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101、异能 恶魔的标靶

　　“请告诉我，这个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上做梦都没有想过，对于这个镇子的疑惑，最后并不是她自己调查推理威逼利诱得到结果，而是以这种近乎平和的方式，被这个自己在镇子上最讨厌的人告知所有的内容。
　　只是若她知道后来的事态发展，打死她都不会想要听林芙告知她一切真相，毕竟，所谓真相，很多时候真的会成为催命符。
　　但现在，野上自然是不知道那么多的，她只是竖着耳朵，认真的将林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再努力分辨对方所说内容的真伪。
　　“这个镇子是同很多地方不同，但是你不觉得这样也不错么？”林芙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掩饰什么，她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想法，说得野上直犯恶心：“这个镇子绝对是全日本犯罪率最低的地方，所有人在这里都彬彬有礼，互相之间交流也很温和，少有人偷盗抢劫，安全性非常高，这样的一个地方，有点小问题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关系大了！”野上额上青筋直跳，摊位上叔叔礼貌的温和的笑，幼儿园小女孩含泪的笑还有男孩哭喊过后嗓音嘶哑的乖巧样子都出现在她面前，她咬着牙瞪着林芙：“这样的破镇子，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诶？”林芙似乎被野上的反应震惊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状态，用一双淡漠的眼看着野上：“你怎么想都没差啦！重要的是新一君认为这样很好。他所心心念念的理想的国度在我的帮助下一起建成，看着所有人安居乐业，他会觉得快乐，这就够了。”
　　“哦？他是真的觉得这样很好？还是你们只让他看到很好的一面？”野上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如果这是星新一默许的，林芙自然不需要花费那么大精力一直盯着野上。比起这个，她更偏向于林芙美子和松本清张一起，隐瞒着星新一很多真相。
　　出乎意料的，提到这件事情，林芙竟也没恼：“只让他看到好的一面怎么了？”她这样说的理所当然：“如果这样就能让他过得开心，为什么要告诉所谓的真相？！我只想看新一君开开心心，心愿得偿，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看，也不想听。”
　　“但这不过是建立在虚假的东西上的自我满足！”野上反驳。
　　“是啊，不过就是自我满足，所谓正义的伙伴，所谓的希望恶行不复存在，说白了这些人做好事不都是为了自我满足么？”林芙倒也没反对，她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什么看到别人开心自己就开心啦，说到底，帮助别人，还不只是为了让自己有种充实和美好的感觉，不过都是自我满足。既然新一君想用这种方式来自我满足，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让他感到满足呢？”
　　野上眉头微皱，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同面前的人讲什么道理——在林芙的世界里，世界是围着星新一转的，这就是唯一的道理。她只是直接换了个话题：“小镇上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的异能力么？”
　　“当然不是！”林芙答得理所当然，即使隔着面纱，野上也能感觉到她在得意的笑着：“怎么样，那些人被我管教的很听话吧？！是不是一个个都彬彬有礼的，让人看了就舒服？”
　　野上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管教”。她把这称之为“管教”。一时间整个人都开始愤怒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种好方法，会意识到也是因为新一君的异能力。”完全不在乎野上的感受，林芙自顾自地说着，她似乎对这件事非常自豪，此时说起来语气也很激动：“对了，你还不知道新一君的异能吧？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死的。”
　　“新一君的能力是‘恶魔的标靶’，也是你们港口□□一直在找的定位异能。不过说起来，他的能力最主要用途并不是定位。”林芙娓娓道来，野上听得认真：“新一君啊，一直希望能除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行，保护所有善良的人。他的能力其实是能够看到一个人身上的‘罪恶值’，所谓‘罪恶值’，就是以数值的方式将人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好的事情，小到骂人，偷东西，大到杀人放火，都表现出来。如果‘罪恶值’够高，新一君就能定位对方的位置。不过只能以他自己为中心定位小镇这么大的位置。”
　　“所谓‘恶魔的标靶’，当然是只有作恶够多的恶魔才能被标记的东西啊！”她似是感叹了一下。
　　果然是靠行为来定位的异能，也难怪能发现□□的成员——那个所谓“罪恶值”，野上是真的不清楚到底怎么记数，不过想来，□□里的人“罪恶值”一定都不低，也难怪会被发现行踪。
　　野上这厢感叹着，那边的林芙却一点都不想理她的样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有这样的能力，新一君只要走在路上，见到数值变化就知道有人在做坏事，他一向是看不得这些的，肯定会上去阻止。”
　　提到星新一，林芙的样子就差没在头顶画粉红心形了，她似乎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中：“那段时间答应了直子要建个理想国，但是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将做坏事的人抓起来。做坏事的人真多，我们两个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抓完。新一君每天愁得要命，只能拼命去工作，我放心不下他，也只能每天跟着。”
　　“他那个性子啊，工作起来就完全不顾其他的事情。我还是要帮他照看着的。”林芙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也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如果在大街上，忽然冲出去抓住准备偷东西的人，其实是会引起恐慌的。人们会议论，为什么那个家伙还只是准备偷东西就被抓住了，为什么有的人走在路上忽然就被带走了？这次是他们，下次，会不会轮到自己？他们会交流，也会恐慌……”
　　野上点头，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那种被人监视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的感受实在是太不舒服，这样下去镇上的人不恐慌才怪。
　　只是，看现在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满的……
　　“后来呢，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们就想要来找新一君的麻烦，”林芙继续说着，刚好给野上解惑：“我去教训了他们，让他们乖乖听话。然后才意识到，其实比起这样除恶，倒不如让这里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作恶。野上，你那么聪明，告诉我，什么东西可以迅速让一群人乖乖听话，不再作乱？”
　　恐惧……
　　野上没有回答，她的表情已经做出了答案。林芙看了一眼，满意的样子。
　　“没错，我去威胁他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给我老实一点，好好生活。受不了威胁的人和年轻人都走了，剩下一堆老人孩子，这也是幼儿园在假期也不放假的原因。”以她的能力，收拾各种异能者尚且不在话下，何况是一群普通人。再加上星新一的异能，所有觉得不满的人都会在作乱前被发现，林芙再跟过去杀鸡儆猴，这么一来，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认为两人是一伙的，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向星新一说什么。长此以往，人们便生生怕成了野上看到的样子。
　　不对，还是不对！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野上忽然意识到，如果林芙去威胁别人作恶的话，星新一的异能也能看到才是。能够蛮到现在，想来，同松本的异能力也有些关系——测谎。
　　长时间在一起的了解，野上自然知道，星新一不会怀疑松本，这么一来，林芙可以随意解释自己的行为，松本只要给予肯定就是。
　　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松本根本不是帮凶，而是主谋！
　　环顾着周围并无他人的大厅，野上心生退意——如果是面对林芙，她有办法谈判，但若对方是松本清张，她连筹码都没有，还是先离开比较划算。
　　林芙还在絮絮叨叨着她后来如何“管理”这个镇子的。野上假作认真，眼睛已经放在了正对自己位置的一扇窗户处。空间门在面前出现，她正欲上前。
　　一把长刀忽然直勾勾挡在了她的面前。
　　“听人说话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短短几步路，林芙过来的速度不过是野上一个转念。她把长刀架在野上面前，低声道：“刚刚你的样子，是要逃跑么？”
　　“就你这速度，我也得跑得掉啊！”野上只能干笑，她迅速收了空间门，脑子里已经飞速转过了一个想法，她看着林芙，正色：“你真以为，我大半夜知道这里有问题的情况下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直接过来了？拜托，是你傻还是我傻啊，不睡觉跑来送死！”
　　“哦？那我看看，死人是怎么准备的。”林芙并不理会野上这套，刀上用力，野上脖子处就添了道划痕。
　　“我已经准备好了信将我所有知道的都写进去现在正在送到星新一先生那里的路上，你要杀就杀不过没有我的帮助你肯定追不回那封信了！”知道事情紧急，野上迅速吼道。之前她还不太敢肯定，照林芙和星新一两人的关系，一封信或许并不能挑拨什么，但现在，听了林芙的话，野上清楚，她赌对了。
　　长刀松了一点，林芙的话语也有点松动，她仍是怀疑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写了这么封信？最近都被盯得这么紧，你真能写出来么？”
　　“你可以赌我有没有写过这封信。”野上一点都不急，她一字一顿道：“赌赢了，你就挽回了你们的关系，赌输了嘛，大不了向之前那样继续监视我，你也不亏。”她环视四周，没见到松本，心里倒也松了口气。
　　长刀被拿了下来，林芙似乎很是不爽，但也只是愤愤回到桌前，找个位置摔摔打打的坐下。
　　“这次先放过你！”她这么说着，死瞪着野上。
　　野上笑着，跟在林芙身后朝桌子的位置走——站了半天，她可真有点累了。
　　只是上天似乎注定不让她好过，走到一块瓷砖上时，脚下奇怪的触感让野上顿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她只看到林芙忽然回头惊讶的呼声：“小心，有陷阱的！”那本是为了防止野上藏了一手逃跑做的，谁知她就这么凑巧，偏偏踩了那块瓷砖上去。
　　之后便是天旋地转，世界昏暗。
　　最后的最后，野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明都已经成功说服对方，还自己踩了陷阱上去，中也老师，我这该是□□史上最奇葩的任务失败原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