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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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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前,灯火通明,红灯笼高挂于屋檐之下,酒旗飘飘。摊内桌上大部分人已满,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有的甚至在划酒拳。君千觞与闻人于卿走进摊内,找空位坐下。闻人于卿将花灯放在一旁。小二左肩搭着一条抹布道:“二位客官,可是要来点什么?”
“一壶清茶。”
那小二一甩抹布吆喝:“好嘞,一壶清茶。”没过多久,茶便上来了。“二位客官请慢用。”说罢便去忙别的事情,闻人于卿摸了摸,衣袖中的绿萝糕,想了想,不能吃,后撇了撇嘴,轻叹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君千觞头也没抬的帮他倒了一杯茶,闻人于卿二话不说便灌了下去。有许些顺着唇边流了下来,年纪虽小但还是添了一丝暧昧。而他本人却以为十分豪迈,君千觞为他不动声色的为他擦了擦。快点长大啊,我们。君千觞在心中叹道,小摊就设在湖边,河灯盏盏被放入湖内,顺流而下最终消失在远方,只剩下一个光点,星星点点的散布在湖面上,湖面无风如镜未磨。
闻人于卿现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湖面,心中已是按耐不住。君千觞却只道:“喝茶。”后又加了一句:“慢慢喝。”
这时有一人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啐了一口痰,蓬头垢面依稀看得清楚五官,衣衫褴褛。脚上的鞋子还破了了一个洞,露出黑色的大拇指,头发上还黏着米粒,泛着金灿灿的油光,左手拄着一根竹棍,原本热闹的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嗡嗡”的声音“啪”的一声,一只苍蝇被打落在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动弹不得了,有些人匆匆结账脚底生风般出了摊,桌上的菜还未动筷。这人也不再意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店小二忠诚的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着,依旧热情的道:“客官,要来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转身凑到了君千觞那一桌,直道:“奇了奇了。”言罢,竟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喃喃道:“着究竟是缘还是孽,是福还是祸。”
“看这老头八成是疯了。”
君千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准备给闻人于卿倒茶。这时老头一个纵身要来抢君千觞手中的茶壶,君千觞却一转身倒了一杯茶,塞到了老头的手中,看向老人手时却凤眼微眯:这完全不像老人的手,恐怕是易容吧。闻人于卿使坏的笑笑,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绿萝糕,递给了老头。老头也笑咪咪的接下,糕上的粉末也有许些掉入杯中,老头似未察觉,端起杯便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闻人于卿在心中不经暗笑。可下一句却让闻人于卿脸一黑“女娃娃,这下药的手法也太过于粗糙。”闻人于卿将手中的茶杯“噔”的一放,茶水荡出了许些,打湿了桌面,留下淡淡的茶渍:“我是男的。”
“哟,还真没看出来!”也不顾闻人于卿一脸黑,连忙要去拉着闻人于卿。却没想到落了个空,向前一看,君千觞已把闻人于卿抱到了一旁。老头心中不禁叹:好快。随后又笑嘻嘻道:“下次要下药,就把面粉与药粉混到一起,保管他看不出来。”
“我不会做。”“哎!小丫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就拿你旁边的那位举例,老夫看得出他喜欢你。但难保他不会变心,听老夫一言这饭还是要会做......”其实闻人于卿只听了三个字:小丫头,其它的一律被自动忽略。脸色便更黑了和锅底有的一拼,那老头还在絮絮叨叨,这是闻人于卿大吼了一句:“你说什么?老女人。”闻人于卿吼完,君千觞便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那老头被这一吼也是震到了,“什么,你说什么,老女人,说谁呢?”那老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可致信。闻人于卿也不答,因为答了会很惨,答了后就意味着老女人在说他,而那个老女人就是自己。
见他不答,那老头心中也惊讶:怎么没中招?一转眼,闻人于卿和君千觞走出了摊,也不见人影。老头也随即跟了出去,还没走两步。老头身后便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说去哪里了?”那老头听见这声音先是一愣,后一僵,然后眼睛开始转了起来,大声哭道:“儿子啊!爹对不起你和你娘,爹没脸回去啊!”众人一听赶紧围了上来,开始指指点点,闻人于卿也闻声而来,君千觞紧跟其后。“啊哈哈哈!这老头还有今天。”闻人于卿笑弯了腰,君千觞在旁扶着他,由于笑的太大声,众人都朝他这边看来。那老头想逃走,无奈旁边之人拉着他。
闻人于卿看众人都看向了他,于是轻咳了一声,正色缓缓道:“这老头,以前是我邻居,他的为人我相当清楚,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那他犯了何事?”这时有人问道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了吧!这老头以前是一个落魄书生,那孩子的娘也不嫌弃他,天天照顾她,哪知他竟是个抛妻弃子之人。中了相公后便另攀高枝,翻脸无情不认糟糠之妻,甚至连稚子都抛下。那妻儿孤苦伶仃冬天没衣,夏天没瓜的。这还没完。”说着从小摊上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啃了起来。
“哎,我的苹......”还未说完,君千觞一放了一文钱在摊前,众人瞪了摊主一眼,那摊主在心中道:我范了啥事呀,我?
“继续说,你继续说。”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这老头抛弃妻子,想想那高枝是那么容易攀的吗?人家也看不上他,最后又回去,那妻子也是好脾气,依旧收留他。要我说能有这样的,真是祖坟上冒青烟。没想到他还不知悔改,哎真是......”闻人于卿语重心长道。说的那叫个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那老头真不是东西。”
“就是。”
“那老头叫什么?告诉老娘碰一次骂一次。”
“呃,那老头叫黄泰琛。”闻人于卿寻思道 。
众人看向老头,都纷纷表示真不是个东西,那老头心中道:我的命好苦啊!这时
宫中的黄总管打了一个喷嚏,后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感冒啊。
“那青年抓着老头不放,众人看向他皆道:“真是苦了你孩子。”再一次恶狠狠的瞪向老头。那青年拉这老头就走,那老头口中念叨:“我不走,我不走。”大家纷纷向他投来一记不知好歹的目光。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恶的小兔崽子,咦奇怪那个年纪大的样貌怎么有些眼熟。老头被青年拖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可谓是精彩纷呈。
“为何是黄总管?”“他的名字最为好记,而且很有说服力。”闻人于卿笑嘻嘻的目送老头离开。
老头被青年拖走,青年运起轻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至郊外。“你以为你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你吗?”将老头放在一边。
“哎,你就不能让我逍遥几天吗?”那老头一边抓耳挠腮,一边频频跺脚。
“哦,你的钱还在我这,如何逍遥。”那青年抱剑斜靠在一枯木边。老头一听,急忙上上下下的翻找起来,果然空无一物,大叫:“你卑鄙。”言罢,便飞身向他跃去,青年微微一闪身,那老头没刹住车,直接撞至枯木上,抱头大叫起来直叫卑鄙。后跃起身手伸向青年那双手就要要钱,但那双手与脸上的皮肤截然不同,肌理细腻,骨节分明,完全不像花甲老人的手。那青年道:“够了把人皮面具摘下来。”只见老人将面具一把撕下,露出一张更为狰狞的脸。青年的眉心直跳咬牙切齿:“有多少层全给我撕下下来。”话音刚落,那老头便一层一层的撕着面具。不知撕了多少张,终于撕完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眼角一滴朱砂平白增了一分丽色。
过了一会那刚刚撕完面具的人说:“那个年长孩子的脸,是不是很像他?”说时还带着一丝颤色。抱剑之人迟疑了一会良久道:“真的很像,但那位又怎么会允许他的血脉存在这世上,他现已是凤离的皇唯一的皇。”
“呵呵,或许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样貌。”说到这那人顿了顿,“和那孩子在一起的,恐怕是当今太子闻人于卿。”
“何以见得?”抱剑之人微震。
“他的鞋子上绣龙纹,且是明黄的,能穿这样式的天下有几人,年级也相符。但让我意外的是这孩子很是干净像一张白纸一样,且那个人的血脉经对他维护致此。这样的态度很危险呀。”说到这那人顿了顿,“怎么说呢?这究竟是缘还是孽,是福还是祸。就看他们自己了,但我可以肯定,那个人的血脉就算对全天下人心狠手辣,也会对闻人于卿温柔相待,在任何情况下,那孩子对他是特别。”
“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是吗,但我反而觉得我所说的,反而还言轻了呢?”那人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皱眉,捂着肚子道:“好疼。”冷汗淋漓,蓦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那碗水,那袋糕,我说那小子怎么会那么好心。
“你怎么了?”那人也不回答他,值往前奔去。大叫道:“该死的小子,一个萝卜一个坑我看你俩就是绝配,祸害苍生。”惊起了一群乌鸦。
一路上闻人于卿一直笑个不停眼中亮晶晶的,“你笑什么?”君千觞清冷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没什么,就是那老头太好笑了,我估计他要躺个几天,那粉子掉入茶中了。”软耨的童声传来,闻人于卿在前提着花灯。快点长大啊,我们。君千觞在心中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