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云录》橘笑

13、十三 猜忌 猜忌的天平

　　“这些就是我们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欧阳黎将手上的几张纸恭敬地递到令狐玉。令狐玉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情报，室内只剩下纸张摩擦的声响。令狐玉看完所有的情报后，将纸随手放在一边，淡淡道：“就是这些了？”
　　“国相要的我们就找到这些。”欧阳黎唯唯道。
　　“当年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人倒是在这里找到了，还真是想不到。有这么个身份作掩护，反倒是让别人猜不到了。好一个冷芸，好一个绮云。”
　　“是啊，我们也是吃了一惊。”欧阳黎奉承道，“嘿嘿，国相一定是有了新的布局了。”
　　“我要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令狐玉冷冷地看着欧阳黎，眼中的讥讽鄙视毫不掩饰，“欧阳先生，你，可以下去了。”“额，国相，我···”欧阳黎却不离去，好似还有什么要说。
　　“还有什么事情？”令狐玉看不上这个男人无能又墨迹的样子，言语间有些不耐烦。
　　“属下想最后确认一遍，是不是萨达的事情我们就真的不管了？就这么让东凌得利，属下替国相不值啊。”欧阳黎鼓起勇气再问了一遍。
　　“谁说东凌就一定赢了？那个绮云是很聪明，知道利用卓克多疑的性格，可是她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错误？”
　　“她用错了人，那个没脑子的大王子应该早就是她的人了。我想她表面上是拥立大王子，与大王子达成了协议，实际上是要借大王子的手除掉二三两个王子。最后，卓克没有了人选，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只能立四王子为继承人。只是，她以为卓克发现了我们的势力就只会怀疑我们，却不想，东凌也会成为卓克猜忌的对象。而与东凌有关的，三王子倒是与尹寒尘打过一仗，就是死了，那么也只有侥幸从敌营逃出来的大王子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国相的意思是？”
　　“现在就看卓克心里那把名为猜忌的秤最后会偏向那一边了。如果他怀疑东凌更多，那么二王子为王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即便这次西楚不帮着他，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是不会敢与我们翻脸的。如果他怀疑我们更多，那么及时抽身就是正确的选择。”

　　是夜，萨达王帐内外一片死寂。按照萨达人的习惯，死去的人会被放在草原之上让飞禽走兽叼食，而不会按照汉人的习惯下葬立碑。所以此时已死多天的萨达三王子估计已经成为了草原上飞鹰野狼的盘中餐了。所以此时的王帐之中，痛失爱子的萨达汗王只能一个人坐在王座之上，回忆着那些曾经的记忆。手中拿的一把匕首是爱子留下的遗物。
　　“父王，我要好好练武，长大后，我要做草原上第一的勇士！”三王子为了练武在冬天都是一身单衣，此时一番演练后更是热汗淋漓。
　　“就你这样的水平，还想成为第一勇士，逞一时最快算什么本事！”
　　“我···”
　　“吞吞吐吐的，哪里像我草原男儿！”
　　“是。”一声回答之后，少年又是继续练习武术，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而他的父王也不再看着他。只是板着一张脸，
　　“父王，三哥！”四王子穿着新的羊皮大衣，远远地跑来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团子。
　　“哟，父王的小四儿穿着新衣服真漂亮！来，父王抱抱！”卓克的脸上泛起笑容，伸出双臂将奔来的幺子抱在怀里。跑来的四王子两只小手抱着父亲的脖子，糯糯的声音好不可爱，他正撒着娇让自己的父王陪着去看“套马”比赛。
　　“父王，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好好，父王陪四儿去看‘套马’。”卓克哄着怀里的孩子，却似乎完全不去看另一个孩子。他抱着幼子慢慢走远，但也将三子眼中的羡慕与委屈见了个清楚。

　　卓克回忆着关于三子的一切，却发现他们父子之间实在不太像父子，他一直知道他的四个儿子，大儿子不学无术，二子太过心机深沉，四子年幼自己根本没有等不到他长大，只有这个三子最像他，他也从小对他最为严厉，甚至屡屡在人前宠爱四子。可是想不到千防万防，自己最属意的儿子还是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他国人的阴谋之下。
　　手中的匕首渐渐攥紧，隔着鞘似乎都感受到了寒冷锋利的利刃，称孤道寡的王者在黑夜中发下誓言：“孩子，我一定会查出来谁是害死你的凶手，无论是西楚还是东凌，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西塞军营里，绮云又将刚刚从情报网里的来的消息送给尹寒尘。此时绮云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尹寒尘照旧看完情报，抬头看看绮云，见她也皱起了眉头。
　　“你们在萨达的布局出了问题？”
　　“算是吧。我们计划算好时间用‘断肠草’让马发狂。我借着萨达王室外出狩猎的节日，知道这一天最好下手。为了将嫌疑嫁祸到二王子的身上，我又指示大王子派人看准时间用沾了‘断肠草’和‘七香花’汁液的毒针刺进马的穴位，使马发狂，将人摔下马。而‘七香花’就是西楚的特产，西楚国相令狐玉的宅邸里传闻更是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
　　“但是这么明显的证据···”
　　“正是反其道而行之，明显的证据也有可能是最好的掩饰，不是吗？”
　　“嗯，说的也有理，本来也是旨在引起卓克的猜忌。那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高估了大王子还低估了卓克。当初我‘放走’大王子，特地让他看起来狼狈一点，但是他的演技实在是差，我的人在旁边提醒着，还好几次差点穿帮。而卓克猜忌大王子的同时竟然也怀疑到我们这边了。说到底，我们还是情报掌握的不够，我料到他重视三王子，但是没料到这么重视，没想到卓克对这个三子平时不闻不问，他死了倒是要不依不饶了。”绮云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今年他没有机会了，今年他遇上这个事情，根本没有心思管西塞，今年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军，也算是打过去了。倒是该头疼一下明年。”
　　“明年的话，就看他心里怀疑哪个更多一些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笑笑发水痘了，最近几天没有更新，不好意思。
谢谢大家的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