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120、现身 芥川，我们

　　去追踪梦野久作的下落注定了他们要无功而返。
　　多少猜到江川的实力，野上倒也对这个结局不意外，不过芥川明显并不太能接受。
　　“不清楚？”街道偏僻的角落，他几乎是震怒的揪住一个部下的衣领将他拉起来，语气里满是暴戾：“你告诉我说你见到了一个疑似梦野久作的小男孩，却连他做了什么去了什么方向都不清楚？！”
　　“你明知道最近的任务是查梦野久作的去向，却在见到他之后不去跟踪也不马上汇报，”这么说着他几乎是怒不可遏的狠狠给了对方一下，将对方直接击飞出去：“没用的废物！”
　　被打得飞出几米远，部下几乎是颤抖着爬起来，吐了嘴边的血迹，求助似的看着旁边的野上，哆嗦着：“对……对不起，芥川先生，野上小姐……我……咳……咳咳……”他颤抖着再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咳着。
　　野上无奈叹了口气，她并不是什么善人，却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做个好人，拦了芥川接下来的话，她劝着：“算了吧，他也不过是害怕而已，毕竟梦野久作的异能……”她没有说下去，但芥川懂得。
　　梦野久作的异能力通过碰触就能发动，□□中很多人都知道这事，面前的人自然也是清楚的——这应该也是他在见到对方后不敢跟踪导致丢失了方向的原因，毕竟看着那么多人在自己面前发狂，又没有了太宰治这个反异能力者存在，万一不小心碰到了，那可真是死路一条。
　　不不不，如果只是不断发狂得不到解决，沉沦在自己最深的痛苦中，那可比死还要难过。
　　这么想着，野上也多少理解部下不想上前的心思——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芥川他们一样，习惯与危险恐惧为伍，险中求生的。
　　她拉了把芥川，明显的转移话题：“有能力在首领眼皮子地下把梦野久作带出去，对方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即使跟踪到估计也没什么大用的。不过，”她冲芥川俏皮的笑，有点狡黠的样子：“我倒是多少能猜出点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嗯？”芥川的回复是冷淡的单音节。
　　有点惊讶于刚刚还凶巴巴的人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冷淡，野上瞪了瞪眼，不过好在他的注意力不再放在那个部下身上了，她用余光看到对方鞠个躬跑掉，也只能继续解释：“既然对方希望利用梦野久作在横滨引起骚乱，势必会选择那些人流量大，易于脱身的地方，其实可以选择的位置并不多。”
　　她掏了手机出来，在芥川面前打开一张横滨市地图，用手在上面圈着：“这一片是异能特战科的地盘，□□也只是在那边有几个人，我觉得对方或许不会想要让他们介入进来，所以多半不会去那边。”她指指另一片：“这块地广人稀，都是小城镇，出了骚乱也不会传播太快，我觉得对方也不会选择。”
　　她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一块一块划着地图的区域，手机软件配合的帮她把被划到的地方变灰，几分钟后，地图上只剩了市中心和周边几个小区域还亮着。
　　野上把这些亮着的地方分别点开。
　　“对方要制造骚乱，要满足人流量大这个特征的地点不少，不过医院由于有各种病人，乱起来极易造成大规模传染病发作，如果不是想毁了这个城市就不会选这里……”她手指轻点，将所有符合地区的医院都划掉。
　　“学校倒还好点，不过孩子太小的话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声势……”这么说着，又划掉幼儿园，小学，初中。
　　“车站的话，因为人口流动性太强，极易将影响规模扩得太大，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划掉所有火车汽车站。
　　“景点啊……普通的倒还好说，要是什么湖边海边或者高出，人们发起狂来肯定会大规模发生落海落崖的事情，一群疯子和一群死人相比，谁都知道前者更容易将事态控制在比较小的范围……”小声念叨着，又划掉不少景点。
　　……
　　这么一圈划下来，剩下的区域中还可以利用的人流量比较大的地点便不剩几个了。野上挨个将他们列出来——工厂，购物中心，公园，大学城……
　　她把地址挨个粘贴下来，邀功一样的举到芥川面前：“呐，芥川，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我们只要在这些地方安排好人手监控就好了。我估计最近几天，梦野久作就会再次出现。”她话说的不确定，语气却很笃定。
　　毕竟，她可是按照江川的目的推测出对方的行为的，同这些完全不知道背后之人身份的人根本没法比。
　　芥川拿过来看了两眼，点头：“嗯，我让我的人在周围监视，可能的话把监控摄像都调出来，派人看着。”
　　他拿了手机出来，给部下挨个打电话分配任务，语气平和到让野上惊讶。
　　“那个，芥川，你今天，吃错药了么？”下意识的，她凑过去小声问。
　　芥川怒，也不多说，直接“罗生门”伺候。
　　“喂喂喂，怎么又来！”空间门挡在面前，野上几乎惊叫着跳开，语气虽然凶，但有种安心的感觉在里面。
　　这样就好，芥川，我们这样的关系就很好。

　　许是有芥川往日的“淫威”在，又或者是这次回去的鼻青脸肿的部下给他们敲了警钟，总之分派的监视任务很快被落实，野上他们也在第二天顺利接到了部下的汇报。
　　只是内容不怎么好……
　　“芥川先生，Q……Q朝这边来了……啊！他居然……在看我……我……我……”一阵喧闹，电话被挂断。再拨回去，听到的却只是忙音。
　　野上偷眼瞄着，芥川的表情阴的像要马上杀人，她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扫台风尾，赶紧回房换了衣服，下楼开车。
　　至于那个回去肯定会倒霉的部下——谁知道他到底是真的遭了不测还是想借此迅速逃跑呢，她可管不着。
　　芥川下来的很快，见野上已经自觉地过去开车，他倒也没多说，坐过去便迅速联系上了□□内负责情报收集的人员，要求入侵周围监控。
　　手机被放在两个座位中央充当临时播放器，事发地的图像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个工厂。
　　正值下班时间，工厂中的工人们几乎全部堆在大门口，这也给梦野久作的异能以发动的契机。
　　野上在已经开始慌乱的人群中看了一会，终是见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同之前相比，梦野久作的头发短了一点，手边也多了个略显丑陋的娃娃，身上到还是那身衣服，眼神里也没有同野上见面时的神采。
　　他似乎瘦了点，真不知道江川那边到底是怎么让他过来的……
　　野上猛踩油门，视频里，或许是觉得骚动已经够大了，有个高大的男人过去将梦野久作带上了一辆卡车。
　　不得不说，港口□□那位不知名的情报员确实不愧他的名声，没等芥川再开口提醒，视频上的画面切换，他便开始利用周边摄像跟踪这辆车的踪迹，而野上车上的导航上也自动显示出了路线。
　　回头一定要把这个破导航换成加密防入侵的！
　　开车的间隙，野上还不忘这样提醒自己。
　　毕竟目标太大，卡车总是不太易跟丢的，对方的司机又没有半点被监视的自觉，将车开得很稳，比之野上飙车的速度不知差了多少。
　　就在野上他们车即将追上对方时，车载导航上，代表对方位置的那个绿色小点忽然消失了。
　　另一边，芥川的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他们开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路段，我也没办法继续跟踪。”那声音明显是合成电子音，让人听不出男女，只是听那语速，想来对方年纪不大。
　　“没关系，我们跟过去试试。”野上瞄了一眼，他们离对方不过一个路口的距离，如果开快点应该能看到卡车的身影。
　　银白的汽车再次提速，野上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好在卡车并没有开出太远，不过几分钟功夫，他们面前已然出现了那个白色的巨大身影。
　　这本该是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可无论是野上还是芥川神色都一下严肃起来，原因无它——那辆卡车此时正停在路边，看样子倒像是等他们过来一样。
　　将车停在卡车旁边，意料之内的看到里面并没有司机。野上同芥川对视一眼，还是只能下车过去，走到卡车后面，紧闭的后门前。
　　不用一句语言交流，野上已经将空间门开在面前，而芥川的黑兽也迅速破开了紧闭的车厢。
　　金属质地的车厢泛着冰冷的光泽，整个车子里空无一物。还没等野上出声，芥川便已经借着她的空间门走了进去。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过去前走出来，拦了她上前的动作。
　　“有轮胎印，应该是之前停了辆汽车在里面。”他指指地面上的黑印，道：“这东西应该是在工厂不小心蹭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我们快点。”说着一马当先上了车。
　　野上低头，刚刚来得匆忙倒是没注意，地上确实有很轻的黑色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了汽车轮胎上，一路向前都带了点轮胎的轮廓。
　　她迅速上车，发动。
　　汽车发动的同时，芥川似乎掩饰一般的低咳了一声，野上皱着眉看过去，却见对方神色自若，还拿了手机翻看。
　　难道刚刚是她的幻觉？
　　心里多少有点疑惑，野上倒也没开口询问，直接踩了油门，一路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