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顾难免

5、第 5 章

　　桃夭又回到了花满楼。
　　“我要你去了他的记忆，所有关于我的。”
　　“这便是乜熙将军了？”琈蛮深深看了一眼桃夭，本想说什么，但又顿了顿，垂下眼眸，“你原谅他了？”
　　“琈蛮，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他时你的整个世界都是他。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恨他时你的世界里也全都是他。我恨他，可爱总比恨强烈那么一点。所以在他死或是我亡的抉择里，我竟然还是委屈了自己。想来一直都是我黏着他，费尽心思的讨好，他只对我笑一下，我也满心欢喜。然而这样，我还是不觉得后悔，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琈蛮的手指抵上乜熙的额头，好似有什么从脑海里倾涌出来，在指尖处渐渐凝成一颗血红色的玉珠。在那里，她看见了桃夭。
　　桃夭苦笑着不说话，却流了眼泪，一把捏碎了玉珠，扬进风里。
　　入冬的时候，琈蛮去了一趟修磐山，山上很冷，琈蛮给桃夭的小阁楼里添了不少炭火。桃夭如今为妖皇办事，修为高了不少。可也不敌真身为树，入了冬，总是虚弱些。琈蛮没有取她魂魄，也没有告诉她，君王为将军又指了一门婚事，却被拒绝了。还有那墨府也不复存在。
　　次年春，听闻将军乜熙战死沙场的时候，琈蛮正在逗着小猫，一个出神，被挠了一下。她起身望着修磐山的方向良久，最后还是坐下了。
　　将军乜熙的尸身抬进都城的那一刻，花满楼里弥漫起肆意的桃花香。突然起风了，满城桃花竞相开放又纷纷扬扬掉落枝头，漫天桃花覆上他的尸身，飘满他将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