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诡计 智者的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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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月朗星稀，西塞军营里静悄悄的一片，绮云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她依旧是冷然的表情。在尹寒尘的印象当中，他认识她这么久，也不太看见她笑过，更不曾生气过，她的冷静更胜自己。
“将军，萨达三王子死了。”绮云报告了这个消息之后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将带来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脚边。
“怎么死的”
“半个月前从马上摔下来，折了脊椎骨，瘫了，然后自己受不了刺激自尽了。”绮云像是背书一样的把她脑袋里的情报传达给尹寒尘。
“精于马术的草原人从马上摔下来？这个人还是萨达颇具威望的王子？”尹寒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背后有猫腻。
“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不是？”绮云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知道尹寒尘一定听得懂。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师父当年除了我之外还收留了一些战争里的孤儿。军营不方便，您知道我住在西塞的客栈里，平时他们就是到那里和我接头。这也算是师父建立的情报网，在各地都有人，不仅是东凌。”绮云垂着眼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所以是你们的人干的。”
“是也不是。我们的人没有直接插手。我只是派人给大王子送了点东西。”
“之后你准备嫁祸给谁？”尹寒尘叹了一口气。
“将军猜得不错，我准备嫁祸给二王子。”绮云幽幽道，“当然在，这么简单的嫁祸确实扳不倒他，而西楚的人一定会帮他从中周旋我这局的目的是让老汗王看到西楚的野心，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样老汗王必须留心西楚在萨达的动向，大王子刚刚被俘而归不得人心且也有嫌疑，二王子遭受猜忌，最有威望的三王子死了，四王子太小，不会带兵也没有威望。这样今年萨达的攻势会减弱很多。哦，对了，还可以顺便削弱一下西楚在萨达的力量。我说的对不对？”尹寒尘只根据绮云的只言片语便猜出了这背后的走势，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太对劲。
“将军觉得这样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只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的诡计。你不是第一个在我面前用这些东西的人，也不是手段最狠毒的那一个。我明明知道你们做的都是对的，明明知道在兵书之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上层的兵法，明明每一个都看得明白。可是一个武人的骄傲却不允许我每每靠着这些来获取胜利！”尹寒的一拳打在桌子上，他觉得自己心头突然有一团火在烧，一些陈年旧事在他心头浮现。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道这样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受到无妄之灾吗？”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的粮草根本不够再拖延，死的人会是我们，在我们之后会有更多的人死掉。阿尘，不要妇人之仁。这，是必要的牺牲。”
“那，他也同意这么做？”
“是的，他也同意。”
他突如其来的愤怒让绮云吃了一惊，只是她一贯不喜怒形于色。
“你们？看来是绮云惹起了将军不好的回忆了。”绮云将她身边的那个长方形的东西拿出来，原来那是一架琴，“将军想听琴吗？这是师父在我出师那一天送给我的。”
尹寒尘看着桌案上琴，闷声道：“我是个武人，不懂这个。”
“无妨。”绮云以指按弦，慢捻复挑，一阵舒缓的琴音从指下泻出，仿佛是有人在轻轻地低吟，一时间让尹寒尘的怒火渐渐平息。
“这是，什么曲子？”
“将军令。”
“嗤，我说不懂琴，你还真骗我。”尹寒尘自然听过将军令是什么样的，和这首曲子完全是相反的嘛。
“绮云不才，此曲是绮云自创的将军令。”绮云把琴重新收好，“我想每一个真正的将军心里最后的愿望都是解甲还乡，还天下一个太平，一位好战的只不过是无脑匹夫而已。战争不可能没有牺牲，但我们可以尽量减少牺牲，而牺牲的人都要牺牲得值得，每一个牺牲的人都选择成为英雄。来到这里以后，每一场战役后我都会为阵亡的战士们弹这首曲子，既是希望忠魂安息，也是希望我自己不要后悔。一个谋士也许不用亲自上阵，但但凡他们还有点良知，他们就会知道他们的罪孽都不会比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少。如果可以，我也不愿这么算计。”
“是，这样吗？对啊，说起来还是你提醒我去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的哬。多谢了。”
“阿尘，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可能得减少伤亡，如果可以，我希望，牺牲的只要我一个就够了。我，很贪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诡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