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孔阳，为公子裳》梧佟

35、打入死牢

　　二月初三，嘉悦沐浴过后，自己去了乾清宫。玄烨见她不请自来，心里诧异。

　　嘉悦嫣然一笑：“皇上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啊！累不累啊？臣妾给您揉揉肩。”也不等他说话便伸了手过去。

　　玄烨看得呆了。她头上发丝自然垂下，不施粉黛，盈盈而笑，妩媚动人。只在白色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紫色斗篷。柔弱无骨的双手在他肩上游弋，身上的体香搞得他面红心跳，难以自持。

　　“朕没召你，你怎么来了？穿这么点不冷吗？”

　　“穿成这样当然是陪皇上睡觉啦！既然是睡觉穿那么多做什么？之前都是臣妾太过分了，对不起皇上的一片真心。”

　　玄烨见她不对劲，知她必定又在计划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臣妾是皇上的贵妃，到您的寝宫还能干嘛？既然皇上不想，臣妾走便是。”站起来就走。

　　玄烨哪里舍得？暗骂自己没骨气，一把抱起她往屋内走。“梁九功，告诉敬事房，朕今日翻贵妃娘娘的牌子。”

　　嘉悦笑着挣脱他的怀抱：“臣妾自己走。”

　　玄烨领着她往榻上走去，帮她解掉外面的斗篷。看着她修长的脖颈，起伏的胸脯不由得痴了：“爱妃，我们就寝吧！”

　　“皇上等等，臣妾得吩咐外面的宫女一声。”下床吹灭了所有的灯，走到门外。

　　此时梁九功去了敬事房还未回来，嘉悦推了怜意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玄烨如何知道已经换了人。怜意不说话，上了床也故意不让他看自己的脸，玄烨道她害羞，便也没起疑。

　　嘉悦回宫换了件紫色宫装，坐着喝了一杯茶便又往乾清宫走去。

　　寝宫外面除了梁九功还有两个公公，嘉悦心想都站这干嘛？清咳了一声。

　　这梁九功见了她，脸色惨白：“娘娘怎么在这儿？”

　　“我过来看看。”

　　且说里面皇上刚完事，有些筋疲力尽。却突然又听到门外嘉悦的声音。惊异莫名，仔细看了枕边人的脸，却是怜意，一下子便明白所有的事。

　　怜意也吓得半死，连忙下床跪下：“皇上饶命。”

　　当初嘉悦跟她说的是让自己代她侍寝，可没告诉她别的。这时候她却突然出现在外面，心里立即明白她不过是利用自己报复皇上。暗骂自己上当！怕的要死，想着多半没命了。心里恨极了嘉悦，求死却偏要拖上自己。

　　玄烨气得半死，他哪里受过这种羞辱，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也不再理她，披了衣服，找嘉悦算账去了。打开门却看见她正站在门口，居然还在笑。

　　“你在找死！”抬起一脚便踹向她。又对几个太监道：“今日之事，你们若是敢泄露半句，朕就将你们凌迟处死！”

　　嘉悦顺势跪在地上道：“皇上罚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扯上我额娘让她伤心？还找了那个奴婢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便将她还给你，不知道皇上是否满意？”

　　玄烨听了只想杀了她，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佟嘉悦，你脑子里就只有你自己吗？你想过朕吗？你三番五次挑衅朕，朕找你额娘不过是想她劝劝你。你不侍寝，光这一条，朕就可以杀了你，可朕还是原谅了你，你倒好，变本加厉，如此羞辱于朕，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嘉悦下巴被他捏的生疼，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我早在进宫之前便死了，你杀了我吧！”

　　玄烨松了手。“好！你自己寻死，怪不得朕！梁九功，这是后宫之事，你去请皇后来，这件事不要告诉老祖宗和太后。”说罢，便关了门。剩下嘉悦和怜意跪在外面。

　　嘉悦感觉着旁边凌厉的眼神，也不说话。怜意只穿了件抹胸裙，嘉悦把身上的斗篷给她披上，她却不要。

　　“我是骗了你，不过我会尽力保住你的性命，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没到最后一刻还是别放弃了活着的希望。”

　　怜意披上斗篷道：“那你为何又要求死？”

　　嘉悦没有回答。她没有求死，只是心里不痛快，忘记了自己在宫里，做的有些过了。

　　梁九功往坤宁宫去了，心想这位胆子也太大了，找人侍寝已经大罪了，竟然还公然挑衅，皇上面子上也过不去啊，看来这次是死定了！

　　没多久，云若便来了。梁九功早将先前的一切都与她说了。她看着嘉悦，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置。

　　嘉悦见此便道：“奴婢犯了死罪，求娘娘赐死！不过怜意是被逼的，奴婢以她全家性命威胁，求皇后娘娘饶了她吧！”

　　“你还敢给别人求情，你有什么资格以她全家性命威胁？这宫里是朕说了算。”

　　“因为她知道皇上喜欢我，要杀一个奴才不是易如反掌吗？奴婢自知辜负了皇上，死罪难逃。不过怜意要是能怀上皇上的龙种呢？错都是我的，和孩子没关系！虎毒不食子啊！”

　　玄烨气的发抖：“你！事到如今，还不悔改，一次一次羞辱朕。朕要把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方能消心头之恨！”

　　嘉悦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想起当日郧阳城外洪福对她叫嚣：老子要将你挫骨扬灰！在郧阳的记忆便一起涌来，身体竟开始发抖。

　　其实她心里早就后悔了，知道自己这次过了头。可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一心等死，可听到要五马分尸还是有些害怕，便道：“奴婢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可不可以换一种死法？”

　　玄烨怒极反笑：“你也有怕的时候？来人啊！把她给朕押入天牢。”

　　嘉悦连夜进了天牢，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鳌拜被擒那次。她从没想过还要故地重游，这次恐怕会和鳌拜一样死在这里了。看守的狱卒还在，看见她惊异难明。

　　“想不到还能再见面，从这牢里出去又进来的人你怕是没见过吧！”

　　那狱卒便道：“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的人小人在这呆了十几年只看见过您一个。”说着把嘉悦带到一座牢房关了门。

　　她便在这牢里住了下来，不再害怕。她还有烟生送她的匕首，一直用腿带绑在袜子外边的，倒也没人发现。

　　这狱卒有把柄捏在她手里，对她倒是尽心尽意，每日会偷偷给她打些水来，她从中衣上撕了一片绸布用来擦身，不想死的时候一身脏污。只是这满头青丝太费水，求了狱卒好久才勉强洗了一次。

　　以前在郧阳睡过大街的，这牢房也没什么受不了，就是出恭是个大问题。她已经尽量很少喝水，狱卒会每日帮她倒一次，她也尽量憋着少解几次。偶尔也有些老鼠什么的，她倒不怕。

　　每天就只想着自尽，却下不了手。死了见到姑姑怎么办？她若是知道自己做的好事……佟嘉悦你真是个白眼狼！皇上可是你的亲表哥，你竟只一心想着让他不好过！

　　拿着匕首看了半天，烟生费尽心思为她做了这把匕首，现在她竟要拿来自尽。叹了口气，将匕首藏在身下垫的干草中。

　　太皇太后以为嘉悦还被关在承乾宫，也不知道此事。

　　玄烨将嘉悦做的事与佟国维讲了。这真是她才做得出来的事，佟国维了解她，知她必是一时冲动过了头。此时也不敢求情，忙跪下道：“微臣教女无方，她竟然胆大至此。皇上处置的很对，微臣自知万死难赎，请皇上罢免了微臣吧！”

　　“舅舅不必自责，错是她一人犯下，与舅舅毫无关系。朕还以为舅舅会为她求情。”

　　“她是臣的女儿，不代表就可以为所欲为。臣也能辨是非，她的确犯了死罪，怨不得别人。”

　　话是这么说，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怎能不管她的死活呢？这件事主要看皇上，皇上介意就是触怒圣颜，有损皇威。若是皇上不介意，不过就是把本来属于他的女人给他睡了而已，就算嘉悦不做，皇上自己也可能要了她。所以现在一切顺了皇上的意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