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123、追踪 芥川失踪？

　　那天下午，横滨市西面发生了一件轰动事件——一妙龄少女于西面最高的大厦顶上观望许久，疑似准备跳楼。救援人员出动，紧急联系大厦负责人打开通往楼顶的通道试图去救人，却在推开天台门后发现大厦上空无一人。
　　倒霉的救援人员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已经跳了下去，直惊得打了总部电话汇报，却在下楼后得知，这里并没有坠楼事件。而那个少女也似失踪了一般，半点不见踪影。
　　由于正是上班事件，虽然地处偏僻，这么番折腾也惊动了不少人围观，媒体迅速加以报道，此事很是火了一阵，却因未能找到女主角而渐渐安静，相关报社更是因此而被怀疑报道假新闻，声誉一落千丈。
　　不过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事件中央的女主角，疑似轻生的少女野上正单手撑在一棵树枝的百米高处，另一只手提了之前的“俘虏”，对方似乎已经昏迷，对于他们现在的危险处境毫无所觉。
　　空间门开动，野上借力将手上的男人先甩进门内，自己也撑着越过，短短几秒的功夫便移动到另一颗明显更能支持两人体重的粗大的树枝上。如果中原中也在这里，定会为野上刚刚表现出的体术强度感到满意——这已经算是她能做到的体能巅峰状态了，但明显，已经坐回到树枝上喘着气的少女并不这么认为。
　　事实上，野上现在非常焦虑，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事情。
　　昏迷前，在她手上的这个家伙招出了自己的异能力——他能将任何毒物化为分子的形式扩散在空气中，被人吸入后，只要握紧沾了毒的右手，便能让毒性发作。毒性发作后便会从肺部开始不断腐蚀人的身体，直至此人死亡。
　　而为了防止他们的追踪，从一开始，他的毒便布在了卡车那个狭小的空间中。
　　幸运的是，男人坚称首领不许他们要了野上性命，因此这次布下的毒毒性并不算强，可不幸的是，在野上的嘲讽下，他早已连续发动了数次异能，这种强度已然不是芥川的体质能够承受的住的。即使强逼着对方取消异能，已经造成的伤害也不会因此而消失。也就是说，如果野上没猜错的话，芥川现在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
　　从几分钟前，传来一句“芥川那边手机应该是坏掉了，我联系不上他”之后，电子音也知道事情重大，没再煞风景的聒噪。
　　可现在身处安静的树上，看着周围半点痕迹都没有，野上倒是有点希望有人能够跟她说句话，哪怕聒噪也行，因为她实在是已经快要急疯了……
　　就在刚刚，她冒险在极高的一栋大楼上试图看到芥川所走的那条路线的终点位置，又直接以空间门移动过去——即使是野上，也从来不敢用空间门进行这么远距离的移动，毕竟人眼看到的东西总是与实际有所差距的，空间门的大小开不准还好说，若是真的距离目标开远了一两百米，出现在什么空中树顶，她怕是就要直接交待了。
　　好在她运气实在不错，空间门的落点正好在一棵树的树枝旁，她这才有机会攀着树枝过来。只是在她周围，之前芥川所走的道路已经到尽头，百米外一辆银白色车辆正停在那里，却完全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野上揪了身边的俘虏过去，自然认出这是她自己的汽车。手机对面的那个家伙已经自动帮她解了车锁，她却是毫不在意。
　　因为干净崭新的车辆驾驶位上，之前芥川坐的位置，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尚未凝固，明显是有人受了重伤留下的。
　　她拿了手机出来给另一边的黑客看清楚，自己只觉得整个头脑昏沉沉的，连分析都做不到了一般。
　　是她的错吧？明知道江川做了这一切，却一直闭口不言，还傻乎乎的以为对方鉴于同盟的关系不会动手……
　　她有点懵的朝车外走，想在周围找些痕迹出来。手机那边，电子音的声音自是比她平静得多，他还有闲心去分析：“血液都集中在方向盘的位置，倒不像是身体受伤滴落，而像是坐在驾驶位的人吐出来的。”
　　“刚才那家伙不是说他的毒是从肺开始感染么，那芥川会吐血也是正常。”他说得平稳：“野上你找找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话音未落，车后隔了几步远的位置，被砸成两段的电线杆已经落入两人眼中，旁边还有一滩殷红的血。
　　是罗生门！
　　野上自然是一眼认出了这断口，她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其他异常，强自镇定的开口：“芥川应该是下了车后与人发生了争斗……照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看来，应该……没有赢……”
　　她有点艰难的这样说，微低着头。电子音却是毫不客气：“什么没有赢，肯定会输好么！就他那个身体状况，能撑下一回合已经不错了！我看啊，赶紧让人过来在周围找找，兴许还能找到尸体~~~”
　　“闭嘴！芥川他不会死的！”野上低声却极具震慑的这样说了一句，只是虽然嘴上反驳的很快，心里却也清楚，对方不是在危言耸听。
　　江川不杀她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而对芥川，怕是就真的没有留手的理由了。更何况，带领森先生直属的游击部队，自身又有如此强大的异能力，芥川龙之介怕是早就成了江川“篡权”路上的绊脚石，此时借着他受伤的机会，一举除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着，野上更是觉得心慌。
　　听自己俘虏的家伙提到过，那卡车中的毒本就是用来对付她的——毕竟他们都知道，野上谨慎，那种情况下，肯定会进入卡车仔细查看，而芥川则大多时间不会管这种琐事，中招的几率小了不少。
　　如果芥川没有中这个什么该死的毒，对方对付他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吧？！
　　这么想着，野上只觉得愧疚得要命，一方面是对自己没有提前说明感到抱歉，另一方面也是对芥川替她挡了一灾觉得难受。
　　如果芥川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沉吟两秒，野上迅速做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她拎了手机出来，对着对面的人说：“拜托了，先让我打个电话吧，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找到芥川君也不一定。”
　　许是话说得太过郑重的缘故，她下意识用上了敬语，另一边的电子音也没有为难她：“我只是入侵了你的手机，又不是破坏了程序，你手机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不过电话的内容也会被他听到就是了。
　　野上自是知道这点的，但也顾不上了。她手指一点，江川的电话已经要被输进去，却忽然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
　　“啧，来的真慢，”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闲适的神态：“首领说过可以放你离开，野上弥生子，把你身边的人留下，我让你走！”那语气太过自信，似乎杀了野上对他而言不过举手间，还没动手，便看的人心里先多了几分火气。
　　被他这么一岔，野上自是忘了对方刚刚出现的时机到底有多么巧妙，刚想问一句芥川的行踪，手机里电子音已经惊呼起来。
　　“他是威廉·萨姆塞特·毛姆！是出了名的独行侠，这么多年在巴黎一直盛名在外，但从来不接受他人招徕……”那声音里带了点疑惑：“这种人照理说若是已经有了组织是瞒不住的，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悄无声息跑到日本，还帮绑了梦野久作的人工作……”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野上却是听懂了的。
　　一个是完全没有身份的人，一个是众人皆知其毫无背景的家伙，野上不由在心里感叹江川选人的老辣——这两个人即使被抓住，就这身份背景，即使供出什么他们都未必敢信，更别说只能这样推断了。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只是沉吟了一下，就揪了身边昏迷的男人在面前，开口：“人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我芥川龙之介呢？！”匕首被直接架在男人的脖子上，野上语带威胁：“你当然可以告诉我他已经死了，但如果真是那样，我手上的这个家伙，你，还有你身后的什么首领都要做好给他陪葬的准备！”
　　“诶……你……”许是被野上眼里的狠厉所惊到，威廉一怔，然后摇头：“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我的，不如这样……”
　　说话的同时，他忽然欺身而上，没给专心听他话的野上一点反应时间，手中藏着的刀已经掠到了她面前。野上只来得及把手中拎着的人质拖得后退一步，却不想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她。
　　随着清晰的“哐”一声，野上口袋里的手机震落在地上，被威廉的刀一下劈开，坏得不能再透。
　　“带这么个家伙，你也不嫌麻烦！”威廉这样不爽的看着野上，他已经将刀收了起来，手边却多了一扇门。
　　“这是我的异能力‘人性的枷锁’。门内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所有进去的人都没能出来过。芥川龙之介就在这里面。”他看着野上，认真道：“野上弥生子，你得想清楚，首领的意思虽然是不要杀你，但你要是主动走进去了，我也不算违命。”
　　“芥川龙之介之前应该已经中了毒，现在说不准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你找的他也带不出来的，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搭上，划得来么？”
　　野上摇头。她自然能看出对方的劝说之意，却也只能笑答：“我知道的啊，并不值得。他只是我的一个搭档，在很多事情上并不能帮我，甚至他知道的太多还会妨碍到我的决定。而你的首领，”她看着对方：“有野心，有能力，关键是同我目标一致。”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但也只有不能理解感情的傻子才会真的这样选择吧……”后一句已经带了点失落的意味，毕竟她清楚的，此时若救了芥川，同江川之间定会有龃龉。
　　但没了时间犹豫。向前一步，带了点坚定的神色，她一步迈进了对方的异能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