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正义 新一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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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野上弥生子的询问至此算是告一段落，在安排她去房间休息后，房间里，几个人就如何“处置”这个只有15岁却是□□杀手的女孩产生了不同意见。
从最初见面就同野上性相不符的林芙美子认为应该将她送去警察局——无论是不是被胁迫的，无论身世有多可怜，野上弥生子杀了那么多人都是既定的事实，也理应因此而受到惩罚。
而林芙美子一直以来的搭档，一向心软的星新一则觉得女孩不过是个受害者，他们不该这样赶尽杀绝。必要的话利用异能特战科的力量洗白她的履历，给她一个重新选择自己生活的机会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就这个问题争执不下，一边的安房直子本着一贯的原则作壁上观，并不理会他们的争吵，另一边，几人中地位最高的松本清张则一直皱着眉头思索什么。
房间里只有这四人，早在野上被送回房间后，一直等在屋里的三岛就闹着“饿死了要去吃东西”出了门。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几人都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或者说，他的离开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星新一同林芙一直吵闹着，受不了的直子过去揪松本的衣服。似是忽然醒悟一般，在直子松手之后，松本忽然轻咳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房间里的两个人却都下意识安静下来。三人的目光注视着松本清张。
“直子，你还记得三岛由纪夫刚刚来这里时，是怎么自我介绍的么？”他提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内容。
“嗯，他说他的异能力是短时间操纵别人，还说这次任务比较重要，考虑到这里的几位多是辅助型异能，种田长官让他来帮忙……”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明显直子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之前的约定，我们这边的活动一直以来都是保密进行的，即使□□内部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真的是异能特战科的成员。”松本沉声一字一句的说，“即使再不谙世事，那个野上也没有理由连异能特战科的最高首领是谁都不清楚。”
“但是三岛这样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们看那个女孩有惊讶过么？”
短暂的沉默，刚刚还各执一词的两人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松本清张继续说：“不仅如此，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如果被俘，应该或多或少说些谎话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行径吧？”
“我并不是说她应该撒谎，而是一个人在描述自己所做的罪行时，多少都会试图美化记忆中的自己的想法，也会对自己的一些做法进行隐瞒。”他缓慢而清晰的说着：“但是这个野上却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而且谈话中毫不犹豫，就好像……”
“隐瞒了更重要的事情一样。”安房直子接口。她脸上倒没了之前的同情和温柔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毫无表情的神情。
星新一动作顿了一下，他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另一边的林芙则直接问出来：“既然这样，刚刚您怎么……”
她的话没有问完，就被松本挥挥手打断：“因为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问题。最麻烦的是，如果说野上这么坦诚的承认一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回不去港口□□了，那么谁又能担保，她在我们这里就不会被杀呢？”
“您是说，她说实话，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可以说谎？！”星新一下意识喊出来，他脸上已经出了汗。
“很有可能，毕竟作为高层，如果她真的不想回去，可以用自己知道的很多信息同我们做交易，以此来换取自己的性命，而非一味利用自己的身世博取同情。”松本清张说：“尽管也有她是真的已经累了想要听天由命的可能性在里面，但我更倾向于，有人向她透露了我的异能力。”
“而我的测谎异能，即使在异能特战科，也只有你们几位和种田长官知道。”
“松本先生，请等一下。”会议最后不了了之，松本清张也没有用测谎这种异能力来考验几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会议结束之后，见美子和直子一起走出了房间，星新一叫住了松本清张。
“有什么事么，新一君？”
“那个……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星新一顿了一下，下定决心一般问他：“前阵子种田长官曾经进行过一场秘密会议，当时由于异能力特殊的缘故，松本先生被叫回去参加了吧？”
“是的。”松本清张皱了眉，他有点预感到对方要问的内容，语气有点不悦。
“请告诉我，那次会议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星新一朝松本鞠了一躬：“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了！”
“机密会议的内容不能泄露，你不会连这都忘了吧，新一君？”虽然是责备的内容，语气却没有指责。松本想了想，问道：“会这么问，你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是么？”
星新一沉默。松本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无论听到了什么，其实都同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多大关系，还是忘掉吧。”他劝了一句，却不知为何，惹怒了对方。
“忘掉？这么说来，我听到都是真的了？！”星新一语气激动，“松本先生，长官他真的让人去协助港口□□的森欧外，试图炸死几个无辜的孩子，以便让□□里的那个基层成员去同纪德战斗是么？！”
松本点头。
“我不能接受。”星新一低声说，“你该比谁都清楚，我是为什么加入的这个组织……”
“为了让弱者得到保护，为了制裁世间的邪恶，为了让你儿时的悲剧不再重演。”松本用很低的声音回答。
十几年前，星新一的父母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没有被抓获。当时还小的他没有继承财产的能力，只能在叔叔的监护下生活。叔叔好赌成性又脾气暴躁，这几年的时间很是让他吃了些苦头。
但也只有几年而已。
没等到成年，一直期盼着能够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星新一觉醒了异能力，并成功加入异能特战科。在这个神秘的政府组织里，他从一开始就是报着“消除所有的邪恶，帮助弱小的人生活下去”的想法在生活的。
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比起虚幻的难以触摸的正义，更多的人都是因为更加实际的目标而加入这个组织——丰厚的薪水，优越的办公环境，对战斗的狂热追逐抑或者为了查明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满怀热血与正义的少年很快意识到现实的残酷——尽管不想承认，但人真的是种短视的生物，大多数人只关心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人的痛楚往往习惯于视而不见。
想法往往不被人支持，做法永远不被人理解。就当他已经对这个组织感到绝望时，松本清张出现了。
“我以为，您是理解我的感受的……”星新一低声说着。
“我是能够理解你想要让这个世界更加和平的想法，但是新一君，你也应该清楚，正义永远都不是绝对的。”说话时，松本掏了支烟出来在指间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为了维护大多数人的生命，而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这也是一种正义。”
“这我不反对，但您看看长官做的事情，真的能称得上正义么？”明显，对于这件事他早就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此时说起来也毫不含糊：“我不反对让那个姓织田的人一个人去mimic的计划，但用无辜的孩子的生命作为威胁，已经过分了吧？！”
“如果真的想让他去，威胁也好利诱也罢，既然他还有想要的东西，自然就可以说动他。野上弥生子不也做到了么？！”他厉声质问着：“一定要这样杀了这些孩子，不过是想要让对方出手的同时撇清自己吧？！”
松本似乎要说话，星新一挥手示意他先不要发言。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长官他确实没有亲自做这件事，但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明知道森欧外要做什么也不加阻止，这种冷眼旁观才是最可怕吧？！”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变得很差：“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组织，我也不想与这种人为谋。”
他朝松本深深鞠了一躬：“抱歉浪费了您这么长时间，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再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男人转身离开。
身后，松本狠狠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新一君，你想找寻的组织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另一边，知道自己被监视，好好清洗一番之后的野上安静躺在床上，没有试图去寻找什么线索。
她知道现在自己可以得到的信息并不会太多，却也不急。因为她也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信息会主动来找她。
安静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门口轻微的响动，有人摸进了她的房间。
“你来了，三岛。”野上没有看过去，却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来人并不惊讶。他凑到野上床边坐下，脸上还是往常一样好看的微笑：“没有什么想问的么，弥生子？”
想问的？
野上默默坐起来，轻薄的睡衣裹在身上，她看向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人的异能力，又为什么要帮她？以前对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提出来，可却只是张了张嘴，半晌没有出声。
然后，在面前男人鼓励的目光中，莫名得，野上脑子中有了一个想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喂，三岛，还记得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杀掉了你的一个朋友么？”
“以朋友的身份，请告诉我，那个朋友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