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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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陈墨瞳就没有与对手正面对抗的打算，她没有言灵，也没有武器，只有一辆跑得超快的豪车，看起来唯一的选项就是带着她的小弟逃走。
幸好对方也没有太多纠缠，一个亚裔男子挥舞着唐刀只是将她投掷的暗器全部打落下来，没有发动进攻的准备。
路明非成功地发动了敞篷跑车，诺诺纵身一跃落在了后座上，路明非一脚蹬下油门冲了下去。
待布加迪威龙冲出一段距离，诺诺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那个男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手中还是那把刻着花纹的唐刀。
陈墨瞳没有言灵，不过她的导师富山雅史虽是一位心理辅导员，但同样是一流的剑术大师。唐刀本于武士刀相似，在这几年的熏陶下，以她自己剑术上的造诣不难看出，那人用刀的手法很生疏，不像是平常使用的武器。
看着银色的车子越开越远，吴雪峰也算舒了一口气，下山的路只有通往卡塞尔学院这一条，他总算把这两个小祖宗弄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下一秒，天空中突然闪现出一道道逆射的流星，像是花的种子在天空中四散。它们在夜幕中肆意地开放，紫色太阳般的蒲公英，下坠的青色吊兰，金红交织的玫瑰花，洁白的大丽菊……整个天空都被艳丽的花火染成一片绽放的花海，美不胜收。
就在短暂的一下短沉默之后，最后一枚巨大的烟花弹升上天空，在极高的天顶，它炸开了，各种颜色的光在巨大的金色背景上拼出了文字：
NoNo，Happy Birthday！
开车的路明非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声巨响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大致的方向，却被层层叠叠的茂密山林遮挡住了视线。这时后座的诺诺也大声呼喊他：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看不见！”凭他并不浪漫的脑子，一直以为flower就只能是鲜花，
从未见过一个傻小子的生日礼物能有这么华丽，可惜，那个接受它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吴雪峰保持着仰望天幕的姿势欣赏了这一场绚丽奢华的烟花秀，知道那一行文字升现出来他才将目光移回两人离去的山口，他遗憾地摇摇头，那里早已空空如也，没有人了。
难得这么漂亮的东西，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说起来，好像有一半是他造成的？
管他呢，我只是完全任务而已，保护大少主的的任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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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穿着考究的白色正装，仰头对着圆形穹顶下的雕塑。
浑身甲胄、骑着八足战马、手持长矛的天神奥丁。
猎刀狄克推多静静地躺在恺撒的膝盖上，填满子弹的一对“□□”则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他闭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整个英灵殿，以及英灵殿周围数百米半径内的一切声音都回响在他的脑海里，他指挥的整整四十六人的四十六个节奏不同的心跳，以及侧殿南墙后的一个可疑的隐藏者发出的细微声响。一共四十七，但就在刚才，十二个陌生的心跳又进入了恺撒的领域。
恺撒睁开眼睛，摸出手机拨号。
“楚子航，你现在在干什么？”恺撒问。
这个学院隐藏的秘密众多，大多不是什么可以见光的，可但凡被透露了一点风声，学院和教授们的八卦之火就会熊熊燃烧。为了满足大众的好奇心，芬格尔的新闻部还成立了一个特殊的查案小组，专门刊登哪些或大或小的秘密。
而恺撒和楚子航，哪一个不是卡塞尔学院的镇院之花。对于这两人，在这个严重偏离初衷最后终于成为专业娱乐八卦新闻小组中，他们恨不得找根绳子把自己拴在对方腰上，寸步不离。
人民要粮，不管哪种都很重要。
据说陈墨瞳成为恺撒的女朋友都是这个八卦小组捅出去的，比本尊在论坛上高调宣布还要早差不多三分钟。
可有一个问题也难倒了这群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那就是这两个学院老大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掐起来了。在学院人的记忆中，尤其是芬格尔这个混了八年的长老级人物，只记得从两人出现在他们眼前，就一副上辈子欠谁钱的干上了。
说什么宿命的对手前世的恩怨未了芬格尔可一点不信，这其中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等着他来挖掘嘿嘿。
“不知道，没什么可做，只是等待吧。”楚子航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看来我比你幸运。
“我的客人已经来了，你的呢？”
“该来的终究回来。”
恺撒心里暗笑这人的死板：“就没有些实质性的进展，苏茜呢？”
“提前撤离了。”
“……”现在能让他无语的也就这人。
“谁会先结束战斗？这一次要赌点什么呢？”
他本只是想和楚子航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交易，但那人竟又拿路明非的事堵他，他情商是不是又变低了？
对此他表达了小小的遗憾，手机中只留下了对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有一股莫名让人镇定的力量。
那十二个人还在接近中，他并不着急，他喜欢那种等待猎物一步步踏进他的领域，之后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满满放弃挣扎的感觉。
恺撒刚想说些什么，楚子航却挂了电话。
他摸了摸鼻子，好像对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窘迫急着做掩饰。恺撒重新低下头去，闭上了眼睛。
外殿，队长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
“酒德亚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助理专员。2002.12-2025.10＊。”
照片上的女孩是亚洲人，她的脸庞柔和眼瞳温润，柔软的额发覆盖着额头，一副邻家少女的模样。可能是从类似毕业合照一类的大照片上裁下来的，所以穿着学士服，黄昏的阳光为背景，背后的远景就是这座古老神秘的英灵殿。
其余十一人看着他们的队长停了下来，对着历代屠龙英雄的照片无声地叹了口气。
用酒德麻衣自己的话，她一直嘲讽自己的孪生妹妹为丑小鸭。
她看起来一直对这个妹妹挺不上心的，但当听到酒德亚纪的死讯时，她还是不可抗拒地心里一凉。
她的队员就一直挤在这个半径两米的小圈子里，等待着，又跟着她沿着中央通道走向奥丁雕像，极淡的黑色气氛沿着中央过道流动。
酒德麻衣从后面接近了恺撒，看着恺撒金晃晃的脑袋差点一个冲动一掌拍上去，但她最终还是抑制了这个念头，无声的经过。
可恺撒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
卡塞尔学院有钱吗？有钱！
卡塞尔学院里值钱的东西多吗？当然多！
叶秋险险埋伏在教堂边镰鼬的范围之外，听到叶修这句话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可爱的花花草草上。
“这里可不是什么第十区，那些材料不是你想那就能拿的！”
［哎哟还有材料？］叶修一听明显兴致更大了。
叶秋莫名有些伤感。
“你想干嘛？”
［别那么激动，我也不是想借机顺走什么东西。］
［就是刚才我一不小心路过了某栋楼，然后又一不小心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之后还是一不小心就认出了里面的教授，最后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学院的监控录像。］
“……”叶秋觉得，在某种方面，无论是当叶修的敌人还是当叶修的队友都挺可怜的。
［至今为止入侵者分成了两拨，一拨十二人，队长是个妹子，算是个Boss；还有一拨，确切说一个耍单了。］
［他们身上的装备也略有不同，十二人身上都装配了□□，那一个却穿得像个贼。］
叶秋皱了皱眉，迟疑地开口道：“你怀疑他是来偷东西的？”
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曼斯刚在长江击杀了龙侍参孙，由昂热带回了龙王诺顿的骨殖瓶，可如今校长副校长一齐坐镇卡塞尔学院，龙族忍了这么多年等到今天才动手？还是说关于“诺顿”关于四大君主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无法再坐视不管？
就在叶秋还在思来想去时，叶胜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听着叶胜的描述，叶修虽不明但觉厉，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
［冰窖，只能是冰窖。］
听着思维链接另一边的叶氏表兄弟，叶胜很显然在给他的表哥普及“冰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方你一言我一句聊得倒也开心，只剩下叶秋还在进行头脑风暴。
吴雪峰那边他完全不担心，直接叫他来接应就好，但是现在教堂有恺撒英灵殿有楚子航都成了战略重心，偏偏这两个地界都处在他们撤退路上的中心。绕远路？又怕会被到处隐藏的入侵者们当成卡塞尔的人找麻烦。
就在他思考之时，一颗子弹完全没有预期地打在了他的脚边。
草皮翻出了褐色的泥土落在叶秋的裤脚上，一片红雾突然飘散开，叶秋被打个措不及防，口鼻吸入了一些便觉得一阵眩晕。
另一边寂静的医疗楼里，叶胜一怔。
“怎么了？”叶修突然觉得他神情不对。
“叶秋哥他，好像暴露了......”
“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本就在蛇的边缘范围，我现在突然链接不上他。”
叶修闭眼沉默了一下：“走吧，去找他。”
“去找他！？”
叶胜不仅有些惊讶与疑惑，他应该清楚两人都不是什么适合正面战斗的言灵，手中也没有武器。
“他刚才说过他在教堂，而那十二人小队也往教堂去了。不出意料他应是与那十二人发生了冲突，我想我能帮到他，他们队长的言灵正好被我克制。”
叶胜其实比叶修更了解叶秋的实力，多数时刻他还是坚持叶秋能够自保，所以他迟疑了犹豫了，却突然感觉到坐着的轮椅动了起来。
“修哥你......”
言灵·界心
界心不但能“窃取”生物的视觉，还能“借用”其听觉，叶修暂时解除了信蜂身上的引导，从而将目标转移到走动在学院中的学生上。
这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关于听觉上的尝试，若将运用界心的方式分为五个等级，那么第一等便是视觉运用，之后再一一对应，知道将人体无感全部囊括其中，达到将自己精神全部“嫁接”到另一生物上。
叶修也需要仔细摸索与训练，按照那本百科全书中记载，从古至今这种言灵出现的几率极少，而能成功突破到第四重只有三人，都已故去。至于第五重，根本没有，而他刚刚觉醒没几天便苏醒至第二重，是喜是悲，他说不上来。
比起视觉，听觉相对更模糊，也需要他的精神更专注，连叶胜在此发动“蛇”他也没发现。
眼前是一片黑暗，没有了视觉，他无法判定自己连接上的生物究竟是人还是其他动物。有衣料的摩擦声，警报声，人群的呼喊声，草丛间掠过的风声，还有石头砸在地上的清脆……太多，太杂，他净一时间辨别不出，反而那些无用的声音也没法过滤掉，只能堆积在一处烦扰着他。叶修尽量将目标一步步向外扩张，争取能触碰到教堂的边缘。
突然他听到一曲优美的旋律，像是大自然之间的共鸣。
而且那不是自然的，有钢琴，有管弦乐，有打击乐，那是一首气势磅礴恢宏壮阔的交响乐。
尽管他叫不上名字，却意外觉得耳熟。
“找到了。”
／
13号还在前进，他见到了一个透明的女孩，通过了“命运三女神”，穿过了水族馆，最终，来到了他的目标前。
他感到激动与兴奋，为了他那来之不易的五百万美金。他伪装成了最普普通通的白大褂，站在一群同样激动的研究人员中，虽然13号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见。
也许就是这样，他还是太年轻了些，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了那个台子，夺走了黄铜罐，却遗失了将他的酬劳翻倍的灰锡瓶子，他杀了人，但他有点晕血。
卡塞尔学院的整个地下工事被红色的警报和刺耳的警笛充斥，不得安宁，地表上也并不平静，几乎在同一时刻，教堂和英灵殿同时爆发了战斗。
相比这三处重灾火力区，学院的其他角落算得上寂静，叶修独自一人奔跑在小径上。
他将叶胜托付给了及时赶来的吴雪峰，让他准备接下来的事，叶修的脑海中一个疯狂冒险般的计划逐渐成型，这之前他只与叶秋有过言语上的探讨，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要实现一把。
他喘得有些厉害，一群信蜂围在他身旁，做他的眼睛，替他带路。
“哥哥。”
突然之间，叶修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如此稚嫩空灵的声音像是从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发出的声音，他没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英灵殿的穹顶在叶修又转过一道弯后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尝试去用他的“耳朵”，却只听到了风的呼啸声。
像是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但叶修不敢确定。
他只能从声音的细微之处辨别出这事来自两个快速移动的人所听到的声音，其他人应该是被撂倒躺尸了。
当叶修跑到一个扩声器下，施耐德教授正好在用他沙哑难听的嗓子嘶声力竭地指挥。
妈的震死我了。
头脑有那么一瞬间的断片儿，一片空白，恍惚之间，有几个学生手持冲锋枪匆匆从他身边跑过。叶修有点疑惑，他们难道没看见自己吗？
就在这一瞬，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见证了许多，也错过了许多。
此时的他离英灵殿不过百米，已经隐约能看见殿旁雕塑的模样，可就在下一秒，一条炙热的火舌舔着那垩白的石像擦肩而过，留下一道丑陋的黑痕。通透晶莹的彩色玻璃像是被一团艳阳的火球所包裹，亦可见的速度正在瘫软，最后熔化至尽。那怖人的高温携着气浪向人群喷涌过来，力量足得要把人掀翻。
叶修早已听到地下传来的震动，但他没料想到竟发生得如此快。眼前全是明亮的火光，他暂时看不到任何比它灰暗的东西，脚下还保持着奔跑的动作，被气浪冲击，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他另一只脚想要借力保持平衡，却不料想竟然踩空了，在他还没想明白前，一双强有力的手便从背后托起他。
熟悉的温度给予了安心的力量，叶修将后背靠在那人的手臂上，回头说道：“你没死…你受伤了！？”
叶修盯着他全身几处鲜红皱紧了眉头。
“别咒我。”那火光像是越来越弱，叶秋也能渐渐睁大眼睛，他顺着叶修的目光看去。
“只是弗里嘉子弹而已。”
说到这，叶修已明白了七八分，他的弟弟若不是刚才被卡塞尔的学生发现误认成了入侵者，就是两方在火拼时波及到了他。
叶修刚想再说点什么，叶秋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连带着叶修一齐跪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到嘴边的嘲讽再看到对方打颤的双腿时变成了关心，表情还是半边脸的古怪。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说这种话总是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他却不知道原因。
“没事…”叶秋重新站了起来，“只是麻醉的药效还没过。”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在混乱的校园里面面相觑对而无言，这景象看起来令人发笑，但显然周围的人没有这个心情停下来驻足观赏。事情开始一步步脱控了，全学院进入了许久不遇的一级戒备。
那团火光，不，准确说应该是个火人，一步一步开始移动起来，它朝着学院大门的方向缓慢走去，四面八方的弹幕铺天而来，却未能伤害它一分。
看着费力端着机枪扫射了白衣少女团，叶修撇撇嘴表示对此次袭击的不屑：“这就是你们说的龙？未免了太丑了点吧。”
的确，狂暴的康斯坦丁比起神话电影中那些身披鳞甲，利齿尖爪，长着着蜥蜴般的身躯，拥有一双大可遮天的龙翼的巨龙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而且在那团火光的中心，分明就是一个孩子。
“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叶秋拽着叶修退到了角落里，他们原就在拐角处，顿时隐藏了身形。
“必须要采取最后的解决方案了。”他深吸了一口空气，有一股烟火的味道。
“你确定？”叶修狐疑地看着他，那眼光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质疑眼前的人是否有能力办到此事。
“……”叶秋气结，只是狠狠盯着他，不说话。
“…好好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的言灵又不是战斗系，他还指望着叶秋能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呢。
但叶修还是有那么一小点的迟疑，万一不小心就被这小子随便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该怎么办？
叶秋不再理会叶修，对着凌空喊了一句：“叶胜，到位了吗？”
［其实，叶秋哥你不用喊我也能听见。］脑海中传来了叶胜温和藏着笑意的声音。
你们一个两个就只知道欺负我！
“准备开始吧。”叶修终于很不情愿地妥协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狂暴的康斯坦丁继续进行着高度破坏并且逐渐远离他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过后，叶修的身体发生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快要脱离了身体，浮荡在空中。他努力将变化控制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之后望向了身后的叶秋，重重点了点头。
这是给予对方的信任，在战斗中依靠队友的信赖。
言灵·界心
言灵·创世纪
言灵·蛇
三位一体，他们即将铸成独一、真实、永恒的神。
归来吧，沉睡的王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