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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论持久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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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前行,接踵而来的圣诞节、元旦,让年轻的少男少女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谁还有工夫关注一个摔死的人?大家对我议论诋毁也逐渐的平息了。秦尚迪当初的追求大家除了当笑柄和茶余饭后的谈资外,这种举动并没有几个人欣赏。对于我直面的勇敢,大家除了佩服,也无话可说。日子还是继续波澜不惊的前行。面对接踵而来送花送礼物请吃饭的男生,我拒绝的也没有原来直接,变得婉转,却又不免觉得心凉,所谓的喜欢爱啊什么的不过尔尔,危难之中奋不顾身的人也只有他一人,想起他,心口又像堵了团棉花。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吃好晚饭,我到周韵梓的寝室找她一起去图书馆。敲了敲她寝室的门,门开了条缝,周韵梓从里面伸出脑袋看是我,自己躲在门后,让我进来又关上了门。周韵梓裸着上半身,仅仅穿一个文胸,床上桌子上摊的都是衣服,我一惊:“阿梓,你在干嘛?”周韵梓苦恼的朝床上一躺:“最讨厌冬天的季节,穿什么都像只熊。”我笑起来:“今天又和谁约会啊。”周韵梓嘿嘿一乐:“除了林哥哥,谁会让我这么兴师动众。”
我“嗯”了一声,接着问道:“马上期末考试了,你不去看书吗?”她说道:“林哥哥在图书馆等我,他搬到我们学校后门住了。”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淡淡的哦了声,周韵梓以为我不理解,又补充解释道:“他家原来就住我们学校后门的小区里,后来搬家了,房子就一直空着,最近不知道他怎么脑袋抽筋,自己搬回来住了,说什么想感受青春氛围,就利用晚上的时间来图书馆工作。”
我对周韵梓说道:“那你慢慢挑衣服吧,我到教室去了。”周韵梓拽着我的书包:“别走啊,帮我挑衣服啊。”
面对她的热切坦诚,我有种力不从心的郁闷,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件羊绒衫扔给她,然后挑了条百褶裙,又从她衣柜里挑了件修身的大衣递给她:“穿好,照照镜子,看看像不像熊。”
周韵梓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惊喜的说道:“若饴,你真厉害,我看着这一堆衣服好痛苦,不知道怎么穿,你怎么就能手到擒来。”我能说是郝美丽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么。
周韵梓有些怯怯的问道:“会不会太成熟了点儿?”我噗嗤笑了:“你不是总说林哥哥嫌你小吗?”说着,顺手将自己头上的贝雷帽摘下,戴到她头上:“在照照看。”镜子里的她青春飞扬,又带着点成熟干练。她满意的点头。
我帮她把摊着的衣服收好,说道:“我去教室了,你去约会吧。不耽误你花前月下啦。”周韵梓背起双肩包勾着我的脖子就朝外走:“一起一起,和我一起去图书馆。”
走到图书馆门口,我挣脱了她说道:“我还是去教室吧,你自己进去,我不当电灯泡。”
周韵梓没有放弃,又勾了上来:“拉倒吧,在图书馆能干啥事情啊,你不当电灯泡,电灯泡多了去了。走吧。你瓦数没那么高。”说完,挟持着我就朝图书馆走,我脑海里不争气的回旋着车上的两个拥抱,还想拒绝,这是身后传来声音:“你俩在干嘛?”林正扬手里拎着一个马夹袋在我俩身后看着。周韵梓回到:“闹着玩呢。”说完在我腰上捏了捏。我看林正扬一脸正气,也不好太小家子,回到:“正准备进去呢。”
林正扬带着我俩到了靠窗的一张桌子,上面摊着林正扬的东西,一个笔记本电脑,几份表格,林正扬收拾了下表格,腾了地方给我们,又掏出刚刚买的三杯咖啡,一人一杯分好。周韵梓笑眯眯的说道:“哥哥真好”,转头看我:“看吧,咖啡都买了三杯,还不来。”
林正扬眼睛并没有看我,只是盯着电脑屏幕问道:“为什么不来?”
我有些恼怒,这不是明知故问,正想着怎么说,谢恩帮我解了围,他拿着一本笔记走了过来,朝周韵梓说道:“你来了?在图书馆很少看到你。”
周韵梓笑着说道:“这不是快考试了么。临时抱佛脚也得好好抱。”
谢恩将手里的笔记递给她说道:“你不是最怕传播学这门课吗?我把你们的教材看了一遍,又把最近几年的期末考题做了一遍,我将笔记尽量简化,浓缩成八页,你只要掌握了这八页纸,多了我不敢说,70分肯定没问题。”
周韵梓翻开看看,无限惊喜的看看谢恩道:“你太厉害了,谢谢谢谢,等我考过,请你吃大餐。”
我浅浅一笑,朝他竖竖大拇指:“真厉害,医学院的大牛还能搞定传媒学院的学科。”
谢恩朝我笑笑:“下个学期我就要去医院实习了,跟着甘教授,帮我向你爸爸问好。”
我应允说道:“我爸爸前段时间还夸你来着,说你胆大心细,思维缜密,心外科的一个好苗子。”
谢恩注意到了林正扬审视的目光,有些挑衅的问道:“这位是?”
周韵梓蹦蹦跳跳来到桌子对面,揽着林正扬的脖子介绍到:“这是我林哥哥,帅不?”
谢恩脸一下子绯红,挑衅的气势没有了,喃喃的说道:“帅。”
周韵梓摇摇林正扬说道:“哥哥,这是谢恩,超级聪明的,高中的时候帮我补数学的,现在是甘教授的高徒。”
林正扬点点头:“你好,听阿梓说过。”
谢恩点点头:“我去复习了。再见。”
周韵梓将笔记递给我:“你看看,归纳总结的挺好。”我接过来,慢慢的翻着,林正扬将咖啡朝我这边推推:“趁热喝吧,天冷,马上就凉了。”
我还没说话,周韵梓突然惊醒说道:“若饴,你不是从来不喝咖啡的嘛。”
我有些尴尬:“既然都买了,那就试试吧。”林正扬却收了我面前的咖啡:“没关系,你喝什么,我在帮你去买。”
我从书包里掏出水果茶说道:“不用麻烦的,我自带的。”透明的杯子里面浮着几朵白菊花,还有几颗枸杞红枣,这是甘思和自己配制的,清新可爱。周韵梓掀开盖子,看看自己的咖啡,嘟着嘴说道:“我喜欢喝卡布奇诺,不喜欢美式咖啡。”林正扬皱皱眉头:“就你事多,今天将就下吧,明天给你买卡布奇诺。”
周韵梓酸溜溜的说道:“讨厌,你偏心,甘甘不喜欢你就在买,我不喜欢你就让我将就。”几滴汗从头上冒出来,我心想:“明天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正扬撇周韵梓一眼:“你妈还说的真对,从小到大,一叫你看书,就事多。想喝自己出去买。”说完,埋头在自己电脑上,敲打起键盘不在理她。我赶紧拉拉周韵梓说道:“因为我和他不熟,他和我客气呢。”林正扬目不斜视,对于我的解释估计在心里哼哼冷笑。周韵梓接受了这个解释,又眉开眼笑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堆杂志,摊桌子上看起来。
林正扬余光看到她埋头苦读杂志,摇摇头,用手指敲敲桌子:“你来图书馆就是来看八卦小报的?”周韵梓抬头,一脸正气理直气壮的回到:“我学新闻的,立志就是要做一个八卦记者,不看这些,你让我看啥。”
林正扬有些无奈的笑笑:“你不是快考试了吗?”我扬扬手里的笔记:“现在,她有□□。随她去吧,这还算好的,最起码人还在图书馆,以前,她可算是稀客啊。”
是的,周韵梓有太多要忙的,她参加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社团,到大二这个时候,大大小小也算是骨干,忙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抓不到人影。除了晚上睡觉前,必须到我这儿报个到,在床上和我腻歪一会儿,一天才算画个圆满的记号。
杂志翻完,看看表,不过才八点半的光景,周韵梓凑到我那边一看,我在背着谢恩的笔记,她拍拍我肩膀:“考试的时候,你坐我旁边,我靠你了。”
我叹气,将笔记递给她:“我背的差不多了,你拿着,赶紧看看吧,传播学的老太是有名的灭绝师太。”周韵梓接过笔记,痛苦的皱皱眉头,不情不愿的将笔记放在杂志堆上,看了起来。
明天要考毛概,我看着一大堆绕口的东西,有些意兴阑珊,不时的朝对面偷瞄两眼,林正扬很认真,手拿着一套财务报表,边看边对着电脑核对着什么。看他认真,偷瞄两次之后,第三次看的没有什么顾忌,他的下巴剃得干干净净,只有些青色的痕迹,脑海开始浮想联翩,用自己的脸蹭蹭是什么感觉呢?他的嘴微微抿着,唇角微微上挑,有些似笑非笑的感觉,他的嘴巴是什么味道呢?突然,他抬眼看我,我从旖旎的想象里迅速抽身,吓得赶紧拿书挡着脸。
周韵梓困惑看看我:“怎么啦?”我痛苦的闭着眼睛说谎话:“背不出。”她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膀,又凑到林正扬的电脑前一看,一堆英文外加乱七八糟的图表,她叹了口气,抬头又看看安静的图书馆,起身走了出去。
林正扬眼睛看着电脑,没有情绪的轻声的说道:“从小就是这副德行,一到看书做作业的时候,不是去上厕所,就是肚子饿,要么就是铅笔找不到,要么就是橡皮丢了。”我眼睛看着书,微微的笑着:“做人关键是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也是,反正她爸爸妈妈攒的钱,养她十辈子都没问题。女孩子这样很好啊,可以随心所欲,男人就不行了。”
我抬头:“你也可以啊,一切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林正扬柔和的回望我:“有人梦想是当米虫,我得把米缸存的足够的大才行啊。”
我低下了头,努力的将思绪收回到毛概上,看到《论持久战》,想到林正扬搬到学校后门的举动,我猛地抬头朝林正扬瞪着眼睛说道:“你别这样,我们真的不可能的。阿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以,也不能抢她的东西。”
林正扬轻轻的笑笑,没有说话,拎着我已经见底的水杯走了出去。很快,他回来了,走到我身侧,放下杯子,坐在周韵梓的位置上,认真说道:“首先,我不是东西,我是人,再次,我是我,不是任何人的。你用这个理由拒绝我,我不同意。”
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第一次看见我,你就喜欢我,这是我的自信,我知道。现在你只是走进了死胡同,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想明白为止。另外,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的家,因为在市区上班方便,仅此而已。”
我有些恼怒,伸手推他:“回自己的位置,让阿梓看到不好。”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他胸口:“那再好不过,当着她的面,我来表白吗,省的你为难。”
我惊恐的叫了起来:“不要。”声音很响,周围的同学全都看了过来,隔了三排的位置,谢恩冷冷的眼光像把剑,将我刺的体无完肤。
我胡乱的将书塞进书包,拎着跑出了图书馆。
我心烦意乱的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临近考试,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寒窗苦读的身影,我找了间教室,将《毛概》摊在桌子上,什么都没看进去,呆呆的坐到熄灯,回宿舍,周韵梓已经躺在我床上等我了,看到她,有些心虚的招呼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韵梓的表情愉悦,没有任何反常的征兆,跳起来,揽着我倒到床上:“我刚刚回来,和林哥哥一起去吃了碗面,倒是你啊,哪个老师找你?”
我愣了愣:“老师找我?”
周韵梓说道:“对啊,林哥哥说有个老师找你。”
他倒是挺会说谎,我舒了口气,也跟着睁着眼睛说谎话:“哦,辅导员找我。”
幸亏她没有八卦问我什么事,我真编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