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72、落空 反正自己从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或许是修建时间太久远的原因，楼里没有电梯。
　　402，这是对方所在的位置。
　　顺着楼梯一路向上，野上一直小心翼翼保持着警惕，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里的每层楼都只有两家住户，相对的两扇门倒也算清静。
　　还没走到四层，小孩子凄惨的哭声便传入了野上的耳中，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将脚步加快了许多。
　　写着“4”的巨大楼层标识映入眼帘，对着楼梯的那个房间，也就是401室房门大敞，一个只有几岁大小的小女孩正坐在房间中痛哭，她旁边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野上站定在房门口。
　　房间中，已经垂死的女人似乎听到什么抬起头来，野上才发现她胸口有个巨大的血洞。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对着野上的方向说着：“拜托了，报警！对面……对面的人疯了……他要杀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求求你……”
　　“对面的人怎么了？”下意识的，野上追问。
　　女人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也只是努力再次抬了抬头，然后，带着不甘和恐惧，她缓缓合上了眼。
　　一直靠在女人身边的小女孩哭的更凶了，她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想来是女人死前保护了她。女孩撕心裂肺得喊着“妈妈”，顾不上理会一边的野上。
　　野上犹豫了一下。
　　她的目标应该在对面，如果真的照女人所说，那个家伙或许已经走了也不一定，她实在需要快点追上去。
　　但是……
　　面前的女孩哭的惨痛，她应该是见过对面的男人的身份的，贸然扔下她，或许会被对方折回来灭口。
　　反正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没有义务去救她的。
　　野上这么告诉自己，转身朝402的房间走去。
　　身后，女孩的哭声还在继续，她死死握住已经死去的母亲的手，声音颤抖：“随便什么都好，随便是谁都好，只要让妈妈活过来，怎么样都可以……”
　　“爸爸死掉了，妈妈也死掉了，留下千夏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啊……求求你们活过来好不好……拜托……拜托了……”
　　她的恳求自然没有得到回应，但已经走到另一户门口的野上却停住了脚。
　　森山的人闯进她家的那晚，看着父母哥哥被杀的野上也曾经这么哭喊过，这是她的心结，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
　　野上转身，朝401的房间走回去。
　　一会就好，送这个孩子离开，我就去找那个家伙的下落。
　　她这样安慰自己。

　　芥川赶到这里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纵然将车开得飞快，奈何他住的离野上实在是远了点，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按照野上给的地址找过去，四层的两户人家均是大门紧闭。
　　芥川没有半点犹豫，“罗生门”发动，402的房门被轻松破开，露出里面宽敞的房间。
　　黑兽保持发动状态，芥川警惕的在整个屋子里走了一圈。没有家具，没有摆设，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
　　除了干净的墙壁，整个屋子一无所有。
　　联想到野上电话里严肃的语气，芥川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皱着眉正准备将房间里里外外再次检查一番，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芥川么？”居然是野上。
　　“怎么回事？”这么久的相处，芥川不会听不出对方声音中的虚弱，他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啊咧，其实这件事还真是说来话长呢！不然这样好了，你先回去，我回头去你家找你再给你解释~”野上笑嘻嘻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轻松。
　　“你现在在哪？”芥川完全不吃这一套。
　　“啊，我在宾馆，有点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处理。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是还请你先回去啦~我处理过之后就会去找你的~”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实在抱歉啦，让你白跑一趟。这次是我的估计错误，回头带无花果去给你赔罪呀~”
　　不等芥川再回答，野上迅速挂断了电话。

　　无边的黑暗中，只有手机发出的亮光可以勉强看清一点周围的环境，野上却没有用它照明。她将手机放在地上，然后狠狠的，一拳砸了上去。
　　手机应声摔得粉碎，怕这样还不够，野上又将中间的电话卡找出来，掰成两半。
　　做完这些事，她缓缓躺倒在地上，无力得喘着气。
　　刚刚给芥川的电话，她撒谎了。
　　她现在不是在宾馆，也一点都不好。
　　401的房间中或许有什么异能力者，又或者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大的异能力空间，总之她迈进去后便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在这么个地方了。
　　身边所有东西都被拿走，只剩下一个手机。野上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希望她能够求助，这样才好将所有会真正帮助野上的人一网打尽。
　　这般的自信和不知名的异能力下，野上自然是不想让芥川冒险的，草草通过电话，她就只能迅速砸掉这个手机，防止对方用信号追踪找过来。
　　只是现在这个关着她的地方没有任何光源，没了手机照明，她也看不清四周了。
　　她艰难得喘息着坐起来，手臂上一个位置有明显痛感。
　　她应该是被注射了什么药物，能够抑制她的身体强度，让她觉得浑身无力的药物。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力。
　　完全黑暗的房间，不知名的药品，没有任何工具……野上觉得她真的被逼到了死胡同，对方应该就是那个做娃娃的家伙说的noisy了。
　　虽然证明了这个组织是真的，但这种方式还真是让人反感呢~
　　野上这样感慨着，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
　　刚刚她已经通过敲击确定过这里的墙壁是特制的，别说是被注射了药品，即使在全盛状态下她也不可能打破，这样一来只能把突破口放在别的地方。
　　她脱了鞋子，想了想又将裙子的下摆扯开。利用手指和膝盖的骨节处卡在墙角的位置攀上了这间屋子的屋顶。
　　毕竟没有平时的力气，又要小心别发出太大的声响，她很是费了些时间才爬上去，手脚和膝盖都被磨的露骨，整个墙壁上都是稀稀疏疏的血痕。
　　出于谨慎，她用手轻轻敲了敲房顶。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材质居然没有被强化过——虽然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坚硬的地板，但对野上来说，这同一层木板无异。
　　绝对是陷阱。
　　野上瞬间意识到这点。一般情况下房顶是会比这种加厚加强的墙壁建的薄弱一点，但质量差到这个程度已经完全不合理了。
　　她想了想，手上还是用力，将房顶墙角的位置硬砸出一个小洞。
　　几乎是房顶被砸破的瞬间，光芒顺着小洞挥洒下来，照的野上睁不开眼。她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很是闭了一会，才睁眼从小洞往上看。
　　就在关押野上的房间正上方，有着明亮灯光的房间居然是一间办公室。
　　野上惊讶的看着这个房间中的写字台和椅子，上面散乱的放着各种文件，另一边是柜子，里面除了书籍，还有各种杂物，医药箱，工具箱等应有尽有，而在柜子边，则是一个一人高的衣架。房间里没有人在，衣架上也是空的，只有顶端放了顶男士帽子。
　　有点奇怪。
　　野上这样想着，却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不敢贸然上去，只用空间门开了个小口，将手伸出去，试图拿过桌上的一个文件夹。
　　空间门被开在办公桌的正上方，她的手刚刚出现，房间的角落位置忽然有一束激光打过来。药物的原因让野上反应变得迟钝，迅速将手抽回来时，激光已经在她手上打出了一个冒着烟的小孔。小孔周围的血肉全被烧焦，甚至没有血液流出来。
　　剧烈的疼痛容易让人清醒，野上忽然明白了对方将房顶做成这样的原因——这个房间应该是存在自动感应的激光装置，通过红外线热源感应是否有人进入。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她扔了块裙子上撕得布过去，果然没有受到攻击。
　　看来对方应该很清楚她的异能力才会这样安排。
　　不过也难不住野上就是了。
　　透过她砸开的这个拳头大小的洞可以多少看到一点楼上办公室的窗户，虽然开出来的空间门只有拳头大小不能容人通过，但放一只手过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把衣服下摆撕成布条，远远的用空间门将布条甩出去，试着钩住房间里的衣架。衣架实在太重，饶是野上衣服质量不错，中间也断了两次，还打碎了旁边的柜子，工具箱医药箱中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不过到底还是成功了。
　　等人高的衣架连同被蹭上去的床单枕头等物品全部被野上从空间门中拉下来。她没有继续等下去，拽着得到的物品从房顶跳下。
　　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一定会发觉，她的准备时间可不多了。
　　报着这样的想法，借着拳头大小的孔洞透出的光芒，野上一面准备着，还不忘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个明显是看守模样的男人到来是在两分钟后，他一身黑色紧身衣服，在自动门打开后，持枪走进来。
　　甫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小洞的光芒旁边，女孩低头站着的身影，他将枪对准野上，一步一步走过去。
　　有黑影从男人身后闪过，意识到不对，他迅速回头。但还是晚了一步。
　　野上纤瘦的只穿了内衣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后，就在男人回头的瞬间，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脚。
　　男人被直接踢飞出去，落在刚刚看到的人影旁边。他抬头，这么近的距离下才发现那不过是借着昏暗的光芒为掩饰，披了野上裙子的衣架。
　　他脸上露出恍悟的神色，但已经没了时间后悔。
　　野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没穿鞋子的脚死死踩在他身上，他当时便喷出一口血来。野上的语气很平静：“出去的钥匙呢？交出来吧。”
　　“没有……没有钥匙……”男人断断续续的说：“我只是底层成员……进出……进出都要上面的允许……”
　　“啧，那还真是可惜啊~”野上意味不明的感叹，她忽然把脚向上移了移，然后用力。
　　男人被踩住的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奋力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
　　“不过也没关系，”野上将脚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擦掉刚刚的血迹，她脸上是明显的厌恶神情，语气却很期待：“帮我个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