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黑柠檬

13、死得美丽

　　接下来几天，申城市内风平浪静，难得可以准时上下班的张琰风抓住周五晚上的机会，定了一个浪漫至极的餐厅，把自己家也布置地温馨浪漫，准备抓紧时间把心尖上的姑娘拿下。
　　心里正盘算着，周五刚上班欣霏突然闯入办公室打破安排：“老大，仙德小区今天刚刚发现一具奇怪的女尸，法医已经赶到现场。”
　　“叫蝎子、路遥、韩小伟出现场。”接到消息，张琰风立马站起身。
　　在距离小区一条街的地方就看到派出所的警戒线，片警拦下车介绍：“这小区里住的都是网红，死者是笑天下，听说她死了这些粉丝都赶过来，拦都拦不住，怕破坏现场就拦的远一些。”
　　“小区就是这一栋楼？”张琰风指着前面那栋钢筋水泥的大厦问。
　　“是，这是一栋酒店式公寓，管理严格设施齐全，好多有钱年轻人都住那。”片警边走边介绍案情“死者尸体在小区正门公园的健身器械上，被早起晨练的姑娘发现。”
　　带上手套走进现场，只看一眼就全都安静下来。
　　死者侧躺在滑梯里，穿着一身cosplay洛丽塔装，头戴水钻银色皇冠，脚上一双白色日式学生皮鞋，脸上不施脂粉，只有嘴被画出一个诡异的长弧度。鲜红的口红显得那张脸更加苍白，衣服很合身，崭新的样子像死者自己挑选好穿上。裸露在外肌肤没有一丝伤痕，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一样。
　　现在这具尸体旁的法医是叶倩怡，她蹲在那里仔细检查。
　　“死者无明显外伤，无窒息死亡迹象。”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根据尸斑判断大致死亡时间在9-11小时之间。”
　　“目前我只能给你们这些线索，其他的等解剖后给你报告。”
　　“好。”身后的张琰风记下她的判断，转身问刚去询问目击证人的路遥说，“说什么了？”
　　“这目击证人你一定会喜欢。”路遥这回答听的人一头雾水，一闪身，文雯居然出现在他身后，手臂绑着纱布那处显得特别粗，穿着张琰风借她的运动外套，松松垮垮不会勒到伤口。
　　“你怎么会出现？”
　　“今天早上起来跑步，见滑梯里躺着一个人，那样子不像是小孩子也不像露宿者，摸了一下手已经冰透了，然后就报警啦，接着你们就来了。”
　　“不是跟你说过，受伤不能到处乱跑吗？”
　　“伤的是手不是腿，为什么不能跑步？”说到这里，文雯有些激动有些生气，“风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不能把我关起来啊。”
　　“傻丫头，我是怕你又受伤了。”
　　站在旁边的路遥忍不住重重咳嗽两声：“老大，文姐，现在是上班时间。”
　　“那无关人员先回家。”张琰风大手一挥，想让文雯乖乖回家去，她却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挂到脖子上：“我现在是有关人员。”
　　“这里是第二现场，第一案发现场未知，附近没有监控录像装置，最近的一个在几米外的路口，且还有那颗大树挡住，在这里的情况什么也看不见，这是凶手最完美的抛尸现场。”文雯结合现场环境做出简单的判断。
　　“现场的痕迹物证太少，去她家看看。”
　　***会议室***
　　刘欣霏把收集到的死者资料投放在大银幕上：“死者陈文美，网名笑天下，20岁，以身穿洛丽塔的游戏直播而出名吸引许多男性粉丝。根据直播网站后台数据，平均每天有十万人观看她的直播，月收入超过十万。查过她的银行卡记录，余额高达七十万。她昨天下午最后一次直播穿得衣服和被发现时的衣服一样。”
　　“我们在她家里找到了三颗□□。”韩小伟接在后面汇报案情，“颜色和市面上常见的不太一样，已经送到技侦那里化验。”
　　“死者家没有任何被撬锁的痕迹，楼道监控录像也没有记录当天只有物业进入她家。物业的记录也显示昨天下午确实有修水管记录，晚上七点她出门下楼，再没有回去的录像。”负责外围走访的路遥和蝎子最后报告，“经常去的沙县，老板说，她昨天晚上打包了一份肉丝饭就走了，之后的街道录像还在查。”
　　“毒检报告到。”王翔宇把报告放桌上，就近找一把椅子坐下，“死者血液里有苯乙肼、杜冷丁、□□、□□、酒精，急性药物中毒。”
　　“杜冷丁加苯乙肼谁会这么吃，不要命了吗？”
　　“死者血液毒检报告就是这样，如果法医那里没有他杀的证据，估计是这姑娘嗑药high过头，混在一起吃就死了。”
　　案情分析会正在召开，张琰风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叶倩怡的电话：“死者头皮有多处撕扯的痕迹，头发还有多根断裂。鼻腔留有少量□□，脚背有一青紫注射痕迹，应该是被人先迷晕后注射杀害。另外她脸上的不是口红，成分还在化验，目前尸体体表检查结果就是这些。”
　　“好知道了。”挂掉法医的电话，张琰风把大致意思转达给在座各位。
　　“居然是被杀的，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一直沉默不语的蝎子突然来了一句，这是他的风格，看着不关心世事，可就是会冷不丁来一句悲天悯人的句子。
　　“蝎子，你这可怜小姑娘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突然来这么句真会把人吓死的。”欣霏实在忍不住开始吐槽，之后又开始汇报刚搜集到的资料“死者初中学历，高中二年级在我市职业技术学校空乘专业辍学去深圳打工，去年回申城便开始从事网络主播。”
　　“二十岁赚到七十万还吸毒，这姑娘蛮会挣钱的。”
　　欣霏带着苦笑在直播网站后台上搜索：“她的粉丝有一百三十万，正在筛查其中的可疑人员。”
　　“这么多嫌疑人，全国各地，IP地址又不一定是真的，辛苦你了。”这时，张琰风的手机又响起，是路局：“你带着王翔宇来我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
　　路局坐在黑色办公桌后，坐姿端正，双手放在桌子：“翔宇，今天那个新型□□你化验出来了吗？”
　　“还没，另一个成分不能确定。”
　　路局把一份报告推到两人面前：“看看这个回去对比。”
　　“三种传统毒品混合成一个，最近新型毒品吗？”王翔宇翻阅手中这份报告，图片上的颜色形状都和这次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出奇一致，张琰风发问：“禁毒大队的新案子吗？”
　　“这是美国警方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文要求协助调查，有证据显示最近在美国黑市上流行的这种新型毒品来自中国，他们派来外部联络员，为我们提供案件情况。”
　　王翔宇一听就兴奋起来：“男的女的，我还没有和金发碧眼的人合作办案呢。”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进来吧。”路局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身材窈窕婀娜，长相秀气，身穿一运动衣的姑娘敲门进入。
　　“文雯，”王翔宇探头看她身后，“传说中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员呢？”
　　“就是我，怎么失望啊。”文雯看他这副失落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如果你想要金发碧眼的身材火辣的姑娘，我可以给你介绍。”
　　“都坐下吧，文雯把案件大致情况给大家说一下。”
　　“大概是一个月前，美国和墨西哥边境警察截获一箱，重达十五公斤的blue，经化验这是最新型的毒品，且已经在市面上扩散。那辆货车的司机是从海运码头载货，货柜轮的始发地是老挝，老挝警方经调查发现这批货物是分别从中国内地和越南两地运入老挝境内，具体位置不知。”
　　张琰风说：“也就是说，这种新型毒品是多国联合犯罪。”
　　“不愧是前缉毒警，反应够敏锐。”
　　路局做出指示：“你们这个案件的被害人陈文美可能就是最末端的购买者，在调查她被杀案件时，要注意死者周边的社会关系，最好能顺着线索摸到上级卖家，两个案子一起办。”
　　“还有，杀人案你们办，毒品案禁毒大队办，你们不要抢功，弄得我不好办。”
　　“知道了。”三个人应声答应下来，走出路局办公室，文雯和两人道别：“我去禁毒大队汇报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