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鬼传》白哥尼

7、黑白二则

　　琅琊山间，林密雾缭，鸟鸣彻穷，足音不达，山泉冽然而鸣如佩环，信为潜之桃源也。隐士居此，则一生无憾矣。
　　日有竹伴，夜枕泉流，与鱼戏闹，与鸟啸歌。
　　然乐无穷而寿有尽。
　　临无常，父泰然曰：“吾辈寿尽否？”
　　黑无常不改颜色而答曰：“未矣，三日后，五更时。”
　　父曰：“然今何故相至？”
　　白无常答曰：“慕名而至而已矣。”
　　父笑曰：“神鬼亦闻吾名乎！某死而亦无憾矣！”
　　三日与无常谈笑若故人，抒其志，谈其道，直至既三日五更时，山林愈静，云归而雾起，鱼游而石沉，琅琊间传其啸歌数十里而不绝，长啸而歌曰：
　　“尘世纷扰兮，喧喧复嚣嚣。
　　名达朝野兮，鬼灵亦已闻。
　　琅琊胜景兮，叹赏数期年。
　　高歌长啸兮，鱼鸟同相和。
　　生已至此兮，吾复求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