18、一切的终点 ...
- 潜入王宫一个月，顾青和宫女没处多少，也许是性格使然，顾青并不擅长交际，身边的人连脸都记不住。不过凭借职务之便，通往荒诞塔的路记了好几条，侍卫的巡逻时间也差不多摸清了，只是龙头领主的生活规律实在不是她这个宫女能知道的，但机会总会来的。 龙头领主下线了，并且通知了整个王宫，简直就像是知道顾青要来偷碎片一样。但顾青刻意爬上荒诞塔对面的小楼时发现了悬浮在古钟下的王冠，即使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顾青还是决定闯一闯。 入夜。 顾青缓缓睁开眼，掀开被子光脚下床，把鞋子捡起来提着，另一只手在床板里摸索着，很快找到了系统发给她的龙之牙。一个月的生活让她知道该如何从床底下把刀掏出来而不发出声音，也知道该如何静静地开门而不惊动室友。 转弯，停步，绕柱走，奔跑，跳跃，不要让袜子粘上泥土。轻巧的步伐像猫儿一样灵活。这些路她走了很多次，为了能、为了能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必须找回来！ 为了那些我所失去的，我将无所畏惧。 终于接近了荒诞塔，永不停歇巡逻的卫兵不给顾青一丝钻空子的机会，但顾青早有准备，沿荒诞塔对面小楼的墙壁爬上小楼，再从顶层支撑屋檐的小柱翻上屋顶，最后在屋顶龙化，利用衣服里的滑翔翼半跳半滑翔，冲进了荒诞塔五层。 荒诞塔共六层，小楼有四层，加上楼顶的高度和龙化后的弹跳力才勉强到了五层。虽然说龙头领主放心自己的手下很正常，但无论怎么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也太奇怪了，难道罗尔他们这么厉害，把人都引走了？不，不像，想想这小楼的高度，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呢？ 顾青扫了一眼室内陈设，发现了对面的上楼楼梯，空旷的厅室实在让她迈不动步，扯下宫装上的玉石腰坠丢过去，腰坠一落地就被几把小刀戳成刺猬，顾青抬头一看，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孔，看来小刀就是从那里飞出来的，凭借龙化后的目力，她可以看清楚刀是在腰坠落地后飞出的。要破解的话…… 顾青犹豫了半分钟，压下身子，腿一蹬栏杆跳了出去，刚跳出去她就后悔了，龙化的力量远没有她想得那么强大，跳了五米多就开始下落。顾青猜是她没有打开滑翔翼的缘故，只是现在又没有什么风，打开了也没什么用。 留给顾青想办法的时间并不多，情急之下顾青挥起龙之牙往下一砍，借助反冲力跃入空中，同时利用强化的五感扭身避开刀刃，却还是被几把刀插入了身体，所幸避开了要害。落地后顾青先检查了一下有无机关，松了一口气后就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一一拔除三把小刀后，顾青弄断些宫装的衣摆包扎了下，提步登上楼梯。 楼梯上倒是没有陷阱，顾青一口气冲上去，入目便是巨大的古钟和悬浮的王冠，还有依栏而立的谬，他的眼神里充满着顾青看得懂和看不懂的东西，落在很远的地方，甚至在对视时没有隐藏情绪，简直不像谬。 憎恶，满足，兴奋……看不懂，他到底是谁？ "你来了。" 顾青点点头作为回答，正准备试探下陷阱时被谬阻止了。"这里是干净的。"很简单的一句话，顾青却也相信了。知会谬一声后，顾青调整角度，蹬腿起跳，以贴近地面的跃姿穿过古钟，一把捞过王冠，正当她以为成功时，一声冷笑却让她瞬间寒毛倒竖。 手上的王冠瞬间被夺走，被对方拿在手里把玩，顾青的头被踩在脚下，挣扎了好几次也没出来。大意了，没想到钟里有人。 "好久不见。" 敌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顾青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瞄见谬摆出了战斗架势，金色的石中剑在手中若隐若现，面色严峻、冷漠而厌恶。 "你背叛了我。" 敌人又说话了，顾青索性放弃了挣扎，伺机等待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同时思索着这话的含义。背叛……谬和敌人有关系，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能躲在古钟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很可能就是龙头领主。 "我属于过你？" 极其嘲讽尖锐的反问句，把敌人激怒了连带踩她头的力道都大了点，还碾了几下，颅骨似乎要裂开，顾青连谬也看不见了。只听见上方传来了敌人的低吼，压制头的力道忽然松开。顾青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抬头就看见谬正和敌人对打，石中剑和金色地爪子碰撞在一起，迸溅出刺眼的火花，夹杂着顾青听不清的话。顾青这才发现敌人的了一脚把她的龙化解除了，再四下看看，古钟受敌人影响飘在远处，而王冠则滚落在一边，激战中得两人根本没注意站起得顾青。 机会就是现在！ 顾青重新龙化，跑过去将王冠捡起，一口咬下了王冠上唯一得宝石龙魂碎片，双手持刀转身砍向袭来的古钟，只听一阵钟鸣，震得顾青耳朵嗡嗡地疼，连意识都有些恍惚。激战中的两人转过头，一齐向顾青扑来，皆是面目狞铮。 顾青却动弹不得，与古钟僵持着，借助刀片反光计算着敌人接近的时间，在那爪子将要攻来时滚到一边，赶来的谬一把撬开她的下巴，把剩余的碎片全塞了进去。 "噗" 锋利的爪子刺穿了肋骨，扎进了顾青的心脏，血量极快地往下掉，连龙化后的恢复力也阻止不了。然而龙魂碎片吸收着血量在顾青口中融合完毕，化为一颗球体。 "你输了。" 谬笑得残忍而灿烂，还扶着顾青下巴的手摸进口腔，拿出了那颗球。 "实验品1316号阵亡！" 许辰死了，李青竹也死了。 可以装作不在意，可以装作不悲伤，可以装作会复活。连顾青都快要相信了，但事实不会消失，当她死的时候，巨大的悲%0%0几乎吞噬了整个心，让顾青迫切地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 "青青，青青！" 是谁？ "医生说她所受刺激过大，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醒？ "见鬼，我就知道不该同意她去这种实验。" 实验？ "没事的，我们的青青一直都很坚强。" "可她杀了人！即使是在虚拟世界，但杀人的感觉是真的！她还杀了我……" 杀人么？原来我连这个都可以催眠自己。 黑暗逐渐散开，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灿烂，眼前的景象模糊而清晰。 爸爸，妈妈，许辰，楚煜。 楚煜？！ 顾青猛地坐起，，脸色甚是惊恐，太阳穴动脉突突地跳着，记忆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心中地恐惧逐渐放大。 "青青醒了！" 许辰一把抱住顾青，力度大得几乎让人窒息。顾青愣愣地眨眨眼，大滴的泪珠不停滚落，双手颤抖地搂住许辰，反复确认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力度，压抑的嘶吼从喉咙中发出，纷杂的情绪让她说不出话来，肺中的空气全用在了吼叫上，似要把这几个月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爸爸和妈妈拍着顾青的背，许辰紧紧搂抱着她，顾青涣散的眼神越过几人，最终落在了楚煜身上。身边的人散去了，唯独楚煜依旧倚墙站立，宛如那夜的荒诞塔对视，看不懂。 楚煜的眼神逐渐变得澄澈，嘴边扩散开灿烂的笑意，声音宛如风铃碰撞："你好，我叫楚煜，不过你可以叫我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切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