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91、工作 她想要出去

　　从港口□□跑来这里，再莫名其妙的住进异能特战科这群人的基地中寻找线索资料，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首领一手安排，中原中也执行，可以说，野上的意见一直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正因为知道，才没有反对。
　　反正她就当是为中也老师尽忠了，有什么关系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无论是同三岛的周旋，还是适当的参与这些人的活动，野上都是保持着一种理智的神态，以旁观者的身份生活着。
　　而现在，这份理智已经有了瓦解的趋势。
　　小市场一个偏僻的摊位前，随意找个借口支走直子，野上买了点东西，倚着摊子同清闲的老板交流。她努力做出一副只是无聊等人的神色，状似无意感叹：“真不错啊这个镇子！刚来了一天就让人不想走了。这里空气又清新，治安又好，人也都这么好！呐，大叔，”她扭头看老板，“真羡慕你，能生活在这里~”那语气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天真，是很容易让人放松的样子。
　　老板还是那副平板的微笑，笑了太久成了习惯，也就很难做出别的表情，他随口应和着：“哪里都一样，你只知道羡慕我们这里的生活，怎么不想想，我们没准还羡慕你们那边的生活呢！”
　　话刚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又干巴巴的笑了笑，赶紧圆场：“啊，不是说这里不好，我的意思是人嘛，总会有点对其他地方的向往，免不了的~”他挥着手，动作也是温柔。
　　野上心里咯噔一下。
　　她照例环视周围，所有在摆摊的人和购物的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状态交流，整个市场没有一个人会高声说话，虽然也有交谈的声音，但比起正常的集市实在是安静的不像样子。
　　要有多恐惧，才会连一句算不上不好的评价都不敢说出来？
　　野上太清楚这种感受，也正因如此而感到恐慌——异能特战科的人真正控制这个镇子不过是几个月前，之前虽然也有过渗透，但终究不是明面上的组织，不可能大张旗鼓做什么。短短几个月将这里的所有居民管束成这个样子，要说异能特战科只是针对□□，野上怎么都不信。
　　明显，这是一次有过长期计划，非常重要（连同森欧外的交易都能不顾），投入人力物力极大的行动——这么看来，异能特战科所图不小。
　　本以为自己只是过来同港口□□的老对头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告诉他们“交易还是要遵守”的这种道理的野上这时才真切的意识到，她或许无意中，赶上了一个大行动。
　　也难怪只是一个小镇便要出动中原中也，连太宰治都在这里逗留很久，最后还需要首领亲自出马指派人手过来……
　　这么想着，野上也不禁疑惑，如果真的是这样重要的事情，干部都难以搞定，首领又为什么要让她来呢？
　　等等，中原中也之后是太宰治，再之后是她，而她之后就真的不会有其他人么？！只是前两个人都不曾这样进入小镇，又或者是相互配合着在这边调查（她还没忘记两人是搭档的事情），因此能安然离开。可如果她失手，没有中原中也的战力，没有太宰治的谋略，甚至连一个会帮忙的部下都没有。她，野上弥生子，真的能离开么？！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野上下意识喘了口粗气。出于对中原中也的信任，野上一直觉得即使失败对方也会想办法带她离开，也一直在抱着这样的想法行事。
　　但现在看来，她一走就让中原中也撤离，还给出这样的解释：“如果中原中也在，没有理由不去追杀一个叛徒，而异能特战科的那群人是绝对拦不住中原中也的，所以多半会直接杀了野上。”美其名曰“保护”，实则，首领明显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MD！”即使知道现在场合不对，野上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继太宰治离开之后，她，野上弥生子，又在森欧外的手上成了一枚弃子！

　　如果说之前加入时，野上只是对港口□□这个组织无甚好感，那么现在想来就应该算是痛恨了。只是对她而言现在再去思考“喜欢”“讨厌”的问题实在太过奢侈，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如何做才能保住性命。
　　有了太宰治之前的“锻炼”，接受再次被抛出作诱饵的状况也不算困难。回去的一路上，野上已经多少给自己分析了一些现在可行的办法，而这些办法也在后来几天的持续实地考察后落实下来。
　　又一个傍晚，借着晚饭时间，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野上宣布了一件她最近考虑好的事情。
　　“那个……米娜桑，有件事情想告诉大家一下，”做好了心理准备，野上还是有点紧张，她双手交握着，对所有因为她一句话而看过来的人说：“这段时间我也想了一下，我这样一直住在这里也确实不是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出去工作。”
　　“诶？”听到这话，竟是星新一先感叹了一句。
　　见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野上继续说：“这段时间我也去周围打听了一下，虽然招人的地方不多，但总归还是有的，我想明天就去面试！”
　　“啊？！那以后不是很难看到弥生子了么？”短暂的沉默之后，反应过来的直子先出声，所有人中也就她同野上关系最好，自然也最难以接受：“可我还是想跟野上一起诶……”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她倒没提什么一直住下来之类的话，只是脸上还是流露出难过的神色。
　　野上赶紧接话：“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松本先生，”她面向松本清张的位置，开口道：“拜托你，如果可能的话即使找到工作我也想暂时先住在这里。我会在拿到工资之后开始交房租，平时也不会对你们的工作有什么打扰。还请暂时通融一下。”
　　“您知道的，小镇上住房不好找，我又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我也确实很想同直子一起。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同龄人了，这样一个人会很寂寞的……”她语气诚恳，说话时也在注意措辞，力求不要出半字虚假。
　　听野上这么说，一边的直子也有点急，她伸手过去拉了拉野上的手，轻声：“松本先生，能同意弥生子的请求么，我也好想弥生子留下来……”后面的声音渐渐变小，似乎觉得自己开口不妥，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效果已经达成了。
　　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可怜巴巴的请求，松本当然不能拒绝，他温和的看着野上，提醒一句：“其实你也不必急着搬出去，不过毕竟也从那种地方离开了，以后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想去工作也好。”他顿了一下，做关切状：“想好做什么工作了么？”
　　“左不过杀猪宰牛，烹羊煮众呗，用惯了刀的手还能指望拿什么？”林芙美子在一边凉凉接了一句，指意明显。
　　尽管知道对方就是同她过不去，也知道对方性格不怎么好，野上还是忍不住的气。见没人制止林芙的话，她很快讽刺回去：“林芙小姐说的真对，就是不知道您这长刀用久了，以后是杀猪好还是宰牛好？不过想来有这么好的身手，杀人也不错~啧啧，就是不知道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抓你时新一先生下不下得去手啊~~~”她斜斜瞄了一眼星新一，眼神暧昧。
　　“好了，你们就别闹了。”知道再不出声估计就要被拉进两人之间，星新一赶紧开口。林芙自然是听他的话乖乖坐回去，野上也没有再继续。
　　她把话题扯了回来：“我也知道自己很多事情都不太行，之前在外面溜达时看到幼儿园的招聘广告，想去试试。”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松本清张：“毕竟只是陪小孩子玩，时不时再教一点东西，这个对我来说还不算太难。”
　　“那还真是不错，可以去试试。”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听到这说法，松本清张便给予了肯定，那样子倒真像是关怀晚辈的长者。
　　虽然两人都知道，童言无忌，如果想要了解什么，从孩子口中套话是最容易的，尤其是还不懂得何为保密就已经能够记忆描述的幼儿园的孩子。
　　“那，谢谢了。”大功告成，野上放下勺子，正准备起身离开。另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一个人忽然开口。
　　“等一下，”居然是最近都蛮安静的三岛。野上疑惑得看过去，同样疑惑的还有其他几个人。对于野上的事情，三岛向来不在众人面前开口的，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却不想今天居然主动提出了意见。
　　“我不同意她的说法，我们这里虽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警察局，”这话一出，星新一先掩饰性的咳了一声，三岛恍若未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住的旅馆！我们现在收留她，”他指野上，“是因为她可怜，而且可疑！但如果她真的工作了，还住在这里，这就怎么都说不通了！”
　　“虽然很少同大家一起活动，但我怎么说都是这里的一员，我不同意她继续住在这里！”这次三岛语气坚定，他微皱着眉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一副郑重的样子。是野上没有见过的样子。
　　没想到三岛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根本都不用思考，野上也知道这下她的计划估计麻烦了。
　　另一边，听到三岛的话，林芙也马上站出来：“我也不同意她继续住下去，既然都已经自己工作了，就搬出去好了。留在这里谁知道想做什么呢！”
　　野上扭头看过去，一直没有表态的星新一此时没有出声，只是低头沉默，松本清张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而直子虽然有心为她说句话，但毕竟……没有什么话语权。
　　这么想来，她这次还真是不好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