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青春恋曲》烟雨云

40、再见了，我的学生时代 （中） “十一

　　“十一”的时候，沿街摆放着盆花，千千说，要是能把家里变成一个花儿的海洋就好了。

　　没想到，过节那天，隆隆和三哥来了，手中抱的，包里塞的到处都是鲜花。我和千千开门，一片惊喜地问：“这些花儿那儿来的？”
　　在那个时代，卖花儿的地方又少，花儿又贵。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应该不会掏钱买那么多花儿的。果然，阿隆得意地坏笑着说：“你们到我们那几条偏点儿的街去检查，看那些花儿还有带颜色的没有？全剩绿叶了，我们把花儿全摘到这儿来了。”

　　这几个男孩子里，属阿隆和三哥最淘。两个人凑在一起，哪天要告诉我他们把人家房子拆了，我都不吃惊。
　　“你们可真缺！”我们嘴上骂着他们，还是满怀欣喜地将鲜花儿摆满了一屋。

　　圣诞节的时候，又是阿隆和三哥，两个淘气鬼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棵小松树，肯定又是他们破坏公物的结果。
　　那棵小松树，枝叶散着醉人的清香。我们点起了蜡烛。大哥、二哥、千千他们找来了许多圣诞节的饰物。那些小灯挂在树上，美丽的色彩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我们喝着红酒，唱着圣诞歌儿，尽量轻地跳舞，因为楼下被骚扰到的邻居总是上来敲门。圣诞节不放假，他们第二天还要上班。

　　我们在千千家的聚会向来都很“豪华”，每次大家都搞来很多吃的、喝的。春节的时候，那几个男孩子居然每人都带来一挎包的花炮。结果整个除夕晚上，我们都在和大院各楼别的团伙比赛谁的炮火最猛烈。男孩子们还特意留了最响的二踢脚，等到凌晨人们睡意朦胧的时候放，然后开心地数着楼里有多少窗户被吵得又拉亮了灯。

　　唱歌，跳舞，玩儿牌，逛街、熬夜-----，困了便随便在屋里找个地方睡觉，脸上还贴着玩儿牌时贴的满脸的小纸条。我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变得简单而快乐。

　　我第一次从他们那里接受了关于美国这个国家非正统的一些教育：找朋友可以去single’s bars （单身俱乐部）,.在那儿□□可以互相观摩，男女朋友可以互相抢，结婚后还可以□□。有的男人从小就喜欢受苦，因为有那种嗜好，喜欢女的打他，把他脱光了绑在柱子上。有的女的也是这样，喜欢男的对她很凶------。

　　大哥、二哥学的都是英语，他们总是很有本事找到些有意思的杂志，也总给我们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来听，有时是带色儿的。对这些我们总是兴味浓厚，吸收起来兼收并蓄。当然只限于知识范畴。

　　几个男孩子练了些流行的英文歌曲，如《四海一家》、《黄色潜水艇》之类，跑去参加一些高校学生组织的英语演唱会。合唱时如果需要有女生的部分，便让千千上去凑两嗓。我唱歌不行，便被他们拉去录节目，录完后剪接成自制的磁带。

　　每次唱完歌儿都有一种兴奋，还会碰到一些同道者，拉着男孩子们谈歌，谈音乐。还有时干脆想邀我们在学校的宿舍住下，畅快地聊天。聊天时也总有人拿了些酒，边聊大家边一起喝，真有些四海一家的味道。

　　有一次我们去C大，唱完歌回来时，天晚了没车。我们一大帮一起在夜晚的马路上往回走，C大的几个歌手陪着。后来，有别的学院的同学骑车路过，见到我们也停下来，推着自行车跟着走，千千有些过不去,笑着说：“这是干嘛呀？谁能走谁就先走吧，别都跟着我们了。”但根本没人听，反倒人越聚越多。在寒意朦胧的马路上吵吵嚷嚷的，很象是一帮学生在游行。

　　那时有个脖子长得很短的男生，也常去参加英语演唱会。而且每次他一出场，必是拿第一。他唱歌绝对有一种天赋，几年之后他红遍了全国。那时他主打的一首英文歌叫：“A LITTLE BIT COUNTRY A LITTLE BIT ROCK‘N ROLL”（来点乡村音乐，来点儿摇滚乐），给他伴奏的是我的另一位中学同学。

　　那个短脖子的男生，有个极为著名的英文老师。我们去演唱时，那个老师也在。她对我们说：唱歌是很powerful（有力量）的，大家一起唱，一起跳，就觉得我们都是朋友，人和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平等，也没有什么隔阂了。

　　在那些去唱歌的晚上，我感到的就是这样一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