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情报 我告诉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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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最后也没有把竹内兄妹的意思告诉野上。虽然其中有刻意的成分在，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并没有见到野上。
事实上，野上觉得她已经快要被太宰治布置下来的任务折磨死了。最后剩下的那个□□组织虽然并不强力，却非常能躲。她和芥川到现在都不能找到对方首领的具体位置，更遑论其他的。
自然对方这么做对野上他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最直接的便是，明显，对方并不希望和谈，也就是说在发现对方行踪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可以直接下杀手，而不用考虑出手太重一类的问题。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野上终于得了空可以休息。
即使芥川再希望尽快完成太宰治布置的任务，在搜索到相关线索之前，也不得不先选择休息一下。毕竟他和野上已经忙了三天三夜，再熬下去对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野上痛痛快快得睡了一觉，起来便挑了个合适的时间，去了趟情报贩子所开的店铺。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她完全放弃了去查看真木尸体或者自己进行调查一类的方法——这么长时间足够有心人抹掉所有线索了，她当然不会去浪费时间。由于担心被人发现行踪，一路上她几次用异能力移动位置，最后直接用空间门走到店铺门口，然后没有敲门，便推门而入。
同之前一样，野上一身休闲服装，短发遮在帽子里，漂亮的大眼睛被黑色墨镜遮盖着，虽然从身形上来说同之前还是同一个人不错，但若不是很熟识的人，怕是认不出她的样子来。她白色的长裤后面，腰带的位置别了惯用的那把匕首，甫一开门，她就将手放在了匕首上。
房间里还是同上次到来时一样，空置的货架上布满了灰尘。红发女人曼妙的身形正站在房间一头的黄色货架边上，似是被野上进门时的声音惊到，她缓缓转身，蓝眼睛瞪得很大，惊讶地瞅着野上。
就这么直接闯进来，野上表情也多少有点尴尬，她默默鼻子，扭过头去不看对方，直接道明来意：“我想要一个人的情报。”
“啊，当然，来得人都想要情报。”对于送上门的生意，红发美女并不显得热络，相反，似是对野上忽然冲进来的举动感到不满，她态度很冷淡。她还是那样站在黄色货架旁一动不动，眼神在空荡荡的货架上来回徘徊，似乎上面有什么东西一样。对于野上要的情报，她甚至没有问上一句。
野上只能自己道明来意。她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对着红发女人用郑重的语气说：“异能许可证我带来了，我想把它作为定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件关于太宰治的事情。”虽然知道这样说对方可能会狮子大开口，可她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具体价格由你决定，无论什么物品，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会尽量给你。”
对野上来说，这已经是她能开出的非常优越的价格了。她也做好了同对方好好讨价还价的准备，却不想得到了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我拒绝。”红发女人用冷淡的，甚至有点嘲讽的语气回答，她甚至没有说具体原因，连眼神都没有从货架上移开。
野上被噎了一下。她站在门口，盯着红发女人，一瞬间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威逼利诱的方法，但还是用理智将它们压了下去。她仔细想了一会，退而求其次：“那么，我要中原中也的资料。”说话的时候，她走近几步，将异能许可证书拿到红发女人面前。
对方并没有将送到面前的证书接过去。事实上，从野上开始走向红发女人的时候起，她就敏锐的注意到对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虽然被掩饰的很好，却完全逃不过野上的眼睛。
对方似乎在害怕什么……
野上的思绪一闪而过，注意力很快被集中到红发女人接下来所说的内容上。
“我拒绝。”她用那种平静的冷淡的，同之前相同的语气，说出了一样的内容。甚至于，她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对于野上手上的异能许可证书，她视若无物。
野上开始有点恼火了。她盯着对方的眼神变得非常锐利，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种杀气所笼罩，连灰尘飞舞的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不少。她停了一会没有再出声。
被这种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红发女人并没有惊慌——她脸上甚至还非常从容，从空货架上似乎在寻找什么。之前的惊慌好像错觉一般，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野上顿了顿，再退一步：“我要真木的死因。”她挥挥手里的异能许可证书，“用这个来交换。”
这真的已经是很高的价码了。红发女人也忍不住从货架上将眼神移下来，盯着野上。不过她的眼神与其说是满意这场交易，不如说，更像一种打量。那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野上站在离红发女人两步之遥的地方，在货架的另一边，两人隔着货架相望，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的情绪。不同的是，野上疑惑的是对方居然对这种价码都无动于衷，而红发女人疑惑的确是另一件事。
她仔细打量了野上一会，像是看怪物一般，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啊，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野上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她放肆得笑着，“你所有想要的资料，甚至于你自己的所有资料，我都有，但我不会交易给你。”面对野上听到这话一下子变得非常不善的眼神，她不慌不忙得继续说：“你就没有想过，我有这么多资料，为什么还能在这里好好的开个店铺生活下去？！”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野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她觉得答案显而易见，不过是对方能力很强，能够保护自己而已。
然后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
从她第一次来这个店铺开始，整个店铺就只有红发女人一个人，对方明显是情报收集类异能力，没有什么攻击性。如果说她还有其他帮手，那种厉害到能够让很多人无缘无故消失在这里的帮手，没理由连个小盒子都要用情报去换取。盒子相关的情报都是红发女人透露给野上的，如果她想，完全可以自己兵不血刃得拿到这个东西。
一瞬间，野上脑子里转过无数可能。还没等她想出一个结果，对方已经给了她答案。
“因为我不傻，”女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野上，眼里带着笑意说着：“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些我不肯给你资料的人，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
“别说一张异能许可证，就算把整个异能特战科给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交易的。”她声音带笑，说不出是愉悦多一点还是嘲笑多一点。
野上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被人当面讽刺，任谁都不会太舒服，野上自然也是如此。不过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她也就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托腮，似是思考着什么。
她不说话，红发女人也没有催促，只是定定看着货架出神。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黄色货架上，明明是灰尘密布的货架在阳光下却没有任何细小灰尘漂浮的痕迹，就像那些所谓的灰尘都是被高超的画家画上去的一般不真实。红发女人注视着这样的货架，神色很奇怪。野上却没有注意到这点。
她在考虑如何同对方交涉。
除了这个什么许可证，野上手上确实是拿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了。即使是对方要求的物品，她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一定能拿到——那个盒子也是因为太宰治下令要，有芥川帮忙开路才得到的，说起来算是运气的成分多一点。既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不如索性任对方开价。
“只要告诉我杀了真木的到底是不是太宰治就可以，你开个价。我不会再要求任何关于太宰治的情报，也不会透露出任何可能同你有关系的内容。”这是野上考虑后觉得自己最有可能从对方口中问出来得东西。她很清楚，只要不涉及太宰治本身，对方会在一定程度上告诉她太宰做过的事情，向之前森山的情报一样。
这个价码足够高，她想不到任何对方可能会拒绝的理由。
红发女人顿了一会，她将手放在货架上，微闭上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又似乎在倾听什么。野上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并没有听到任何东西。
“这样吧，我告诉你太宰治的弱点。”良久，女人低声说出野上感到惊讶的内容。她的手还放在货架上没有拿下来，眼睛直视野上。
野上心里发沉。
“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她用干涩的语气问对方。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直接提出给对方弱点这种交易，想必已经是默认了。不是没想过这一切可能都是在太宰治的操纵中进行的，但当真相被摆在眼前，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无论是港口□□，还是中原中也，看起来都被太宰治玩弄在鼓掌之中。在黑暗世界浸染这么多年的他们尚且如此，何况野上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仇恨愤怒都那么可笑，以扶摇撼大树，已经完全不是可以考虑的问题了。也难怪太宰治对她那点小愤怒完全不放在心上。
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力量等级。他就像是游戏一般将别人放在桌面上，看着他们傻乎乎跑来跑去。
野上握紧了拳头，她此时惊人的镇定，思维却转得飞快。然后，即使是做好了思想准备，对方还是给出了一个她不敢想象的价码。
“我要一管你的血。”红发女人这么说。
房间里很平静，无论是货架还是之前的桌子，灰尘都安安静静得呆在上面，密闭的房间中没有风，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同样静止的，还有忽然出现在红发女人脖子上的，被野上右手拿着的匕首。
野上右手在空间门中，将匕首架在对方脖子上，她用锐利的眼神看着红发女人，一字一顿的问：“你要什么？！”
“我要一管你的血，新鲜的。”红发女人用无比平静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对于她脖子上的匕首，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野上把匕首逼近了一点，她用低低的声音继续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次红发女人没有回答。她用像刚刚那样，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野上。
野上浑身发冷，她终于相信了，对方的异能力，是真的可以知道客观发生过的一切事情，而非将情报收集整合的能力。
这无疑是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能力。
一瞬间，野上心里闪过无数可以不动声色将对方杀死的方法，她用晦暗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人，手上暗暗用力。
然后忽然，她将手收了回来。
“好，”野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愉悦的笑容，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连带着将整个房间中阴霾肃杀的气氛清理一空。她点头回答：“我答应你的要求。”
“这很明智。”红发女人一脸平静的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野上用对方递过来的针管在红发女人面前抽了满满一管血液，新鲜的，交到对方手上时还带着她的体温。
而红发女人也依约给了她一个情报。
“港口□□干部太宰治有两个很好的朋友，情报员坂口安吾和基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她这样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知道什么事情？！”野上下意识追问。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震惊。她想到了之前对方同她说过的“新人测试”的事情，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我只贩售情报，不负责解惑。”红发女人答得冷漠。
野上没再出声。
事实上，她为自己早就认识了坂口安吾，却完全不清楚对方同太宰治的关系而感到无语。众里寻他千百度，却不想那人早就出现在自己身边。震惊和后悔占据了她的心神，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提到的另一个人。
直到告辞出门，她还为自己所听到和接触到的东西感到惊讶。同时也有点恐慌。
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
野上有种强烈的危机意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方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而她对对方一无所知。况且，当她将匕首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她清楚感受到了对方脖子上传来的坚硬的触感。
那是不属于人类的触感。她完全肯定自己即使一刀切下去也完全伤不到她。
可这个女人明明是个人类，异能力又是情报收集，不可能去强化自己的皮肤。
野上百思不得其解。她一路困惑着，以至于没有发现一个明显很奇怪的地方——从她进门到出门，红发女人压根没有移动过哪怕一步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