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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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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尘埃落定,散尽繁华,已经是十点多,今天这场大戏,爸爸这主角也被折腾的够呛。
哥有条不紊的吩咐佣人打扫了厅堂,爸爸已经回了房间,我安排了常苛,濯化和常璇在客房住下,许久没有见爸了,我敲了爸的房门,低声叫了一声,“爸,睡了吗?”
“小潇?进来。”
我推门进去,就见爸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看着文件。应该是才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
我笑着在他身边坐下,“爸还不睡?今天够折腾呢。”
爸苦笑着摔下那一沓文件,“说是来给我祝寿的,你看看,都是来揩油拉关系做生意。”
我拾起来,看了看,皱了眉头,一个接一个的和约,我回头看看爸,嗔道,“我作主,没收了,爸您睡觉,不许看了。”
爸忍俊不禁,呵呵笑道,“听儿子的!”
我也笑了笑,拿了干毛巾,把爸头发擦干净,“爸,等头发干了再睡。”
爸着实是疲倦了,眼睛下面深深的黑眼圈,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扶着他趴着躺下,用一指禅推术,从风府,哑门到大锥穴,反复按了几次。
爸迷迷糊糊哼哼了一声舒服。
我笑了笑,不一会儿,爸便打起了鼻鼾,我扶他平躺下去,拿了被褥盖在他身上,转身便回了房间。
按理说,我也是累了,偏偏一晚上都没睡安稳,辗转反侧,烙饼似的翻到下半夜,大约三四点才睡着,偏偏睡的极是不安稳,忽而梦见小吟笑盈盈的看着我,突然,眼眶里掉出两个黑漆漆的眼珠,浑身一下子,满布鲜血,我一惊,便醒了,外头才朦朦亮。
也睡不着了,所幸起来洗漱,那个梦太真实了,我连小吟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狰狞的可怕。现在想想,还是不寒而栗。
穿戴整齐,便到了院子里走走,凉风吹来,才好了许多。
厨房里已经开始忙了,佣人笑道,“二少,您醒了?先来吃饭吧。”
我应了一声,走进餐厅,餐厅的桌子很大,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都是什么汉堡,沙拉,三明治等等,看得我皱眉头,“早晨就吃这个?”
那女佣赔笑道,“三少爷回来,说中国式早餐营养太单调,让我们都做西式早餐。”
我皱住眉头,爸年纪不小了,早晨是清肠胃的时候,不能吃这些高脂肪高盐分的东西。
那女佣喏喏道,“二少吃不惯,我去换了。”
我摇摇头,“算了,我和朋友正要出去逛街,顺道出去吃了,你拿黑木耳和山楂,当归炖一个小时,再加梗米熬粥,给爸当早餐,对他身体有好处。”
那女佣应了,我喝了半杯牛奶,站起身来,去常苛房间,常苛和常璇已经起床了,约了二人去商业街,在永和豆浆吃了些早点,吃过饭,正是九点多,商店刚开门,人不算多,一连逛了许多家,常苛买东西也豪爽的很,看见合适的就点头打包,一个商场逛下来,手里的东西都提不下了,而且,常苛似乎有黑色癖,买的所有衣服,都是黑色……
终于逛到捷克琼斯专柜,我和常苛都看中了一件皮草的翻领夹克,在常苛把手放在一件黑夹克上之前,我飞快地从货架上拿下一件米白色,递到常璇手里:“进去换上试试。”
小璇接过了,进了试衣间,常苛的手指还流连在那件黑色衣服上,我看着好笑,促狭道,“拿件大号的,你也试穿一下?”
常苛犹豫了一下,居然真的问售货员,“有大号吗?”
售货员笑眯眯的:“对不起,这款就是童装样式。”
常苛难得的脸上一红,迁怒的狠狠剜我一眼。那样子,难得的可爱。
小璇出来了,一件白毛皮草领子,衬得他粉妆玉琢,格外可爱,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很好看,像个小天使呢。”说着,若有所指的看看常苛,“小孩子就该穿的鲜艳一点才好看。”
常苛面无表情,“这件穿着吧。”
小璇低着头,黑黝黝的眼眸,难得一丝羞涩。
然后又带他去了迪斯尼专柜,买了一双兔八哥的手套,还有一个米老鼠的大脖套和□□熊的帽子,帽子上还带着两个圆圆的毛耳朵,可爱非常。
当我把小璇打扮停当,牵出来的时候,常苛脸都变成了茄子色。
我故意视而不见,照他那么打扮,把孩子弄得像个小老头,哪里还有童年?
我们在外头吃的午饭,吃的川菜火锅,我天生心气不足,在家里都是大刘婶子给做菜,从不搁辣,今天难得出来一次,怎么着也要破戒一回。
菜才上来,一个磁盘子一下子在我面前炸裂了,我呆了呆,破碎是兑卦,兑主口角之争,莫非我有争执口角?
常苛问,“怎么了?”
我也觉得自己犯傻了,跟走火入魔似的,忙摇摇头,“没事,吃吧。”
我们吃完了,已经是一点多,我有点乏了,昨晚上就没睡好,坐在出租车上,突然想起来那个噩梦,便跟常苛讲了。
常苛眉头皱成一团,小璇突然拉拉我衣袖,“秋师叔,你说得那个,掉眼眶的,好象是下情降啊。”
“情降?!”我一怔。
“就是拿两粒小铅粒念降咒,施降人将铅石置於眼眶内一天,再给他心仪的人一个凝望,便可掳获对方的心,对他死心蹋地、至死不渝。还有就是和合油,那天我在你身上闻到的味道,可能就是和合油。”
“什么是和合油?”我问。
“就是拿刚下葬没多久的女性尸体,而且该女性必须刚好年满四十九岁。降头师待在尸体身边,念足七七四十九天的咒语,不可中断。到了第四十九天,降头师扶起尸体,用容器去接它下巴流下来的尸油,便成了所谓的降头油,也是情降的一种。”
我吓的一声惊叫。
“都是痴情人,看不透红尘。下降都是要损阴德的,不但活不长久,而且死状都极其凄惨。”
我脑子里念头一闪,突然想到小吟,顿时,手脚冰凉。急忙喝到,“掉头,去蓝夜!!”
到了蓝夜,只见里头一片狼藉混乱,我惊道,“怎么了?!”
只见哥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冲出来,衣衫凌乱,手臂上很大一块烧伤痕迹,却是粉红和漆黑夹杂,哥怒喝道,“那个小婊子,给我往死里打!”
常苛附在我耳畔,指指哥手上那个烫伤,“是和合油,不知怎么的,被阳咒破了。”
我忙冲进去,喝到,“住手!”
只见小吟倒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两颗铅粒正从他满是泪水的眼眶里滚落出来。
我忙扶起他,“怎么了?”
“小婊子,敢给我下降!要不是你给我那个锦囊,我还真着道了!”哥的眼神变得狰狞。
“是你?!是你坏了我的事?”小吟抬起头,眼神狰狞的看着我,“枉我把你当朋友!”我浑身一颤,那眼神,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常苛一把拉开我,喝到,“你不知用降是损阴德之事?!”
小吟笑得凄惨,“那又怎样?我认了。”
常苛叹了一声,“痴人。”
哥暴跳如雷,再也没有以往的彬彬有礼,指着小吟骂,“打死这婊子!”
“哥!”我拉住他,叹口气,“哥,回家再说,好吗?”
小吟惨叫的扑上来,抓着哥的裤脚,“麟哥,你不要走!”
哥怒急,一脚踹开他,用力气极大,把小吟踢翻了跟头,小吟身子轻弱,哪里受得了这个?被一脚踹的翻了个跟头,头正撞在桌脚,顿时,血流如注。
我急叫,“医生!叫医生!”
哥发狠,拿了开水瓶往小吟头上砸过去,我尖叫:“不要!!”
已经晚了,哥的开水瓶正砸在小吟头上,小吟的头一下子开了花,血,滚水和碎片一下子铺满他全身,一张秀气的脸烫的狰狞,我一下子懵了。
常苛一把扯住我,捂住我眼睛,“别看!他怨气还没消!”
我咬着唇,泣不成声。
常苛拉着我,不由分说出了房间。
哥骂骂咧咧的也出了房间,我突然有些恨他。愤然转身离去。
回到家,三弟秋涵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冷哼一声,“二哥真是高人,好会讨巧啊。”
我皱了眉头,“小涵,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涵扔下手里的杂志,“你对我不满吗?嫌我提议的西式早餐不好,你就跟我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让厨娘炖什么黑木耳白木耳讨好老爷子,治我难看你很开心是不是?!告诉你秋潇,就算老爷子再疼你,只要有我在一天,遗产你就别想独吞!”
我气的脸色发红,“秋涵!为人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秋涵冷笑,“你少和我说这大道理,我知道你马屁功夫炉火纯青的,先是老糊涂,老糊涂死了再拍爸爸马屁,那爸爸死了是不是就轮到大哥了?哼,反正大哥早就有这念头,倒是王八看绿豆,你们对上眼了。”
我气得手脚冰凉,“小涵!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秋涵站起来顶嘴道,“我变成什么样子,用得着你管!你就装你的清高吧!”说罢,把杂志扔在我脸上,转身离去。
我呆了呆,想着秋涵的话,径自觉得无趣,叹了一声,转身回房了。
常苛跟着我到了房间,坐在我床头半天不说话。
我有些倦了,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常苛突然开口,“我去买车票,明天我们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谢谢你。”
常苛摊开毯子给我盖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