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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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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抬头看看我,居然面无表情的关上车窗,车子蹭的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呆了呆。我和小涵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他从小就在美国读书,我更多时候是在老家爷爷身边,对他并没有很深的印象,只记得他小时候是个可喜讨巧的孩子,虽然任性,倒也可爱。倒是爷爷,不喜欢他,老骂他浮燥。
濯化傻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你弟真欠!”
那保安被三弟骂了一顿,真怒着呢,冲我们吼,“还不滚?堵门口干什么!”
我叹口气,被拒之家门外,真是够糗,无奈见,拨了爸爸的手机,“爸,我在门口,找人接我一下好吗?”
片刻,就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子走出来,身上西服熨贴华贵,仿佛一个折子都是精心设计过的,透着贵气。
我低声叫了一句,“哥。”
哥欣喜的迎出来,一下子把我抱在怀里,笑眯眯道,“怎么才来?我和爸等了你好久了。”
我推他道,“哥你别抱我,刚从火车上下来,脏得很。”
哥呵呵大笑,一口亲在我额头上,“我能嫌自己弟弟脏?”
我抿唇笑了笑,回头看看濯化常苛他们三人,“哥,这是我朋友,常苛,濯化,这是常璇。”
哥神色冷淡的上下打量三人,半天才幽幽道,“进来吧,都先换身衣服,爸大寿,穿这么寒酸也不好是不是。”
常苛冷淡道,“告辞。”
我慌忙挣脱大哥的手,奔过去一把拉住他,“常苛!”眼里带了祈求。
常苛看看我,冷哼一声,停下脚步。
濯化拍拍他肩膀,“老爷子大寿,给小潇个面子。”
哥阴晴不定的打量着他们俩人,一把拽过我,往屋里拖去。
身上确实很脏,都带了汗味,来不及和爸打个招呼,便先去洗漱。
我先安排了濯化常苛三人在客房住下了,又让管家找几套合宜的套装,让他们换洗,等安顿好他们,我才进了房间,我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竹色窗帘半合,屋里洒着幽幽的光,桌子上一整套景泰蓝的瓷器,还是大哥从美国拍卖行里买来的,据说是当年从圆明园流出去的,有两件些残缺了,虽不算特别珍贵,可难得精致,我十分喜欢。还有那个红木狼毫,是我十七岁时,爷爷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用,搁在那笔架上。墙上有一副展子虔的踏雪图 ,笔触写意流畅,难得的是意境清美,有道是写江山远近之势尤工,故咫尺有千里趣,我十分喜欢,便和爸爸讨了来,挂在这里。
突然,心头有了一种怀旧的感觉。
门外,女佣敲敲门,“二少洗完了吗?老爷在厅里都催您了。”
我忙应了一声,脱了衣衫,进了浴室。
匆匆洗漱过后,我披了浴巾出了浴室,头发还湿答答的滴水,浑身蒸着雾气,让人有些乏困。
我半眯着眼睛,才进了房间,就看见大哥秋麟坐在我床边,笑眯眯看着我。
我怔了怔,笑了一声,“哥你怎么在这里?”
哥指指床上一套衣裳,“给你送衣服,我给你订做的,一直搁在我哪儿,给你送过来。”说罢,突然站起来,一把把我拉进怀里,笑眯眯的捏我肩膀,“好久不见了,也不知你胖了瘦了,衣裳合不合身。”
我低头笑了笑,“谢谢哥。”
哥哈哈笑道,“跟哥客气什么。”说着,拿了那衣服,比在我身上。
我接过了,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一步,我天生就孤僻,不喜欢和人太亲近。
哥恍若未觉,犹自笑道,“快些穿好,爸还等着我呢。”
我嗯了一声,转身到了旁边隔间里,换好了衣服。
那套装是纯白的面料,似绸非绸,里头用金线绣了暗纹,灯光下亮闪闪的璀璨,双排的扣子是金质的,镶着水钻,张狂而奢华。我皱着眉,不是我喜欢的样式呢。
哥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我,眼睛发亮,“小潇越来越俊俏了,真像个太阳王子。”
我低头笑了笑,忙把还未扣好的扣子扣上,“哥你怎么进来了?”
哥突然把我拉进怀里,把手探进我尚未扣好的衣襟,摸在我胸口,我一怔,顿时脸通红,“哥你干什么?”
哥调笑,“小潇还害臊了?呵呵,你小时候,哥可是把你看得精光光了~”
我挣脱了他,扭头扣好扣子,整了整衣衫,低头不语。
哥搭在我肩上,“小潇生气了?”
我说:“没有,哥快些出去吧,爸都等急了。”
哥这才含糊的笑了一声,拉着我向外走去。
出了门,就见爸站在厅里,满面红光,手里端着酒杯,觥筹交错。
大哥笑道,“爸,把你给小潇带来了。”
我忙上去,叫了一声爸。
爸呵呵走上来,拉着我的手,“怎么瘦了?”
我笑道,“哪里有?倒是您脸色,比我上次见更好了。”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走出来,笑道,“小潇越长越灵秀了。”
我认识他,他是爸的死党,我笑着叫了一声:“于叔叔。”
爸揽着我笑,“那是,我秋家孩子,长得像我,都灵秀的很!”
于叔叔一拳打在爸肩上,笑道,“算了吧,要是长得像你,那孩子算没希望了。”
我和爸、于叔叔笑闹了会儿,爸毕竟是主角,觥筹交错,抽不开身,我索性一个人偷偷潜了出来,找份清净。
到门口,回头正看见常苛他们三人站在小起居室里,常苛和濯化穿的似乎是我大哥的套装,看着也精神不少,坐在一堆纨绔子弟之中,还是显得格格不入。常璇坐在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觉得有些歉疚,去厅里拿了小盘,挑了几个点心,有拿了两杯人头马XO,走进去招呼了他们一声。
我常不在家,那群纨绔子弟倒不怎么认识,他们也只是看看我,点个头,又开始一堆一堆的谈女人和名车。
我先把小点心递给常璇,笑道,“火车上没吃饱吧?这几个点心还不错,吃一点,待会我让厨房给你烤个蜜饯鸡翅。”
常璇安安静静的说了一声,谢谢师叔,就捧了小盘子吃起来。
我笑着摸摸他,端了酒到常苛濯化面前,“尝尝吧,这酒是三十年的,味道还好。”
常苛喝了一口,“味道倒是十足,可惜少了灵气。”
我笑道,“家里还有一坛梅花酒,用白梅花蕊的雪水酿的,爷爷当年都没舍得喝。”
濯化喜道,“那感情好!”
常苛也笑道,“就他,牛嚼牡丹。”
濯化哼了一声,“我那叫豪放,你懂什么?!”
我笑道,“等过了冬,配上新鲜青梅子,那味道才叫绝妙。”
“那青梅煮酒,加大哥一个可好?”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
我扭头,“大哥?你怎么来了?”
大哥笑道,“怕你一个人冷清,过来陪陪你。”
旁边的公子哥都认识大哥,忙涌上来,一口一个秋大哥,顿时,挤得人不透气的难受。
哥彬彬有礼的笑着,礼貌地一个个应付了,我不好走开,看看明显脸色不豫的常苛和濯化,只能歉意笑道,“你们要不先去我房间待会儿吧,我房间里还清净。”
濯化笑着拍拍我,“你别在意,我们没事,四处走走。”
说着,常苛也对我笑了笑,拉过了常璇,和濯化出了起居室。
我怎么说也是秋家主人,哪里好离席?只能对他们歉意一笑。
那头,只听哥和那群公子哥开着荤笑话,一个红礼服的公子哥撞撞哥肩头,暧昧的笑道,“麟哥那个小吟儿怎么没见?”
另一个银灰色衣服的少年咂咂嘴,“那小吟儿,名字起得倒不错,那声音真是销魂呢。”
哥笑骂道,“扯淡什么呢?我弟在呢!”说着,把我拉到面前,笑道,“这几匹狼小潇认认,下回路上见了面,避着走。”
那红衣少年腆着脸笑道,“几天不见,麟哥怎么又多了一个美貌弟弟?”
哥笑骂道,“浑话,小于子贵人忘事,你不认识小潇?”
那红衣男子怔了怔,盯着我看了半天,恍然大悟,捶着手心笑,“我说谁呢,这不秋家二少小潇吗?!这么多年不见,怎么出落的跟仙女似的?!”说着,亲热的拉我手,“还记得我吗?我是于宏,小于啊,小时候我们一起上过几天幼儿园。”
我怔了怔,我小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在爷爷家,总共也没上过几天幼儿园。
哥附在我耳边笑道,“忘了这小混帐了?你三岁时,和他一起上幼儿园,这小混帐吃饭时非要和你玩过家家,然后把青椒和胡萝卜都往你碗里塞,然后抢你的肉丝,还振振有词说要你补充维生素,坏着呢,你那天委屈的回家就哭,劝都劝不住。”
那个红衣少年摸摸鼻子,笑道,“麟哥别挑拨我和小潇的关系啊!”
哥呵呵大笑。
那个银灰衣服的少年也走上来,笑道,“我只听说过,秋家有个宝贝疙瘩,今天总算见着了,闻名不如见面啊。”
我笑了笑,缓缓的想,这位是谁?
哥指着那银灰衣服少年笑道,“这是你纪叔叔的儿子,纪墨,你墨哥,从小在英国,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我礼貌的笑道,“墨哥好。”
那纪墨一把抓住我,揽在怀里哈哈的笑,“麟哥,快说说,你们家怎么养出这么个水灵人物的?不是你拐来的吧?”
大哥笑骂道,“就你话多!警告你啊,别带坏我们家小潇,不然老爷子跟你急。”
于宏大惊小怪的叫道,“小潇不会还是童子□□?!!”
我傻了半天,脸腾的就红了。
纪墨哈哈的笑,“小潇害臊了?不怕,哥几个今天带你去开开荤!”说着,便拉大哥道:“今天麟哥可要做东!”
哥笑道,“改天吧,今天老爷子大寿,哪里好走开?”
于宏道:“这里闷得很,我们这些年轻的,跟他们又没共同语言,无聊死了,麟哥是东家,还不该招待我们小哥们几个玩个痛快?”
大哥笑,“好个油嘴滑舌的小于,我要不带你们去玩个痛快,你岂不是不和我罢休?”
于宏嬉皮笑脸的道:“麟哥英明啊!”
大哥拍拍我肩膀,“也罢,走,一起玩去。”
我刚要推辞,哥已经拉住我腕子,“小潇,一起去玩玩吧,别扫了小于的兴致。”
我不好再推辞,只有笑笑,跟着哥出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