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购物 那个娃娃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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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老板没有让我们把那个娃娃买下来，不然现在岂不是要扛着它去逛街。”卖挂饰娃娃的小店门口，野上庆幸得感叹着。饶是她现在的承受能力不差，在看到那个巨大的等身娃娃倒向三岛时，多少也被震惊了一下。
“那搞不好就要让香川和松冈过来帮帮忙了，我记得他们今天没有什么任务。”三岛无所谓得笑笑。港口□□内是没有假期一说的，即使身为上级的野上在休假，她的部下们也要在其他高层需要人手时去帮忙，野上隐约记得香川似乎是个有微卷的大波浪头发的漂亮女孩，而松冈则是个健硕的汉子。虽然名义上是她的部下，实际上，野上并不是很了解这群基层成员，对于三岛能一口说出今天没有任务的部下人名，她实在是很惊讶。
“你跟他们的关系真好。”野上下意识用带点羡慕的语气说，他们这群部下都是临时挑选出来的，之前大多并不相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同所有人打成一片，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很厉害。
“哈哈，”三岛笑得开心，他用手抓抓后脑，做出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也不是啦，只是为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做个准备嘛。”
野上默。说到今天这个情况，她又有点笑不出来。
就在几分钟前，当她将那个红裙小娃娃放进腰包，准备同三岛一起离开时，发现房间中巨大的等身娃娃直接朝三岛的方向掉下去，野上被吓了一跳，连带着也忘了出声提醒。
其实也不用她出声，三岛似乎早就发现有点不太对劲，见到这一幕他迅速后退两步，缓缓落地的娃娃刚刚好擦着他的脚尖，在他面前倒在地上。
“老板！”野上和老奶奶都还没有回过神，三岛已经无奈得看着柜台前的老板开口：“这么大个娃娃，不会让我买回去吧？”他摊手，用有点不好意思的语气说：“虽然我很想说这是我的荣幸，但是我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啊。”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朝老板露出里面可怜的几张钞票。
“喂，三岛，”野上刚刚产生的一点尴尬和惊悚感瞬间消失，即使是再粗神经，她也知道这个店铺或许真的有点不对劲了，就在刚刚大娃娃落地时，几乎所有的娃娃都停止了摆动，无论是外面的风还是他们在屋内的行动都不能让这些吊在线上的娃娃移动分毫。她试着用手指戳戳身边吊着的一个小娃娃，只有一根手指大小的本该很轻的布娃娃完全没有摆动，好像头顶的细线瞬间成为了固定的钢丝一般。她有点恼怒得提醒对方：“现在是讨论钱的时候么？！”
“诶？不是么？难道这么大个娃娃也是免费的么？”三岛用惊讶的眼神看老板，那表情似乎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一样，还有点发懵。
野上朝他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对方没看出这个房间有问题，只是既然他想要装疯卖傻，野上自然不想插手。她也顺着对方的眼神去看老板。
刚刚还坐在柜台前的老板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明明是老奶奶的样貌，她身上却穿着一身男士西装，走起路来脚步沉稳动作豪迈，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个男人。她很快走到三岛面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三岛。
“娃娃选择主人，主人只能被选择。”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沙哑难听的男声，好像极细的铁丝在玻璃上滑动的声音，听得野上想要捂住耳朵。
三岛没说话，他背对着野上的方向同老奶奶对视，野上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老奶奶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梨奈酱选择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三岛由纪夫。”三岛用他一贯的温柔声线回答，野上听不出他的情绪。
“啊，小三岛~”老奶奶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很满意对方的长相，她用愉悦的语气说：“很漂亮的小三岛，穿和服会很合适。”
三岛没有接话。
老奶奶似乎也并不是在同他们说话，她又看了三岛由纪夫几眼，然后走到他身后，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大娃娃的头发，将它拖着朝柜台里面的方向走。
“你已经没有用了呢，莉奈酱，我们该换新的客人了……”她一路走一路用自己难听的声音呢喃着，即使站得不近，野上多少也有了点头皮发麻的表情。
由于之前老奶奶一直坐在柜台前的缘故，野上并没有发现柜台的后面还有一扇小门。此时看过去，那扇木门就在柜台后的墙上，与木制墙面融为一体，倒也真的不太容易被发现。老奶奶一路呢喃着，拖着娃娃走进了那扇木门中。
木门在野上和三岛面前缓缓合上，整个房间的娃娃又恢复到之前随着外面吹进来的风来回摇晃的样子。
“呐，三岛，”野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我们走吧。”
“啊，好啊~”三岛由纪夫回头，他冲野上安慰得笑笑，神情还是很自然。不过两步的距离，他很快走到野上的身边。两人一起走出店铺。
甫一出门，外面强烈的阳光立刻洒在两人身上，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叫卖的声音传进野上的耳朵，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似乎是两个世界。野上莫名就觉得安心了一点，也有了心思同三岛调笑。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那个购物中心很有名的，据说里面还有很棒的冰激凌。”三岛由纪夫提议，他指着几步远处的一栋大楼，那是横滨很有名气的一家购物中心，号称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在里面买到各种款式品牌的名牌衣服首饰。虽然对品牌并不太关注，考虑到柜子里一堆并不能遮盖伤疤的白色衣裙，野上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一起朝大楼的方向走去，野上回头，刚刚看过的娃娃店铺此时看起来平淡无奇，那种神秘可怕的感觉似乎也从心里消失了，她似乎想起什么，有点好奇得问三岛：“三岛，刚刚那个娃娃倒下来的时候，你是有感应么？怎么能躲开得那么快？”她可是看到对方在娃娃落地前就停住脚步了，虽然晚了一点，还是躲了过去。
“不能算感应啦！我这个人只是对血液的味道比较敏感罢了。”三岛温和得笑着回应，语气很平常：“那个大娃娃中有发臭的血腥味，应该是离开人体很久的血液的味道。”
“你是说……”野上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她惊讶的看着三岛。
“嗯，是这样呢！”似乎看出对方在想什么，三岛笑得更开心了，他放低音量，在野上身边低声说：“可能那个娃娃在很久之前制作的时候蹭上过血迹，不过那样的话经过这么长时间，血腥味早就不明显了才对。”他顿了一下，看着身边一对情侣走过去，又继续说：“应该是有很多的血液才对。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娃娃是用人的尸体做的。”
“咦~~”毕竟那个老板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野上几乎很快相信了这个不靠谱的猜测，她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腰包，不知该不该将那个穿红色裙子的黑发男娃娃拿出来丢掉，脸上满是纠结。
“放心吧，你那个娃娃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知道野上的洁癖，见对方脸色不好，三岛马上出声安慰：“除了最中间的那个大娃娃，其他娃娃都没有溅上过血才对。”
野上的脸色好了一点。
三岛迅速又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娃娃有没有被尸体摸过，我就不确定了。”
野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很狰狞，她低头看看自己摸过娃娃的手套，又瞅瞅放着娃娃的腰包，犹豫了一瞬间，然后下定决心一样，直接把腰包解下来，就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喂，等下啊，你那腰包里面有枪！”三岛无奈得拦住她的动作，顺手把枪从腰包中拎出来，看看野上的表情，只能先装进自己的口袋。他动作很快，手指也灵活的很，即使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拿枪的样子也没有被人发现。
“不要了不要了，回头我再去弄一把枪就行了。”野上摆手，她不能摘下手套，看着一双手的脸色还有点发白，“现在更重要的是，”她伸手指指已经近在眼前的大楼，刚刚还只是为了消遣的地方此时就像救星一般，她语气很急很冲：“我们快点去买个新的腰包，再换身新的衣服！”
大楼四层女装区，VIP试衣区。
一身蓝色休闲装的金发男子悠闲得靠在试衣区门口的墙边，他时不时抬头看看过往的人群，动作随性。在他旁边，几个本该跟随自己客户推销的导购正站成一团，借着谈话的机会，时不时朝他的方向瞄上一眼。
对于这种近乎明目张胆的偷窥，男子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试衣区的门口，无论是什么时间，这种专门为vip客人准备的高级试衣间来往人数都不会太多，偶尔有穿着华丽的女士从门口出来，后面跟着帮她拿着各类衣服包裹的专门导购。不同于其他服装区，VIP区的导购提供的都是一对一服务，无论买家在挑选还是试穿衣服，她们都要全程陪伴，寸步不离。
试衣区的门又开了，不同于之前只是斜眼瞅上一眼，这次站在门口的三岛立刻从靠着的墙边上直起身来，眼神放在试衣区的位置。
野上从试衣区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杏黄色无袖连衣裙，裙子是前短后长的样式，刚好能遮住她背后和小腿的伤疤，配着一头齐耳的短发，倒是显得俏皮可爱。
“怎么样？”她冲着三岛笑笑，原地转了个圈。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裙摆飞扬，蝴蝶般的效果在她明丽的笑容下更显得绚丽动人，就连站在那里偷看三岛的几个导购，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非常完美！”三岛由纪夫露出惊艳的表情，语气恰到好处得满足了野上的小虚荣心。他顿了一下，右手在下巴上抚摸着，做思考状，“你穿这身非常合适，只是差了点什么……”
野上瞪眼，临出来前，她很是对着镜子看了一会，确定自己的打扮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三岛上前，似是随手指了挂在旁边的一条白色裙子，对跟在野上身后的导购女孩轻声说：“能麻烦将那条裙子下摆上的配花摘下来么？”
导购诚惶诚恐得上前，迅速找剪刀将白裙上装饰所用的白色小花剪下来。这里的衣服每种款式只有一件，白裙子的价格不菲，她却没有犹豫，不光是对方长相俊美让人难以反抗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能到这个地方试衣服的，大多不是普通人，定然不会为了一条裙子赖账。
按照三岛的指示，导购用临时找来的针线将拆下来的白色小花缝在野上所穿裙子的肩带处。白色盛放的花朵直径大概有四五厘米的样子，这样斜斜得缝在肩头，既不会因为太大让人觉得喧宾夺主，又为整件裙子平添了一份典雅的气质名媛风范。
小花缝好后，野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比起刚刚的俏皮甜美，现在的她更显得气质风韵十足，虽然还是同样一款裙子，却穿出了不同的感觉，即使就在她面前做的改动，野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很厉害啊，三岛！”野上用感叹崇拜的语气说。她平时穿衣服都是随意套上一件了事，买很多长裙也只是为了省掉上衣和裤子的搭配过程，对于穿衣打扮，她是真的一窍不通。此时看到轻松搭配出很好效果的三岛，除了崇拜外，她多少也露出了几分羡慕。
“啊咧？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啦~”三岛迅速捂脸，做害羞状，他动作夸张，声音也故意掐得很尖细，配上一张俊俏的面孔实在滑稽，惹得野上放声大笑。在对方愉快的笑声中，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旁边的导购：“这条黄裙子和那条被剪了的白的，”他顿了顿，在周围扫视一遍，指着几步外的一条水蓝色裙子，“还有那条蓝色的，麻烦拿她穿的尺码，谢谢。”
面对三岛温和的微笑，导购女孩瞬间红了脸，她接过银行卡就欲去另一边刷卡结账，却被野上拦住了去路。
“喂，三岛，你知道的吧，中原中也是我的老师。”由于刚刚笑得厉害，她脸上有两片绯红的颜色，此时正经起来，略带红晕的面容上竟也显出几分娇艳来。
“啊，知道。”完全没有想到野上忽然提及这个问题，三岛很是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点头。
“其实，我有问过中也老师的，”野上的神色很正经，她用低沉郑重的语气对三岛说：“港口□□，确实不存在潜规则。”
“啊？”三岛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他的那张拿在导购女孩手中的银行卡，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他似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见野上还是一脸认真，不由笑着问对方：“你们两个平时到底是在聊些什么啊！”
大概，只有训练和任务吧……
想到中原中也，野上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的导购女孩还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人，三岛挥手让她去刷卡，这次野上没有阻拦。
她的银行卡和现金都在腰包里，刚刚已经被她扔了。她正穿的这个牌子是个国际大品牌，三条裙子的价格实在昂贵，对于一个基层成员会有这么多钱这件事，她不是不惊讶的，只是三岛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金钱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点。
尽管是假期，野上早上去格斗场训练的习惯也没有改变，逛街也只能是在训练之后，因此，虽然只是将整个大楼逛了一遍，两人走出门时，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野上穿着新买的黄色裙子，腰间是黑色细长的腰带式包包，那也是三岛帮她挑选的款式，样子经典百搭，无论配什么颜色的裙子都不会显得突兀。她手上还拎着几个购物袋，里面是各种颜色款式的长裙腰包若干个，三岛并没有主动提出帮她拎包，着实让她舒服不少。
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在野上面前停下，三岛从驾驶室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只有在这个时候，野上才有点自己是对方上级的感觉，她冲三岛微笑，拎着大包小包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这是□□中常见的黑色汽车，普通的款式车型，假的拍照，混在大街上的车流中完全不会被人认出来，以野上在□□中的位置来说，配上专门的车辆和开车的部下不是问题，她却还是习惯出门自己叫车。
这么看来果然还是对方更像自己的上级一点。
看看神态自若坐在驾驶室的三岛由纪夫，野上不由感叹。逛了一天的时间，本准备在车上休息一会的她抬头刚好看到车载电话的屏幕，她愣了一下，从一堆手提袋中拿出新买的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同之前几天一样，机械的语音提示声从对面传来，电话无法接通。
野上放下电话，脸上多少有点难过——这几天都没有在格斗场遇到中原中也，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电话，毕竟她还在训练期，之前每次中原中也要出任务时都不会忘记跟她说一声，有时甚至还会在电话中叮嘱她的训练计划，这次的“失联”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怎么了，电话没打通么？”三岛明明在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却像是一直盯着野上一样，在她露出失望的神态时出声询问。
“啊，是呢，”野上随口说：“是给中也老师的电话，最近都没有联系上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语气有点失落。
“诶？中原先生么？”三岛用惊讶的语气反问，他挑了挑眉，解释道：“我听说，中原先生去西南平叛了。”
“诶？这样么？”这次轮到野上惊讶了。对方在很多消息上倒是比自己灵通得多，她倒也没问对方的消息来源。只是心里多少是担忧的。
平叛的话，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购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