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犹玖

8、狂奔与不期而遇

　　“君千觞，太累了，这样走下去，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们抄近道吧！”闻人于卿走在前面，脚步一顿，喘着粗气，扶着前边的墙道，“你对京城比较熟悉，就由你带路。”君千觞点点头，走在前面，“从小巷里走会比较近，我们就走这一条吧。”
　　小巷幽静，几乎了无人烟，偶尔传来几只夜猫的叫声。窄巷内勉强能看清一轮明月，几点繁星，这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快点，还有多远。”君千觞与闻人于卿一前一后走在窄巷内 ，闻人于卿在前，君千觞在后。“快了。”若有人经过定会被吓得半死。
　　“咦，君千觞，你有没有听见狗叫声？”闻人于卿停了停，君千觞的脚步也随之一泻道：“好像是狗叫声。”
　　“还好还好。”闻人于卿拍了拍胸膛，“会叫的狗不是疯狗。”
　　“等等，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君千觞道。果然“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一阵狗啸传来，“快跑。”闻人于卿准备拔腿就跑，跑到一半。那狗还在穷追不舍，撒开四足，奋力的向他们这边奔来，犬牙外露，猩红的舌头挑露其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绿油油的。
　　“别追我了，行吗？大爷。”闻人于卿一路跑一路念着，欲哭无泪了 。我这是和你前世有仇，还是欠了你钱啊！！！我快要累死了，什么都不会都行但轻功我一定要练好，在几年后闻人于卿的确是轻功最好，但 ——其它的都不行。那时他只道：“这一定是被——狗恐吓的。”君千觞听后只是含笑摇头。
　　君千觞准备将他抱住，用轻功带他离开时，闻人于卿突然阴险的“嘿嘿嘿”一笑，计上心头于是脱口而出道，“不是还有绿萝糕吗？”说着便往宽大的衣袖中，拿出绿萝糕，抛向声源处。手中已空，却还保持刚才那那个动作。“碰”的一声传来，闻人于卿在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玩完了，不会砸到狗了吧！而君千觞已是微微一怔，准备随时带闻人于卿离开时，却只听见那“汪汪汪汪汪汪汪！！！！”的狗啸声已经停止，转为阵阵哀嚎。回头一看，那狗已经倒地不起似死非死，还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哟！看来绿萝糕还挺有吸引力的，不愧为婉尚悦中的招牌菜。这泻药也挺给力的，嘿嘿！下次出门泻药一定要多带。闻人于卿寻思道。
　　这时只听见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平地而起：“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闻人于卿，君千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闻人于卿在心中寻思道，完了今天把他的钱包压榨了一遍 ，有不打招呼的把他抛下，完了。想着想着夙浮秦已经踱步而来，看着那张黑到锅底俊脸。闻人于卿心道：不妙。君千殇将闻人于卿向后拖去，这样吧先下手为强。于是，顶着夙浮秦的目光压抑的笑呵呵道：“其实事情这样的……这时只见我灵光一闪，手中的绿箩糕已然抛出……”
　　“呵呵，这样不就是说我买的绿箩糕就这样浪费了”最后一个字尾音拖的许长，让闻人于卿听得心中一颤“哈哈哈哈哈，这么会呢，你看多有用是吧，斗得了老头，赢得了恶狗!怎么会没用呢？这就是行走江湖，必备工具”
　　“你知道用一次有多贵吗？你知道绿箩糕的物价是多少吗？”
　　“就是因为贵才不会让人怀疑嘛，放心的吧。我会把钱还给你”说到这闻人于卿一脸严肃。而夙浮秦则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会还钱，真是我听过的最笑的笑话。却见闻人于卿扑向君千殇，向他腰间搜去。一边搜一边无赖道：“我们是哥们，就要讲义气，你的就是我的。”没过多久便搜出一个沉甸甸的钱包。转头对夙浮秦一脸悲愤：“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如此爱财。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刚落只见夙浮秦嘴角抽搐，一脸无语。而君千殇道：“你其实就是不想还吧！”闻人于卿气鼓了包子脸，见过拆台的没见过你这样强行拆台的。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什么什么时候结的盟。其实君千殇只是想表达我不缺钱，这就是给你的，我的就是你的。
　　“算了走吧！在这样磨叽下去这次真是白出宫一趟。”夙浮秦说罢便绕过那只要死不活的狗，向河边走去。
　　闻人于卿用君千殇的钱买了一盏河灯，：“这灯上还要写字，不如你帮我写写吧!”说着便将河灯递给君千殇，君千殇问那买字画的要了一支笔，挥毫写下他与闻人于卿的名字，那买字画的看到君千殇的字迹后连忙叫到：“大师啊！年纪这么小字就这么好，还让人活吗？”闻人于卿看的那字迹后很是满意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闻人于卿，君千殇为何上面要写我俩的名字？”
　　“你不是说‘我们是哥们’吗？”君千殇面不改色。
　　“那为何不把夙浮秦加上？”
　　君千殇听罢那张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更加没有表情。“你若不满，便还我”
　　“这么会呢？没有任何不满”说罢看向君千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转向河边准备放下河灯。
　　夜幕中繁星冉冉，烟花在空中蓦然绽放，划过夜幕，摇曳着在空中留下绚烂的痕迹。闻人于卿将河灯放入水中。随即抬头仰望，烟火瞬间绽放又瞬间泯灭在空中，不停的绽放倒印在水面之上。本来热闹非凡的街面变得安静，只剩下烟火绽放的声音。人们纷纷驻足看着这场美到极致的烟火。美的不太真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稍纵即逝，绽放的烟火让整个夜市亮白如昼。漆黑的湖面亦是闪烁着莹莹之光。
　　闻人于卿起身，左手提灯，右手扯扯君千殇的衣袍示意他回神，君千殇低头看向闻人于卿道：“有什么事？”“下次我还可以出宫吗？”烟火在夜色中有一次绽放，凋谢。君千殇望着那双眼瞳占了眼睛三分之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闻人于卿不明的情绪，快的让人不易捕捉。后薄唇微勾道：“自然是可以的。”因为这天下都是你的不是吗？
　　“你的糖葫芦。”夙浮秦极其不情愿的将它递给闻人于卿，为什么每次跑腿的活都由我做，“不是要去婉尚悦嘛，为什么还要买？”说罢，便踏上了通往湖心的桥，桥上皆由竹木搭建，每十步一十五连盏灯，烛光摇曳；每二十步一香炉，香烟袅袅。轻纱幔帐在湖风的撩拨下此起彼伏。
　　湖心之上立有几座楼宇。一楼上铺琉璃瓦，屋檐下挂金镶玉花鸟纹式的宫灯。全楼呈朱红色，一至二楼有一匾上书婉尚悦；三至四楼也有一匾上书婉裳坊。世人皆知婉裳坊、婉尚悦、婉商楼，这三块金字招牌的老板同属一人而婉商楼确不在此而是在最靠近皇城之处。
　　君千殇，闻人于卿与夙浮秦三人还未至就闻到阵阵酒香，只看见这一楼与那二婉的风格截然不同，全楼皆有竹子搭建，颇有江南水乡之风毫无绮丽之色。左边檐下挂一风铃，声音悠长，酒旗招招。上写到漫生往三个大字，其风洒脱飘逸，顿让人生出人生漫漫，不如一乐之感。
　　“等我们长大之后，便可前去一观了吧。”闻人于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的向里望了一眼。说罢三人，便向灯火通明的婉尚悦中走去。直上二楼包厢，婉尚悦中的伙计都是有眼色之人，这三人虽是小孩，但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必定非富即贵，其中一个便是这的常客，并且他们都是轻车熟路，丝毫没有被此处的华丽所震惊，面露惊讶之色，不可轻视。
　　察觉到他们的打量，君千殇与夙浮秦面露不悦之色，而闻人于卿却是神经大条，自动屏蔽了这些眼光。这时君千殇将闻人于卿抱起。夙浮秦看此面上一黑，而闻人于卿从小便是君千殇带着的 ，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君千殇他们缓缓步入二楼。那群人，也感到二人的不悦收回打量的眼光各自忙个自的活去了。心中道：那位公子怀着抱着的小姐要么是与他定了娃娃亲，要么便是他的妹妹。但他们感到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凤离民风，一向不忌讳这些，拿出来谈论也是常见之事。被君千殇抱在怀中的闻人于卿，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
　　二楼包厢，矮桌上摆有一盆文竹生出清逸之风，让人平添食欲。在湖心之上夜色也是极美，且不说那湖面花灯如何迷离。就是那空中的烟火与孔明灯也是一奇观，虽不见白昼那杨柳依依，可确没了白日里的喧嚣，宁致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