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85、押送 麻烦的异能

　　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那群人虽然看着凶悍，却没有一个异能力者，野上仅凭体术就能轻松将他们揍得爬不起来，自然也无需星新一动手。
　　将几个人用星新一身上带的手铐挨个铐住，野上自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新一先生，刚刚您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对方就是异能特战科中那个可以定位的异能力者，却用自己同他初次见面时对方空手接子弹的行为否决掉了这个想法。
　　“那个啊，直子之前不是有喊么，在街上，”星新一答得坦然：“她的脚程肯定是跟不上我的速度的，不过我想你肯定能跟上。从活动的位置到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躲得地方不多，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喊一下而已~”一边说，似乎不好意思自己的说话，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野上没出声。她清楚对方话语中还有很多漏洞，但若不想说实话，再问也是无用。她换了个话题：“那么，新一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个家伙的同伙就在附近的？”
　　“那个案子就是我办的。”星新一语气沉闷了很多：“本来应该只是为了偷东西，没想到那家的父母出门了，将孩子自己留在家里，为了不让孩子暴露长相，犯人将只有5岁的孩子勒死抛尸。”
　　“现场很乱，但能看出是多人作案。我也只是诈这家伙一下，既然他承认了，那同伙一定没有跑太远才对。”
　　野上直觉这个回答也不是太对，却也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她还欲再问，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跑了过来。
　　“新一君！”人还没到，林芙美子的声音就已经远远传来，她身后还拖着一个捆成粽子的家伙。见到野上，她似乎愣了一下，却还是直奔星新一。
　　“新一君，你没事吧？”无比关切语气。
　　野上默默翻了个白眼。
　　拜托，无论是打架还是捆人都是她做的，现在走在路上也是她拉着这群“俘虏”，干嘛一上来就一副关切的神色看着星新一，这区别待遇不要太明显！
　　“没事的，还好野上及时到了，不然收拾这群家伙一定很麻烦。”星新一好脾气的笑着。
　　“哦，谢了~”扭头，不情不愿的样子。
　　野上再次翻了个白眼。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时迅速补了一句：“我是来帮新一先生的，你谢什么？你又用什么身份为什么谢我？”
　　“你……”心事一下被戳到，林芙瞬间拔刀。却被星新一按了回去。
　　他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美子，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手被星新一按着，林芙的动作明显僵硬起来。她掩饰似的很快回答：“闹事的已经抓住了，也确实是之前走私的那群人，照你说的，挨个问过原因，虽然都有各种理由做了这些事，但大多数只是为了钱，抓起来也不冤枉。”
　　她把捆着的那个人拖过来：“这个是主谋，从抓到开始就一个字不说。下面的人都招了，他就是不肯配合。”
　　闻言，星新一上前扯开了捆着对方的束缚，一张普通的女人面孔从“粽子”中露了出来。那是张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的面孔，此时正双目紧闭，不断流着泪。
　　星新一皱眉，他来回打量了对方一会，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林芙：“她不是主谋，虽然也参与了物品的运输，但这么看起来她更像是被人扔出来顶罪的。主谋应该另有其人。”
　　“实在抱歉，我居然搞错了。”毫不怀疑星新一的话，林芙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但却一点都不担心主谋逃跑的样子。
　　野上疑惑。
　　没等她将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一边的星新一又开口：“主谋现在肯定在逃跑，要趁他跑出这个镇子前找到。我们快点回去一趟，希望现在直子还没有去休息……”后面的话声音已经很轻了，但野上听的清楚。
　　这么说来，定位的能力确实是直子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就有点不愉快。她帮林芙将之前那个人捆好，之前的问题也就这么被忘得干净。
　　不管怎么说，中也老师的任务是最优先的。
　　野上这么告诉自己，她拉着这群“俘虏”继续朝之前同直子分开的位置走，倒也没注意身后两个人的动静。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意识到没有脚步声而回头，野上才发现，林芙美子和星新一并没有跟上来，他们还站在原地，似乎正用极小的声音争论着什么。
　　“喂，你们走不走？”野上有点不耐烦。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
　　“那个，野上，你也看到了，这件事实在是有点急，我们估计也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消耗了……”星新一先开口，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野上点头。
　　“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们一下？”他语气很诚恳。
　　野上再次点头。这次倒是比刚刚快了很多。肯让她帮忙，已经可以算是认可，她自然是高兴的。
　　“那太好了！”奇怪的是，本该不同意她帮忙的林芙美子竟也拍手称好。
　　野上= = 。莫名的，她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星新一的话也让她意识到现实的残酷性：“所以我同美子先回去找直子，这些‘俘虏’就拜托了，野上。”再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两人转身就走。
　　独自面对着一群“俘虏”，其中多半还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野上泪流满面。
　　你们走也行，至少留下条绳子什么的给她啊！这么多人，难道让她一个一个抱回去么？！

　　那天野上回到公安局时已经是晚上时分，拖着一堆“累赘”的她一路上将林芙和星新一骂了个遍，却在真的回去之后傻眼。
　　公安局的大厅里，安房直子抱着新得到的毛绒熊正睡得一脸香甜，被野上进门外带一群“俘虏”的声音吵到，她半眯着眼睛起来。
　　“啊咧？野上你已经回来了么？”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直子的声音显得很可爱。
　　“啊……嗯……”被问到的野上愣了一会，然后似是刚刚想起来，她反问：“你不该是跟新一先生和林芙他们出去了么？怎么，他们不在？”问话间，已经多少有点猜到什么的野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所有人都处理完事情一起回来了……
　　但直子的回答还是让她觉得惊讶。
　　“诶，你说新一先生和美子姐？他们不该是跟你一起回来的么？”揉着眼睛，她缓缓坐起来，神色不似伪装。
　　！！！
　　“可是他们说要先走一步去找你帮忙还有去找那个什么犯人的头目啊喂！”意识到什么的野上惊叫。果然换来直子同情而理解的目光。
　　“啊，那大概只是找个借口吧？！如果只是单纯找人的话，他们才不会找我帮忙。”直子这么解释着：“其实也是有过的，因为不想送俘虏一类的原因，两个人合起伙来骗人什么的……”不过真可怜这次被你遇到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野上能看出，直子满脸写着的都是这个意思。
　　所以才让人火大啊！这种家伙！
　　野上恨得咬牙。她是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的星新一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还被骗得团团转。
　　看出野上的不满，直子上前晃着她的手：“嘛，算了嘛野上，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指指身后里面的房间：“松本先生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快点把这些家伙都交给他，我们上去吧！”
　　野上点头，正要照直子所说的去做，在目光看到被捆着的那个女人时，一个想法忽然浮现出来。她一点没有犹豫，拖人进房间后便大喊了出来：“呐，松本先生，既然人都是我带回来的，你不介意我参与他们的盘问吧？！”

　　哄了已经困到不行的直子先去休息，在野上的强烈要求下，并没有什么合适理由拒绝的松本同意了她“旁听”这些小偷口述的要求。
　　野上安静坐在房间，听着对面房间中，已经被吓到不行而完全没有撒谎欲望的家伙哆哆嗦嗦的交代着。
　　具体内容同星新一说的相差不多，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伙人，一伙之前曾做了一起抢劫杀人案，而另一伙曾因为走私一些违禁物品而被通缉。他们都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脸，唯一的相同点也不过是都试图在这次的秋日祭上偷东西。
　　一群人交代的内容小有差异，但确是能同现场吻合，也确定是犯人无疑。
　　将所有该问的问题问完，松本清张已经准备收拾口供内容时，野上忍不住开了口：“现在我问一个问题，你们要考虑好再作答。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最先答对的人，我会考虑给他减刑。”
　　此言一出，房间里所有坐着的被询问的人都抬起头，期待的神色。松本清张动了动，似乎想到什么，却没有阻止。
　　“据我所知，你们都是在偷东西时被抓的，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被发现同这些之前做过的案子有联系的？！”看出听到问题的人也都有点迷惑，野上又补充一句：“很小的细节也可以，能证明你们确实做过之前的案子的。”
　　一片安静。
　　被关在房间的几个人都露出努力回想的表情，却没有谁敢第一个开口。过了不知道多久，下定决心一般，所有人中那个野上看着他被抓住的青年先出声：“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我只是去偷东西，莫名其妙被人追，然后莫名其妙被人讲破了当初杀人的过程和地点，就承认了……”他挠了挠头：“要说怎么做到的，我也很奇怪啊！”
　　“是啊！我也只是看到兄弟似乎有了麻烦追过去，没想到连之前的事都被挖出来！”
　　“你还好说，倒是过去了啊，我连动都没动，藏在人群里，本来以为可以偷偷溜走，谁知道那个女人超级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
　　一时间，众说纷纭。
　　野上默默听着，心里也是疑惑。如果一个人不小心露了什么马脚没有被发现还好说，但所有人同时被捕，完全不是一个“之前有过调查”之类的原因可以解释的通的。
　　难道是类似于江户川乱步那种可以看清事情本质的异能力？！
　　野上这么想着，是真的觉得烦躁起来。本来一个测谎能力就足够让人感到麻烦，再加一个这种能力，她还卧什么底，直接自杀好了！
　　“哐当！”还没等她思考出一个头绪，一阵算是轻微的大门开启声音已经传来。知道这么远的距离松本未必听得到，野上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起身朝外面走。
　　虽然明面上是同伴的身份，但她果然还是不希望信息共享。
　　独自走到门口时，野上这样自嘲的想着。然后看到了让她几乎是再难以忘怀的画面。
　　公安局门口，三岛由纪夫正站在那里朝她微笑，而他的身上，腹部的位置是明显的一个巨大伤口，一身白色休闲衣服已然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