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休假 在她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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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军火数目的核实进行了一天，而树林深处传来的惨叫声也整整持续了一天。
没人知道野上对那个倒霉的狙击手做了什么，芥川忙于监督所有人的行动，对野上的行为毫不在意，其他人即使对于树林中那种凄厉的叫声多少有点好奇，却也不敢贸然过去查看。
当军火数目核对得差不多，天色渐晚时，伸着懒腰的野上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一阵阵凄厉的叫声。长款的白色裙子干干净净，手上到小臂的长款手套也是纯净的白色，没沾上半分血污，她看了芥川一眼，轻声说：“那个人什么都说了，你有想问的就去问吧。”
芥川手上正拿着刚刚统计上来的军火数目，皱着眉头翻看，对于野上的话，他只给了个冷淡的回应：“他说了什么？”
野上有点惊讶，她本以为芥川会希望自己听听对方所说的内容，而不是由她来转述，但随即释然，只笑着答：“啊，好像是挺麻烦的，有两个组织看上我们的军火不是一天两天了，为此还特意派了内部成员混进港口□□，专门负责看管军火库。”
“你也知道嘛，军火这玩意，只要好好看着就行了，丢了一两把还真没人注意，毕竟谁会没事每天数枪玩！结果就是他们老鼠搬家一样，偷偷摸摸搬了我们不少枪支，”她忽然顿了一下，露了个俏皮的笑容，“你猜，那几个进来卧底的家伙是谁？”
芥川没抬头，他一直看着手上的数目表，脸上表情越来越差，他随口回了一句：“是谁？”
野上自然也没真的指望他会猜测这种东西，迅速给出了答案：“全都是太宰先生手下的人！”
芥川没反应，野上在他面前来回溜达，时不时偷眼打量他：“军火库从来都是五大干部的人共同分派看守的，他们能全部跑到太宰先生手下，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么？”
芥川抬头，用凶巴巴的眼神看她：“你想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野上摊手，一脸自然，“当然是一开始就是太宰先生策划的这件事了~啧啧，你说太宰先生既然已经知道了，干嘛不告诉我们有狙击手呢~”她一只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偷偷瞄芥川的表情，“芥川君可是差一点就死了啊！”
“如果太宰先生想用这种方式考验我，我会证明给他看的。”芥川低声。
野上默……
见过昨天太宰是如何对待芥川的，野上不自觉就希望将对方拉到自己阵营，却不想对方完全一副“太宰脑残粉”的样子。她不傻，知道跟脑残粉讲不通道理也就不再努力。见芥川一副小宇宙要燃烧的凶恶样子，她迅速在仓库找个位置，坐下休息一下，旁边早有有眼力的部下递上面包和咖啡，她接过来慢慢啃。
连野上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在她心里，太宰治已经成了同她完全对立的存在。
拷问了这么久，对方自然不可能只说了这么一点。只是有的东西，即使是对芥川他们也不能说。比如既然早就知道那几个家伙是内奸，为什么太宰治还要收下他们，比如几次搬运军火的时候港口□□的防范都很松散，比如那群人中的大BOSS已经跑了，留下顶缸的只是些小鱼小虾……
野上相信，经历了那种程度的拷问，对方说的不会是假话，但也正是这样，太宰治的行为才让人看不懂——他不是该以港口□□的利益为重么？干嘛要放走对方的头目？
对于想不通的问题，有的人选择直接放弃，有的人会一直思考，有的人则会不断寻求线索解释这一问题，野上是后者。她正考虑着是不是再抓几个回来问问时，外面一阵骚乱。
太宰治来了。
野上两口将剩下的面包吞掉，急忙跑出去。
整个仓库的人员都井然有序得站在门口，恭敬得低头站在太宰治面前，对于这个最年轻的干部，几乎所有的成员都打从心眼里畏惧，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乱动。太宰治拿过芥川手里的纸来查看，周围一片寂静。
这种寂静下树林深处的惨叫声就显得尤为明显。
“看来你们还抓了俘虏啊~”太宰治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扫过周围的人，野上心里一紧。
是了，对方命令不留活口哪是因为什么自信啊，明明就是怕被问出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才是。可笑她刚刚还想着让芥川听听那个狙击手说的内容，竟忘了拷问之后杀了他。
太宰治的目光在野上身上停了几秒，野上只觉得遍体生寒。就当她即将说出来是自己拷问的狙击手时，太宰治又移开了视线。
“让我们看看可怜的俘虏到底是怎么说的吧。”他用愉快的语气这么说，带头朝树林深处走去。芥川野上他们紧随其后，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作为护卫，也跟了上来。
树林中，一小块空地上已经被血染红，一个算是粗壮的树上吊着一个红色的东西，说是东西或许并不恰当，从发出的声音来看那应该是个人，但此时已经没了人的形状。
虽说在场的都是港口□□的成员，不说杀人，至少拷问也多少见过，可当看到那个坨红色肉嘟嘟还在来回蠕动的物体时，他们脸上还是齐齐变色，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家伙忍不住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哦呀哦呀~”此时人群中表情最正常的人就显得格格不入了，太宰治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他看着野上，用夸奖的语气说：“这种程度都不死，还真是不错的拷问技巧呢！”
野上谦逊得低头，她最近老是喜欢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神态，对于太宰治这句意味不明的夸奖，她只能含糊着回答：“只是对拷问虐待什么的，略有心得罢了。”
站在一边的芥川莫名就想起她在基地养伤时曾经说过的那句“只是虐待一下啦，这不是还活着么”，他扭头看了野上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去。
“不用谦虚，”太宰治的声音很开朗，然后话锋忽然一变，看向野上的目光也变得很锐利，“虽然我很想就这么夸奖一下你的拷问技巧，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你私自留下他的性命得到了什么呢？”
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都变得阴寒起来，野上背后有汗水流下，面对着那双杀气十足的眼神，她忽然意识到，今天无论有没有杀那个狙击手，这件事都会成为太宰治用来敲打她的东西。
太宰治是真的在针对她。
无论是之前的Len还是这次的事情，虽然可以用“她的能力是最利于逃生的所以选择她”来解释，但实际上，野上清楚，是太宰治在试探，不，确切的说是警告她。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方是真的在针对她，可出于一种对危险的感知，她清楚得认识到，太宰治是真的想让她死的。
她扭过头去，用尽量谦卑的平静语气说：“对方嘴巴很硬，没有问出任何东西。”
“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太宰治的声音很低，不知是在说被吊着的那个狙击手还是站在他面前的野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吊在树上的家伙已经停止了哀嚎。此时听到太宰治的这句话，他又用嘶吼的语气大喊：“不要，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握着匕首的手从虚空中出现，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野上收回沾了血的匕首，有点厌恶得皱眉，有部下立刻奉上一张白色纸巾，她看了对方一眼，摇头拒绝。
太宰治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待看到她利落得解决掉对方时，他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他展开手上一直握着的那张纸，脸上是带了阴霾的笑容，他轻声说：“好了，我们来看看统计的结果如何吧！”
军火这种东西的数目，在□□中绝对算得上机密。野上本以为太宰治不会让她知道这些东西，却不想他就这么大咧咧得把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港口□□有两个仓库的军火可以算是损失惨重，丢失了三分之一，神奇的是所有看守的成员都没有发现这种程度的军火损失。其他仓库虽然或多或少也会丢失一部分枪支，却不像这两个这般严重。
他一面读着纸上的数字，一面时不时看上野上一眼，那种眼神似乎是挑衅，又似乎带了点打量。直到整张纸读完，太宰治收起了那种奇特的目光，郑重开口：“我已经多少了解了对方的基地位置，你们跟我过去。”
“是，”早就跃跃欲试的芥川立刻同意。
野上却有点犹豫。
就在刚刚，太宰治看向她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之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如果一直在太宰治手下，她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信息都是由对方决定的。换言之，她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对方希望她看到的东西，她再努力思考，也只是个会思考的傀儡娃娃罢了。
这种想法让她心里发寒。
野上从来不是为了什么自保一类的原因加入港口□□的。即使当初被人追杀处境艰难，杀的了森山一票高层的她难道还会怕几个只会用枪的普通人？什么报恩不过都是她编出来的幌子，从最初起，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真相。
而现在，当她忽然发现她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别人布出的假象时，她才恍然发觉到自己以前愚蠢的想法。
面对太宰治这种敌人，想要以头脑的清晰敏捷来取胜是不可能的。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思考，而是尽可能全面的资料。
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
太宰治已经转身欲走，身后一直站着没动的野上忽然开口询问：“太宰先生，之前首领有说过给我几天假期，我一直没有用到。”
“不知道能不能从今天起，让我在家休息几天？”
太宰治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