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云录》橘笑

3、三 文智武斗军威初扬（上） 用拳头说话

　　云朗已经是第三次站在尹寒尘的帐前了。自从绮云来到，军中流言四起，这对本就还未在军中立稳脚跟的尹寒尘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正在他在帐外徘徊的时候，从帷帐内出来了一个人，正是所有流言的源头---绮云。
　　绮云向云朗自然地点头致意，云朗却不太自在，十分拘谨地打了个招呼。绮云倒是不在意：“云副将，将军就在里边，有事就进去吧。”说完，绮云再一点头便走开了。
　　云朗见绮云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传报一声，入了中帐，进帐便见案上留了一局残棋，黑白双子你来我往，各自难占优势。尹寒尘不去收拾残局，却在研究书卷。抬头见云朗进来，问道：“云朗，你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你，军中兵器战马质量如何？”
　　云朗本是要来说军中流言之事，反倒被尹寒尘先开了口，只好顺着他的话，回道：“因为要和萨达人作战，所以战马都是有专人饲养还有专门的草场放养。兵器的话，总是有折损的，这些年又是战事连连，长枪长矛弓箭都不是太够。”云朗算是这里较为靠谱的人，所以，尹寒尘还是相信他的话的。
　　“嗯，你去清点一下，具体缺了多少，缺了什么报上来，我会上报朝廷。”尹寒尘点点头，又继续下一个问题，“那平时都是谁负责练兵的？”
　　“末将和几位裨将校尉轮流负责。不过这几年的新兵资质不是太好，老兵也有些懒惰，前太守是个文臣不太懂什么。所以，军士整体的战力并不理想。”云朗也算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为人正直诚恳，自是有一说一，绝无隐瞒。
　　尹寒尘听完，脸色有些阴沉，眉头也皱了起来：“没想到西塞的兵力这么薄弱，怪不得我查看军中的日志记载，个中记载混乱不堪，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传令下去，三天后本将军要亲自到校场练兵，考察将士们的本事。”
　　“末将领命。”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安排吧。”尹寒尘挥挥手，表示他可以走了，又低头去看书卷了。可是云朗却不动，有些欲言又止。尹寒尘见了，脸色更是不悦：“你不是又想和我说绮云的事情？”
　　云朗不卑不亢：“实在不是末将多嘴，现今军中四处有流言，于军心，于将军，于绮云姑娘都不利。望将军三思，还是劝说绮姑娘离开为好。”
　　尹寒尘冷笑一声：“是啊，军中有些人尚且不服我这个半路来的主帅，如今多了个女人，不正好给了他们编排我的谈资。别人说什么本将军不是没听见。如此以下犯上，却不说是自己的无能。”
　　云朗不做声，的确，许多人都看不上尚无功绩又家世显赫的尹寒尘，更不用说来路不明，未向外界解释身份的绮云了。那几个对尹寒尘不满的副将正是忌惮尹家的实力，才将自己推来的。
　　“也是，这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本将军会告诉他们什么是名副其实，什么是浪得虚名。”尹寒尘再次挥手让云朗退下。心中想着练兵之事看来还得和绮云商量商量。

　　“这么看来，无论是在士兵本事的素质上，还是兵器的填补上都需要花上一番力气，知识看着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能相信几分。”绮云和尹寒尘一样看着乱七八糟的军营日志，颇有些苦恼地揉揉太阳穴。
　　“所以我决定三天后亲自去考察一下他们的水平。”尹寒尘手里拿的是一份名册，上面每一营每一火的名单都有，只是有些看不出来是什么字。识别起来有点困难。
　　“对，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就服你了。”绮云点点头，轻笑一声。
　　“那你呢，干看？”尹寒尘把名册放在一边，将那盘放了一天的残棋收回棋盒，心中却是已将棋局暗暗记下，准备抽空再好好思索破局之法。
　　“不然呢？我打赢了的话，太打击他们，不过我想我也不可能输，打输了，我也不用在这里待了。”
　　“你口气倒不小。”
　　“旁观者清，我会根据他们的表现调整以后的训练。这才是我的本分工作，不是吗？”
　　“这可是你说的。”尹寒尘收完了棋，将目光再次放到名册之上，思考着该不该先来一个下马威。
　　三天后，校场
　　西塞地广人稀，故而军营里的校场倒是足够大。一时间听到集合号令的士兵都集中到了校场。普通士兵对于还没有见过几面的新主帅十分好奇，更对多出来的绮云十分有兴趣，当下校场上一片喧哗。
　　“尹帅来了。”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所有的人看见走向点将台的尹寒尘很自觉地停止了闲聊，喧哗声渐渐消失。尹寒尘心里点点头，还算知道纪律的。
　　尹寒尘四处环顾一周，站在前面的正是不太服气的几个裨将，尹寒尘朗声道：“众将士听令，演练开始！”
　　几个裨将虽是心里不服气，但还不敢公然违抗军令，当下按照往常的方式各自分工操练。尹寒尘在点将台上看了一会儿，叫过自己带来的亲兵秦柱，耳语几句。
　　在校场外的一处，绮云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部分士兵的操练，尹寒尘的亲兵秦柱走了过来，问道：“将军问绮姑娘，觉得怎么样？”
　　“兵器的确太旧。还有士兵之间的合作默契根本不够。很多人还在浑水摸鱼。你们将军不会看不出来吧。”
　　“所以，姑娘的意思是······”秦柱等着她的下文。
　　“不是说好用实力说话的吗？”绮云幽幽地说。
　　“属下会回禀将军的。”秦柱向绮云施了一礼，相比军中的人，知道绮云身份的尹寒尘自家带来的亲兵还是敬重绮云的。绮云知道尹寒尘也是怕自家人也碍事才将自己是冷芸徒弟的事明说了，便也不矫情遮掩了。
　　秦柱将绮云的话带回给尹寒尘，此时时至晌午，日头正盛。尹寒尘示意亲兵，秦柱会意，朗声道：“上半日训练结束，休息开饭。”话音刚落，地下士兵忙放下手中的兵器，勉强集合站队，在得到解散口令后，忙做鸟兽散。
　　下半天，修整一番的队伍再次在校场集合，惊奇地发现，校场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一时间人群中又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个台子是干什么用的。一片喧哗声中，尹寒尘无声无息地踏上高台：“军中年年都有大比，今天我也想看看你们的水平。”众人一听是有临时的比试，有人乐得动动筋骨扬扬威风，有的却对自己的实力捏了一把汗。
　　“尹某初到西塞，不知诸位有何赐教？”尹寒尘说辞虽是恭敬，语气却不佳，当下真有应招之人。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笑笑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