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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ONE DREAM 魂的嚣张自 ...

  •   我最讨厌别人问我名字。
      倒不是我的名字有多奇怪多搞笑。
      名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得分析了解每一个问我名字的人,然后决定告诉他哪一个名字。的确烦的确累,报个名字还得算计半天。
      从娘胎里刚出来的我,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魂。
      很奇怪的名字?不,很正常,我打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是Dream的杀手。我没有姓,姓对杀手来说是一种奢侈。除了血和刃,我们没有拥有其他的权力。
      杀人是件力气活,而我是一个懒人。
      所以,我开始努力用最少的力量杀死该杀的人。
      结果,我被尊为天才,说我是描绘杀人的艺术,说我是天生属于杀戮的人。
      废话!我生下来就是杀手,不是天生属于杀戮,还能属于什么?
      应该说,我具有良好的基因,否则不会有这么一张近乎完美的脸,一具柔韧、力度、速度、反应能力都堪称完美的躯体。
      虽然说在目标痴迷于我的脸的瞬间,我可以完美地击杀他们。对,这叫秒杀。但是他们用那么赤裸裸的目光盯着我让我很恼火。所以我坚持戴上面具。
      Dream不算一个严格的组织,更不是世人想像中的那样,等级森严,命令不可违,完不成任务只有死路一条。Dream从来不强求我们去学什么,做什么,去杀谁。但是我们为了生存,为了活在世上,不得不倾尽所有为自己夺一个赢的机会。因为我们明白,赌注是生存下去的机会。在这颗充斥着血腥、暴力、残忍、冷酷的堕落星球——索科勒上,还是孩子的我们,不杀人,又能做什么?
      所以,我们自己去找导师学习功夫、枪械、暗杀、毒药……我们学习一切可以保命的知识。
      Dream从来不会处决我们。背叛,从一开始便存在。对于这一点,Dream从来不欲盖弥彰地掩示。它不反对杀手离开,也没有绝对的原则。但是很少有人离开的,因为除了杀人,杀手们也做不了什么。
      Dream并不散乱无章,它是索科勒,哦不,RB-376星系第一的杀手组织。
      Dream是梦,没有人渴望醒来的梦。或许,它不是美梦,避不开杀戮,避不开血腥,但至少不堕落。而离开这个梦境的现实,残忍的不可思议。我们又不傻,干嘛去捅破它?
      我偏好黑色。因为我是黑色的,发自内心。所以,我得表里如一。
      血干涸之后是暗红的?去你的!是黑色的。无论多少血,沾在黑色上都不会那么明显。
      在索科勒待了很长时间,我出生了16年5个月23天,而其中至少15年是在这个空气污浊的行星上度过的。还有那一年多干吗?嗯,好问题,我就说杀人是件累活,这不,我还得跨星际杀人。最长的一次是冒险跨越了星系,去太阳系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上待了半年,我很仰慕中国的悠久文明,特地逗留去学习。
      我虽然在索科勒上待久了,但我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索科勒人。
      试问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当杀手?
      我生下来就有一双银色的眼睛。
      所以我被放在了路边,等待着我被领去Dream当杀手的命运。
      这是Dream招收杀手的方式,杀手毕竟是高风险高死亡率的职业,Dream又不是孤儿福利院,没有那么丰厚的资源。何况人又不是猪,一生生一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12岁那年,我对准当时Dream的boss,摁下了扳机。他叫什么?哦,我忘了。
      于是,我成了Dream的又一任boss。把办公室换了个地方,弄了个全黑之后,我这个代号“幽魂”的杀手,正式退居二线,开始了我的闲适生活。
      宇他们,也是Dream的杀手。
      在我光荣的颐养天年之时,我遇见了他们。那天我没戴面具,正挂在树上。是的,你没有听错,是挂。我上树的时候披风被树枝缠住了,我就顺势挂在树上了,发现这样风景也不错,于是就这样挂了3、4个小时。
      宇发现了我,仰望着我问∶“你在干什么?”
      我没理他。
      他锲而不舍,“你在干什么?”
      我依旧没理他。
      这种无营养的单方面对话进行了很久之后,又来了一群人。
      于是他们和宇一起仰望我,聊天。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
      终于,宇说出了惟一一句有意义的话∶“你不考虑一下怎么下来吗?”
      对哦,我还挂在树上。于是我轻盈地跳下树来。
      他们瞪眼,扶着僵硬的脖子问我,“你既然下得来,挂那么久干吗?”
      我当时似乎是说,“风景好。”
      于是他们就在地上挺尸了。
      看着他们夸张的动作,我难得的有了笑意。
      他们看我的眼神,有惊艳有赞赏,没有那些人的赤裸裸的恶心目光。很令人舒服的目光。
      准备走了。我跳上一旁的围墙。
      “你叫什么?”宇的声音骤然响起,正欲跳出去的我身形一晃,差点直接栽下去。郁闷了,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略略思考一下,“我叫悠。”然后消失。
      也许是私心作祟,我没有再在别人面前用过这个名字,我只让他们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他们,这四年我才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闷到失明。我时不时的去和他们聊天,才没有在天天只要处理文件的生活中发霉掉。
      都说了,除了血和刃,杀手没有拥有其他的权力。朋友这两个字,于我来说是奢侈,于他们来说也是。我们都将失去朋友。
      他们在计划又一次的篡位,就像我当年的那一枪。
      这是我最近一次去找他们时,他们告诉我的。推翻现任boss魂,成为Dream的又一任主人,以不让自己的双手再染上鲜血。
      自作孽,不可活。是我亲口告诉了他们boss的轻松闲适。
      他们不像我这个坐吃等死的大米虫,他们是有理想有报负的好青年。我这个杀手是本本分分严守职业道德地干活,他们却叛逆情绪严重地想着如何挣脱命运的锁链。笑话,我是个自幼被灌输理念的死士型杀手,当然守本分。虽然我绝对不忠心。
      我会的其实很多,绝不只杀人这一门。作为顶尖杀手,我要有出色的身手,敏捷的反应,要有精确系统的化学、医学、物理、文学、历史等各个方面的知识。为了完成任务,我不得不什么都学,尽量做一个全能的人。所以除了杀手,其实我还有很多路可以选。
      再次申明我是一个懒人,我最拿手的是杀人,又何必舍近求远,去钻研我不甚熟悉的知识呢?不要和我说什么道德观念,你认为和一个土生土长的索科勒杀手说正常的伦理道德观,有用吗?
      他们似乎决定让祀来杀我。
      祀并不是Dream的杀手。他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的暗杀、潜入的技术非常好,否则哪来的“血祭”之名?
      不过如果是用在我身上,我可笑不出来。
      不管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一切都在发生,无可阻止。
      也就是今晚了吧,我也要功成身退了。
      关了灯,我在一片黑暗中坐着。最后的时刻,我想更彻底的感受黑色。
      低头,手上的面具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青荧色光芒。银色,和我眼睛相同的色泽和斑斓。真不懂他们为什么说它是不祥,说我是不祥。
      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具上滑动。感受指腹传来的凹凸质感,我无声地笑了。
      罂粟呢!多么美丽的花!
      明明是鲜艳如火的美丽色彩,却被人冠上一片血海之感。只因为它有毒吗?带毒不是它自己的选择,却成为不可饶恕的错误。
      是啊,银色的眼睛我无法选择。选择的是上天,被抛弃的却是我。不,不能怪上天。抛弃我的不是它。
      仅仅因为不利于自己,我和罂粟都被人类所抛弃。
      有时候觉得,人类真的是一种糟糕的生物。
      更他妈的糟糕的是,我也是这种生物!
      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带着讥讽,带着苦涩,带着自嘲。
      “啪、啪、啪”,极轻的脚步声隐隐传来。很沉稳,很警慎。还真是祀的风格。
      轻松一笑,我扣上面具。
      “嘭!”果然,门被撞开,预知我的命运一般,轻轻哀鸣。我打开灯。
      没有抬眼,祀那邪肆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魂?”
      不置可否,我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有人要你的命。二十亿。”他的目光似乎紧锁着我。我忍不住抖了一下眼皮。可爱啊,撒个小谎都那么生硬。
      “所以……”这种话比当年宇的单方面对话还没营养,我很没耐心地打断,“桌上。”
      “嗯?”
      “桌上的东西,带给你的顾主。”我站起来,闲闲地说着,走向窗户,任由风吹散我眼中的水汽。我还是别留尸体了,我可不想被这群知道真相的疯子鞭尸。好了,我知道,开玩笑。
      但我明白这群喜欢什么事都揽自己身上的小笨蛋会自责思。自责他们会没有弄清楚真相就下手,自责自己没有告诉我真名。宇,哦不,是毓,他们几个会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才不要留个壳给他们缅怀,我不想看见眼泪。死了也不要。
      “你不死,我怎么交差?”祀的声音传来。
      “你,自不用担心。”也是。看来人快死了,难免会多愁善感。好了,快一点,早死早超生了。
      我轻轻一跳,窗台这种高度,真是小case。我这么想着,人已经在下坠了。这里的险,绝对不是盖的。我自己选的地方我自己还不知道 吗?跳下去绝对干净利落,死得不留痕迹。
      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放不开手。我魂的一生要无怨无悔,我才不要死的时候来后悔一下。
      “不——”嘶吼声,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祀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过,我是不是该自豪一下?
      风刮的我脸生疼,意识一点点模糊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梦……也该……醒了……
      *********我是破天荒第一条分割线*********
      推开门,却见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怎么?出意外了?毓一双修长的眉纠了起来,不会啊,计划的很完美啊……
      “祀?”随后跟来的几人用询问的语气轻唤。噬问,“怎么了?失败了吗?”
      “没有。”祀的声音,无力而喑哑,转过脸来,红色的眸子,无神而空洞,“成功了,太成功了。”
      “那你怎么……”毓不禁奇怪。
      祀笑了,惨然一笑。指着茶几上一个黑色的袋子。纯米色的桌上,黑的很刺眼,静静的躺着。
      毓从桌上拿起袋子,厚厚一沓纸。抽出随意翻看,有Dream多年来的记录,机密文件,交易记录等等。有什么特殊吗?抬起眼,他愈加疑惑。
      膳从桌面上拿起一张方才被文件袋压住的纸片。他翻起来,看了一眼正面。
      只一眼,瞳孔瞬间放大,脸上血色尽褪,隐隐有发青的趋势。
      毓看着他的异状,劈手夺了过来。
      一张照片。一张在这个时代很少见的纸制照片。照片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美丽少年,俏皮地坐在桌上,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更让他风情无限。手中,把玩着一块绽放着罂粟的面具。
      罂粟……现任首领的面具……
      脑中,一片混沌。将目光艰难地移到祀脸上,“他……”
      “死了。”祀机械地说,“他,从崖上,跳了下去。”
      “嗡”,如临重击,一片纷乱。
      初见时,那挂在树上却一脸悠闲的可笑样子……跳下树来之后,才看清那绝世的精致容颜……以及那双,美丽得炫目的银色双眸……
      那空灵的声音说,“我叫悠。”
      几年间,已经习惯他常常坐在墙头,嘴里叼上一只苹果,对自己微笑……
      几年间,已经习惯听他用那独特的声音语调说,“宇,好久不见。”……
      几年间,已经习惯在寂寞时任由他抚着自己的头发,轻声呢喃,“没事的,还有我。”……
      他,竟是魂……悠竟是魂……
      最重要的是,他死了。再也看不见他的微笑和容颜,听不见那独特空灵的声音,感受不到他抚过自己头发时那奇特的安心与宁静……
      一切都是那么措手不及。突然的退出我的世界,就一如当年突然的闯入。一切都太快……
      悠、悠、悠……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啊……
      再也支持不住,他身形一晃,重重地坠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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