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军营冤案 第一件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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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们一切进行顺利，怎么你看上去并不高兴？是不是有哪里不妥？”尹寒尘看着绮云一直都淡淡的。明明帐外的士兵都十分欢喜，自己这里两个倒是都安静得有些沉闷。
“将军误会了，绮云只是在想，打仗无论是胜是负，都会有牺牲，哪怕只是一个人，也是牺牲。再大的胜利都不能抹去消逝的生命存在的痕迹。”绮云自嘲地笑笑，“我多用计谋就是想要减少伤亡。也许将军会觉得我妇人之仁，打仗根本不可能不死人，如果要为每一个死去的人伤怀，倒显得矫情，但是他们却不该被忘记。”
“我知道了。”尹寒尘起身走到帐门口，对站在门口的云副将耳语几句，云副将点点头离开。不一会儿，一个年过五旬的老文书匆匆被云副将带进帐来。尹寒尘问道：“这次的伤亡如何？”
“额，受伤的士兵大多是轻伤，已经送到军医处疗伤了。阵亡的将士不多，大概百十个。”老文书见尹寒尘先不问战利品，倒是问起了伤亡人数，与以往他见过的将军长官不同。
“什么叫大概，是多少个就是多少个，难道你们还没有将伤亡人数和名单合计出来？”尹寒尘见军中的文书果然办事拖泥带水偷工减料，当下大怒。
老文书一大把年纪哪里经得住这么吓，一下子跪在地上，头叩在地上不敢看尹寒尘，颤声回答道：“没有，没有，军中有专门记录的账簿，下官走得匆忙，没带在身上，今天天色已晚还请将军允许下官明日一早送来给将军。”
绮云听了老文书的回答，心下生疑，冷声道：“不必明早，还麻烦老先生带云副将前去取来，过后将军一定会好好犒劳先生。”绮云有意将后半句咬得很重，故意要看看老文书的反应。她也不怕得罪这些文书，因为这些做文书的老酸儒可不比直肠子的武人，本就看不上她这个女人做军师。若非这些文书只是没有品级的小吏，没有上奏的权力，他们肯定早就闹翻天了。而绮云也不稀罕这群半截入土的酸儒。
地下的老文书被绮云说破了心思，做贼心虚，跪在地下发抖，这下子连尹寒尘和云朗都看出不对劲来了，尹寒尘忍着怒意道：“还不按军师的话去做？”老文书眼见自己瞒不过去了，只好暗暗叫苦，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一路由云朗押着取来了名册，期间还不忘向几个同僚打个眼色。
尹寒尘翻着手中的名册，皱眉道：“这就是你们记载的名册？”老文书连连点头道：“是，是，这就是这一战的名单和名册，我们知道将军治军严明不敢有所怠慢。”老文书见尹寒尘没有再继续怪罪，松了一口气，又应付了几句，便赶忙退下了。
“你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尹寒尘把东西递给绮云，绮云对照名册将名单一字一字仔细读来，也蹙了蹙眉说：“我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看刚刚那老文书的表现，里面肯定有猫腻。”
“那暂且放一放，反正只要真的做过就不怕找不到破绽。我们先出去看看将士们。”尹寒尘先将名单放在一边，和绮云二人出了帐门。
帐外的空地上，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着羊肉，喝着水酒。一见自家将军和军师出来了，一时间停止了喧闹，齐齐起身行礼：“将军，军师。”
“嗯，免礼。”尹寒尘示意众人不用拘礼。上前一步，“此次我们能够挫了萨达人的的锐气，是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但是我们在庆祝的同时，也不能忘记那些为了胜利牺牲的兄弟。今后的战场会越来越残酷，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为国为自己而战也为死去的弟兄而战。所以，本将军在这里以这一杯酒，先敬兄弟们的亡灵！”尹寒尘自倒了一杯水酒，又以水酒浇地。眼前的将士看了尹寒尘的举动，都心下触动，纷纷效仿。一时间欢乐的氛围中多了几分悲壮。
在祭了亡灵之后，尹寒尘和绮云在营内四处走走。正走着，一声压抑的哭声从一个角落里传出。两人停住了脚步，对视一眼，尹寒尘厉声道：“谁在那里？”角落里的人被尹寒尘一吓，忙收住了哭声，从角落里站了出来，原来是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兵。小兵见站在面前的是身穿银盔银甲的少年将军，身边还站着一位玄色衣裳的女子，便知道是军中的主帅和军师。当下，一下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标下参见尹将军，绮军师，求将军军师为我和我的同乡做主啊！”
“军中竟然还会有冤屈？你慢慢说，只要你所说为实，我自会为你帮你做主。”尹寒尘将人扶起，有将军的威严却没有将军的架子。
“标下多谢将军。标下是三营的一个新兵，我的同乡叫阿辉，他也和我一样是营里的新兵。这次随军出战，阿辉不幸战死了。我们倒也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可恨那些黑心文书们，竟然不把战死的阿辉的名字写上去，说是要写名字在上面也行，就是要给他们些好处。不仅仅是阿辉，还有好几个战死的同袍也是因为没有背景又没有银钱贿赂而没记在战死的名单之上。”那名小兵说到后来又是语带哽咽，悲愤非常。
“竟然还有这种事，但是每一战战死的名单都是根据名单来的，每个营甚至细数到每个火都是记载在案，哪里就允许他们这么为所欲为？”尹寒尘此时心里早已没有半点战胜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想他从军以来竟然从不知道还有这样肮脏的事情。
“标下也不知道，军中多是粗人，这些文书仗着自己会几个字地来糊弄我们，我们人微言轻，也是没有办法。”
“将军，我曾经听过店铺里也常有做假账的，常常是一本真账自己留着清楚，一本假账专门应付外人。若是高明的账房，那假账做得是滴水不漏。没准他们也是用的这法子。我们不如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去把云朗叫过来，叫他们带几个我的亲卫，我们直接去文书帐中。”尹寒尘叫绮云回去叫人，她比较有说服力。自己则和小兵一起往文书们所在的帐子去。
在营帐前，云朗等人匆匆赶来与尹寒尘汇合。
“将军，有何吩咐。”云朗上前行了个军礼。云朗见绮云半夜来找自己，说是尹寒尘有事找自己还要带几个人，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给我搜！”尹寒尘负手站在那里，冷声吩咐。今夜他一定要挖出这里面的隐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军营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