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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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一个低沉而嘶哑犹如从破旧的手风琴口发出的声音横在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中间。
“早上好，施耐德教授。”古德里安欠身行了个绅士礼。
“施耐德教授。”旁边的曼施坦因点头示意。
施耐德的轮车缓缓进入中央控制室，这次他的身后没有了黑衣墨镜的执行部成员，照理说这不是巡逻，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散步。
“推荐这个叶修入学的，是我。”曼施坦因神色古怪，他一时想不清楚这之中的关系。
“请问执行部的成员，什么时候开始兼职新生指导师的呢？”曼施坦因问。
“不，你们的工作我插手，仅此这一次而已。”施耐德越过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径直来到主屏幕下方的一块平台，那一般是用来在任务中发布号令用的。
“果然是执行部，风格如此特别，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这上面的资料好像缺少了一项，就是对于读者至今为止还是个谜的血统等级，如果是执行部预备成员的话，因该不会太差吧。”
在整座卡塞尔学院中，曼施坦因第一个不想惹的人就是冯·施耐德，从表面上就看起来凶狠辣毒的执行部部长连恺撒都对他恭敬三分，被那种阴冷的目光从注视着都是一种惩罚。
“恰恰相反。据我所知，他的龙血比例低到几乎显现不出他是混血种的程度，也就是说…”
“他现在是一个还未觉醒的普通人！”
“对。”
曼施坦因差点跳起来，他悻悻开口道：
“可是这与校董会的理念是不符合的，卡塞尔学院只招收血统优秀的混血种们，把他们加以培养再送往屠龙的战场，像这种人一开始就是被放弃的，他们可能到晚年才有机会觉醒，但他们那时候已经老态龙钟，只能不带伤病地自然死去。”
“他可能连挺机枪也抬不起，所以叶修应立刻办理退学！”所谓的办理退学，不过是洗脑而已。
“那也说不通，叶修明明对龙文有反应，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啊！”
曼施坦因被古德里安一句话咽住了，毕竟有证据摆在那里。
反倒是施耐德好心提醒：“某些化学药剂也可以起到致幻作用。”
“所以说施耐德教授，如果您说的是实话，我建议您立刻处理这件事情，以免被校董会指责。”
“不用，”施耐德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昂热已经同意了。”
“哈？”
“他才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吧，我们这些领薪水的教授最好还是听他的指挥如何？”
“但是...”
“没有但是，一切都要看3E考试之后才可以下结论。”
“可他现在的情况是一道题也答不出来。”曼施坦因神情严肃地看向屏幕中的叶修，后者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他的确要让我失望了......”
考试已临近尾声，不少新生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状况也没之前那么激烈，可另一头的路明非好像才真正开始，一个越过考题范围风格极其写实的男孩出现在他的画纸上，男孩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方口小皮鞋，戴着丝巾，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过此时的三位教授注意力都放在叶修身上，对路明非的异常没有发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电子钟最后一格走到尽头，考场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收卷！”
叶修还是一笔没动。
施耐德先是用他如鹰隼般尖锐的眼神目送着叶修走出考场，才缓缓开口道：
“看来我又亏欠了他一次。”
“什么意思？”古德里安不解的问道。
“这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个朋友的嘱托。”
“……很重要的朋友吗？”
“算是吧，”施耐德的语气上染上了悲伤，“我曾经欠他一次承诺，于是发誓无论什么请求都会帮他尽力去完成。”
“……看来，这还不是赎罪的机会，”
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双双沉默了，能令施耐德如此触动的东西，想必与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十年前的格陵兰冰海。
“那你要怎么做？”
“接下来应该就是你的工作了吧，风纪委员会会长？”
“就像平常那样，勒令退学吧。”
言毕施耐德便转身离开，背影中透着凄凉，此时的施耐德就像一位卧病在床的垂死之人，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像是从地域里窜出的幽灵，在大门打开之前，施耐德又看向曼施坦因。
“曼斯那边马上就要开始了，多盯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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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长江。
明明是午时阳光最明媚的时刻，天幕中却透不出一丝阳光，喧嚣的狂风呼啸而过，冰凉的雨水拍打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
相比之下，水下倒是平和多了。
浑浊的江水就算有强光手电筒的辅助也穿透不远，只有一条青灰的光带，尽头模糊在浮游着细小生物的水中。周围的黑暗吞噬着生命的气息，在如此寂静的世界里让人感到孤独的可怕，只有从头盔中传出对方淡淡的呼吸声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与迷茫。
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到达水底，不是预想中的细沙和淤泥，而是支零破碎的瓷片组成的一片废墟。
酒德亚纪拾起其中一片检视：“至少有一千年以上的历史，是蜀文化还没有被中原文化吞没前的东西。”
叶胜环顾四周：“大概是个以前埋在山上的古墓，在三峡注水的时候被掀翻了，陪藏品都四散开来。”
这个说法的确有说服力，亚纪向左前方看去，一具腐朽的棺木淹没在碎片之中，棺材已经打开，表面覆盖着一层像苔藓的生物。
“不过，你不觉得碎片有些太多了吗？”细心的亚纪说，她已经找到三块花纹同为叶子的碎片。
“也许是大户人家，陪葬品多也不奇怪吧。”
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亚纪发现其中一些瓷片的切口很清晰，一点也不像被流水冲刷的样子。但他们这次的任务不是来调查千年前的古墓，而是藏在更深的东西，所以酒德亚纪并没在意这奇怪现象。
“虽然用了新的氧气提供设备，但是剩下的时间不多，这里会是地图上指示的位置吗？”这里漆黑一片，光靠肉眼是看不到什么的。
声纳图在水中远远比人眼要有效，叶胜立即借助远在美国的诺玛得到了由深绿色等高线勾勒的三维声纳图，通过声纳图，叶胜明确他们已经来到正确的位置，但他需要更精细的准确位置。
“摩尼亚赫，做好准备，启动设备仪器的电磁屏蔽。”叶胜说。
他一直很相信亚纪，他们一开始便是同班同学，经过五年的训练和培养出来的默契，他们合作的作业完成率极高。
言灵·蛇
这次探测的结果十分成功，叶胜的蛇深入淤泥之下大约100米的地方传回了讯息。
“下面100米？”酒德亚纪愣住了，“下面是岩石，我们无法打穿如此深度的岩石，龙王诺顿也无法将自己的地宫防止下去，它是青铜与火之王，没有移山动地的能力。”
“可这就是结果，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叶胜意气自若地笑笑。
亚纪翻了个白眼。
“看来只能暂时放弃了，我们需要钻取岩心来分析。”叶胜说，这时候他感觉到四周的水体传来一种令人不安的摇晃，亚纪也感觉到，摇晃来自于现在他们脚底的岩石。
是地震！尚在摩尼亚赫号上的曼斯教授迅速意识到此时情况的紧急。
“收线！赶快收线！把他们拉上来！！”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水底的震动使锋利的瓷片在水中旋转，在他们链接摩尼亚赫号的绳索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刮痕。曼斯听到一声轻响，连接锁断了。
地震的波动使叶胜和酒德亚纪脚下的岩石被撕裂，一个面相狰狞的空腔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落入它腹中的猎物，巨大的压力将叶胜和酒德亚纪压入深渊。
所有的事情仅仅发生不要三秒，叶胜与酒德亚纪便与摩尼亚赫号失去了联系。
水面上的摩尼亚赫号陷入一片死寂，偌大的前舱中只剩下设备滴滴的电子声和通讯器中嘈杂的电流声。曼斯教授神情哀伤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他又失去了两个优秀的学生，要不要派人下去救援？还是同格陵兰冰海一般重蹈覆辙？
船员们屏息无声，与窗外滔天的雨水猛烈撞击的声音产生强烈的反差，他们的心都悬在空中，生怕信号再次连接时得到的是不再呼吸的身体。
只有一个男人一派反常，他坐在前舱最隐蔽的角落里，身上披着厚重的雨衣，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他丝毫没有类似于慌张的神情，平静地看向窗外。
严格来讲这个男人不算是摩尼亚赫号的正规船员，他被安排执行这次的原因是因为他学习过有关驾驶拖船的各项技能，但都达不到专精的地步，所以若是有任何一位船员发生意外，他都能第一时间替代。
他是个替补人员，在整件事情中他无关轻重，所以他悠闲的很。
不如说他很自信。
当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床舱内的瞬间，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
“如果你看见一面墙，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看不见尽头，永远抵达不了边界，那是什么？”
男人轻笑出来，在心中替在岩石下150米深的叶胜回答道：
“那是死亡。”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臭小子不会这样轻易就死了的。
“这是叶胜，我和亚纪都存活，我通过’蛇’的电流在和你们对话，已抵达龙王诺顿的地宫，收到请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