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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碰我 四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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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钟心颐返回香港,当然,谢嘉逸随行。
“你疯了。”邓文面对钟心颐平静的承认,只剩下这句话。
“抛开你们俩的工作、身份,你多大年纪了你自己不知吗?你都够分做她阿妈了,现在你说你们两个要在一起,Are you crazy?!”邓文不可置信。
“No,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要什么,她也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共识,年龄、职业都不是问题,我很正常!”钟心颐竭力说服自己的好友。
“不可能,我不会接受这件事。我绝对不看好你们两个,她现在二十几岁,你已经四十出头了,等到她三十几岁,你就年过半百了,你现在多年轻都好,难道真的能一辈子青春不老吗?”
“我知道,她四十几岁,我就成老妇了,但是两个人感情在那里,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钟心颐很坚定。
“好,不论你们的年龄。那性别呢?你们再怎么有感情,生理上的事怎么解决?欲求再怎么不强,但总会有的吧?”闺蜜之间,许多话并不避讳。
“嗯,其实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比同以前那些在一起都要好,”钟心颐脸稍稍红了一下,颇有些不好意思,见邓文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看着她,又道“真的,我不是骗你。阿逸很….恩…..很顾及我的感受,佢很体贴很照顾…..再说了,既然真心在一起,感情才是最主要的,又不只是为了生理上怎么样。说得好像我欲求有多旺盛似的。“
“等将来你们一个中年一个老年,你不想,人家也不想吗?到那时你们之间还会没有裂缝吗?就算没有,你不觉得对不起人家吗?万一她找了别人,受伤的还不是你自己!”邓文说得很严重,钟心颐眉头皱起来。
“不信,你跟她一个星期没有身体接触试试。她们这种人,统称叫‘T’,除了身体构造,其他跟男生没什么两样。你小心点,不要被人骗了还不知!”
“哇哈,上次她帮你请假,你还有这么大偏见啊?要不要这么说啊,真是的。哎呀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为我好,多谢了。”钟心颐的抱怨引起了邓文的“愤怒”,赶紧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安慰。
说说笑笑,又聊了其他的事,邓文发现钟心颐始终心不在焉。
“怎么,还记挂着我之前同你讲得,还是吓着了?”邓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hey,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不过呢,是有小小上心啦。”钟心颐回答。
“那,你自己都有感觉的吧,不如试验一下,你试下一个月不许她碰你。怎么样?”邓文建议到。
“咦,都好。也给个机会让大家好好冷静冷静。”钟心颐若有所思道。
“别这么严肃,那,跟你打个赌怎么样,她要是真的能做到,我这部电影的‘茶水费’就归你。”邓文道。
“那那那,这是你说的,我当真了,就这样,打个赌,愿赌服输啊。”钟心颐玩心大起,笑道。
“嘿,说得好像你一定赢似的,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呢,恩?干脆你嫁给我得了….”闺蜜间的玩笑向来比情侣间还要私密。
“哈,原来你一早就钟意我……”钟心颐与邓文言笑晏晏。
她们谁多没想到,这个没有多当真的玩笑,改变了三个人的生活。许多事都是不应该试验的,不是不能,而是一旦试了,最好的结果也是伤害。
人活得太舒服太平淡,就会自己给自己织一个陷阱,生出事端。而人们最擅长做的,就是追悔莫及。
“阿逸,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钟心颐小心翼翼开口。
“什么事啊?”谢嘉逸轻轻搂住她,却被她灵巧地躲开,谢嘉逸眼中露出不解之色,今晚她是怎么了?
“恩…我觉得我们各自的私人空间好像越来越少了,这样不是太好吧?不如,我们分开住段日子?”钟心颐看到失落和迷惑在谢嘉逸脸上一闪而过,有点心疼。
“你认为我们太….亲密温度太高,需要一段时间来降降温,免得我们腻了?”谢嘉逸尽量按照钟心颐表现出来的思路走。
“是啊,我们当初决定在一起,是在经历了很危险的特殊事件之后,那么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们又会如何呢?即使我们不牵手,没有亲密的举动,感情也还会像以前一样吗?我不希望这段感情只是昙花一现。”
“所以,也就是说,这段日子,我们不仅要分开住,而且都不可以再有什么亲密接触,对吗?”谢嘉逸总算听明白了。
“恩,我们就试一下好吗?”钟心颐好胜心起,不想输给邓文,哀求道。
谢嘉逸叹了口气,还这么没有安全感吗?看来是她不够努力了,就按她说的办,只要能让她安心,怎么做都可以。
“也好。那我就回半山区住了。正好这几天一直有朋友约我,也该会会老友了。你晚上一个人睡,注意安全,把该关的都关好。还有,早上起床要喝水,不要动不动就喝冰可乐,知道吗?”谢嘉逸很细心地叮嘱道。
“恩,知啦。我自己住了二十几年了,放心吧。”钟心颐心虚得厉害。
谢嘉逸勉强笑笑,钟心颐已经不敢再直视她,心里几次犹豫动摇,差点要跟她说都是逗她的不让她走,最终还是按捺下来。看着谢嘉逸颇为失落地出了门。
星月酒吧。
谢嘉逸正跟一班好友聊得开心,旁边却吵嚷起来。酒吧的人大部分都比较安静,谈事情也不会大吵大嚷,喜欢玩闹的小孩通常不会来这里。因此一点嘈杂声都会显得很突出,更何况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两个男生在为难一个女生,一时间,众人都看过去。
原来是一位女客人与酒吧伙计发生了争执,看情形两个酒吧伙计态度很差,分明是欺负女客人势单力薄,想趁机讹一笔,那女生却据理力争,斥责伙计欺软怕硬,虽然孤身一人,倒也没吃什么亏,只是如此纠缠下去,平白坏了其他人的兴致。谢嘉逸仔细打量吵架的女生,发现正是邓文。想想也对,这种事除了邓文这样的脾气还会有哪个单身女生做得出来?谢嘉逸无奈地笑笑,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Sheren,这么巧,来这里喝酒?”谢嘉逸好像没有看见两个伙计,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争执似的。
“额,hello,我….”邓文觉得有点糗,这么丢脸的事竟然给谢嘉逸撞到。
“咦,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这服务态度有点特别啊。”谢嘉逸道。
“你是哪个,关你屁事,走开啦。”两个服务生态度很蛮横,大约是听到谢嘉逸说的普通话,因此没把她放在眼里。
“挺厉害的哦,不错,如果我call你们老板阿光回来,你们也这么牛我就服了你们,怎么样啊?”谢嘉逸冷冷道,星月酒吧老板跟她认识很多年了,也正因此她和好友们才会到这里喝酒聊天。伙计们没有不怕老板的,跟天敌差不多。
“怎么,同这位小姐道歉,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谢嘉逸斥道。
为首的酒吧伙计还不肯作罢,正要张口反击,谢嘉逸的好友纷纷道:“理他这么多干嘛,直接call给阿光炒了他啊,都算帮他管理员工了。”“是喽,call阿光。”
“好了好了,就是一件小事,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当真。那,这位小姐,刚才我们兄弟冒犯了你,对不起啦,你不要放在心上。得了吧?”一个伙计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个歉,向另一个人使了个颜色,两人恨恨的走了。
“邓小姐,你还好吧?”谢嘉逸看邓文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问道。
“哦哦,我很好。多谢你。”邓文很尴尬,她向来对谢嘉逸颇有微词,却被谢嘉逸帮到,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
“不客气。”谢嘉逸淡淡说了句,就和朋友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聊天。
邓文心里直叫苦,怎么每次自己难堪的时候都遇上她,还偏偏就她能帮自己?
散了伙,谢嘉逸向自己的停车位走去,一进停车场却发现邓文在辆车前站定,为难地望着车胎。
谢嘉逸看看表,十二点多了,酒吧位置偏僻,恐怕她找不到别人帮手了。知道邓文对自己的评价,但是她终归是钟心颐的好友,也同她合作过一次,是个好人,当下也不理会那么多,径直走过去。
“邓小姐,你的车似乎出了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刚才谢嘉逸怕酒吧伙计太嚣张,可以叫得亲昵些,现在没有第三个人在,她与邓文也不是有多熟悉,客气一点也让她明白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恩,好。”邓文心知除了她,再没人能及时帮到自己了,没有拒绝。
谢嘉逸蹲下身,仔细查看车胎,只见四个轮胎都被人划了一道深长的口子,要补怕是不容易。想起今晚酒吧伙计的眼色,谢嘉逸抬头询问地看向邓文。
“是他们。不过我打算再追究下去了,不值得。”邓文点点头。
“这台车你今晚是开不了了,外面打车也不方便,不如你坐我的车吧,”谢嘉逸道,“你好像与钟心颐住得挺近,我去看她,正好顺路。”邓文是钟心颐的闺中密友,一定早就知道她与谢嘉逸在一起了,谢嘉逸也不必刻意避嫌。
“这样,多谢你了。”
一路上二人无话,谢嘉逸并不是个健谈的人,加上邓文这样一个乘客,更是令她一言不发,邓文素来活泼爽快,这种情形下浑身不舒服,主动开口道:“对了,你近来都和Maggie住在一起吗?”
“哦,那倒没有,我们分开住的。”谢嘉逸没有说得太详细,邓文刚问完就后悔不迭,明知是自己给钟心颐出的主意,打的赌,自己还主动提起这事,显得自己更对不住谢嘉逸了,真是先撩者贱,自讨苦吃。
“哦。”邓文干巴巴应了句,再不敢出声。偷偷观察谢嘉逸的脸色,她完全不知道后面坐着的就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车子驶进中西区不久,谢嘉逸和邓文就同时发现了刚从便利店出来的钟心颐,谢嘉逸按了按喇叭,靠边缓缓停住车,钟心颐冲谢嘉逸挥挥手,快走了几步,谢嘉逸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一脸的细心体贴,都被邓文看在眼里。
也许,真的是自己估计有误?邓文没来得及想,就听刚上车的钟心颐招呼道:“Hello,Sheren!”看来谢嘉逸已经简单跟她解释了自己的出现。
“Hello,Maggie!”闺蜜见面总是愉快的。
“怎么,你部车不要紧吧?明天早点找人修理啊。”钟心颐关心道,顺便从副驾驶上回过身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多谢关心!”邓文回以鬼脸。
“那你有没有事啊,不如到我家里坐会儿或者干脆今晚就住到我那里啊。”邓文道。
“都好,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邓文欣然同意,看了看谢嘉逸,又犹豫道,“不过也都不是太好吧,我怕做了电灯泡,影响你sweet sweet。”钟心颐不好意思起来,含笑看向谢嘉逸。
“不要紧的,邓小姐,你只管去好了,我坐会儿就走了,不妨碍你们姐妹叙情。”谢嘉逸说得自己好像电灯泡一样,与钟心颐相视一笑。
邓文想起她和钟心颐的赌约,直心虚。
“对了,邓小姐,刚才我朋友就是星月酒吧的老板call我,我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下,他要我代他向你道歉,给你这么大的麻烦,真的不好意思。两个做错事的员工他一定会严肃处理的,同时你修车的过程、费用都由他负责,不需要你多费事。你放心好了。”谢嘉逸像个主人一样给邓文倒了杯咖啡,又说道。
“其实应该我同你说声‘多谢’才对,你在酒吧帮我解围,刚才又载我回来,还替我向老板投诉,麻烦你是真的。”邓文说得很真诚。
“我都有私心的,一来呢,我朋友的酒吧出了事,我在场没理由不管的,事情闹得越久对酒吧的名声越不好,尽早结束处理闹事的伙计对我朋友也有好处;二来呢,你是Maggie的好朋友,我想她知道一定会担心你的。所以不用多谢我。”谢嘉逸口气还是淡淡的。
“得啦,知道你人好。你们两个不需要这么谢来谢去的,都是朋友嘛。”钟心颐打着圆场。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各自都有心事。因为邓文,有些事谢嘉逸没办法和钟心颐说;因为谢嘉逸,钟心颐也不能毫无顾忌地跟邓文聊天。过了一会儿,谢嘉逸道:“好了,都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早点睡。”
“哦,好啊,路上小心。”钟心颐强打精神送她到门口。谢嘉逸笑笑。
送走谢嘉逸,钟心颐瘫坐进沙发里。邓文奇怪道:“你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钟心颐不安道。
“哦---------,”邓文故意拖长声音,“原来是你自己忍不住了?”
“不是,我…..”钟心颐看着邓文,把刚才她和谢嘉逸在厨房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煮就得了,你看,差不多了。小心烫到,”谢嘉逸家拿到钟心颐把手伸向咖啡壶,连忙道,“我来吧。”
听话地“束手旁观”,钟心颐胳膊支在吧台上,手抵住下巴很欣赏地看着谢嘉逸熟练地取下咖啡壶,倒咖啡,为她放好糖,钟心颐嘴角含了笑。
“笑什么?”谢嘉逸问。
“我在想,如果我们开一家咖啡厅,你现场做咖啡,不用多好喝,光是你的帅样就足以大批少女甜到心里了,到时候一定大把客人大把钱赚。”钟心颐沉浸在畅想中,一脸沉醉。
谢嘉逸哭笑不得,这个女人是穷疯了还是怎么着,倒是真有赚钱头脑啊。“让我去现场做咖啡,不是问题哈。问题是,那么多女仔来,哇,你对我很放心啊。”谢嘉逸调侃地望着钟心颐。
“我对你怎么可能不放心呢。不过俗语讲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怕你无福消受啊。”钟心颐撅起嘴,气嘟嘟的样子让谢嘉逸怦然心动。
“是吗?那我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好不好?”谢嘉逸搂住钟心颐的腰,俯身就要吻下去。钟心颐一时间失了神,抬起头回应她。就在两人双唇相接的瞬间,钟心颐心里一惊,轻轻推开谢嘉逸:“阿逸,你忘了你应承过我什么吗?”谢嘉逸愣住,随即松开了钟心颐,道:“对不起,我…..”
“不紧要,我们赶快把咖啡端过去,Sheren等很久了。”钟心颐轻声安慰道,端起咖啡,看到谢嘉逸脸上混杂着失望和愧疚的表情,心中慌乱,竟差点撞翻咖啡杯,眼见谢嘉逸像个孩子一样茫然无措,她的心骤然疼了起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她的预计,也摆脱了她的控制。原来她陷进去得比自己想象还要深。
邓文听完钟心颐的话,默然。她不确定自己的建议是否还像自己曾经坚信的那样正确。从今晚她的观察来看,正相反。
且不说她对钟心颐的一举一动全都那么上心,目光好像就黏在她的身上,就连在路上提起钟心颐的时候,淡淡的语气里也不自觉多了几分温柔。在酒吧里替邓文解围,有一半也是考虑到钟心颐。没有装假能装成这样的,影帝也不能。抛去性别,谢嘉逸真的是perfect lover了,邓文不得不承认,谢嘉逸是钟心颐所有爱人中,对她最好的人。好到邓文都有些嫉妒,无论任何时间地点,她总能在钟心颐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保护,不让她吃苦。而钟心颐呢,她还没见过这位闺蜜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甚至两个人关系不明确时都要吃飞醋,还追问谢嘉逸的从前。向来有些清高孤傲的钟心颐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人,每次她拍拖,几乎都对邓文的建议言听计从,这次从开始就犹犹豫豫,更为了谢嘉逸的反应失魂落魄,好像刚刚谢嘉逸离开,把她的心也带走了一样。
“你说,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钟心颐向来果决有主见,这会儿却举棋不定,患得患失。
“说什么?对不起,我跟朋友打了个赌,现在我心疼了,不算数;还是刚刚拒绝了你,你还好吧?”邓文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弊病。
钟心颐语塞,她想起谢嘉逸迷惑失落的样子就心慌,更不敢想谢嘉逸知道真相的后果,她自小都敢做敢当,这一次,对她来说,后果太严重了。
“现在大半个月都过去了,你这电话打过去,可真是功亏一篑了啊。不过我真的佩服她,表现几好哦。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心,也是真、好。”邓文强调着,希望可以安慰钟心颐。
“我知,你看这些日子她对我,反而比我们不黏在一起时更好,面面俱到。我也好想她。”钟心颐说,没有什么比这还配得上成为“爱”了,邓文看着心心念念都在谢嘉逸身上的钟心颐,心里感叹。
“那就进行下去,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一个月后我就把这件事跟她说了。”钟心颐说得很坚决,心里也在打鼓。阿逸,不管怎么样,都是我错。开始了就没有结束的道理,但是我会承担。是我今次没有好好珍惜,我认了。
谢嘉逸开始觉得不对劲儿,她觉得钟心颐好像有点什么事在瞒着她,她怎么会突然提出来类似分居的要求呢?之后每个表情,每次两人差点亲昵,都是那么古怪,太刻意了。就算钟心颐希望两个人之间有点距离,也没道理连情人间正常的牵手亲吻都不可以啊,这是怎么了?而拒绝了自己,钟心颐又很心虚,很紧张愧疚,这种种都不对。
难道邓文是知情者?谢嘉逸本是心思缜密的人,只因牵涉到钟心颐,才没有理会太多,现在想起来,征兆太明显了。当她对钟心颐说邓文也在车上时,钟心颐的神情远不止惊讶,好像还有点慌乱,她害怕什么呢?今晚自己说要走,钟心颐立刻放松下来,是她与邓文之间的秘密与自己有关吗?
自己要不要问呢,还是找邓文?既然她瞒着自己,一定是不想让我知道。谢嘉逸思量很久,终于决定不开口,如果她想说,就会说的。谢嘉逸希望钟心颐会早点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愿这一天会来。
“邓小姐,你的车修好了。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开除了那两个伙计,酒吧的管理也都会进一步加强,相信今后不会再出类似的问题。”酒吧老板张捷光道。
“小事来的,劳烦你这么费心。”邓文笑笑。
“阿光,我来找你,听他们说你在这,咦,邓小姐,轮胎换好了?”谢嘉逸打了个招呼,她是来找阿光喝酒的。
“是啊,多谢了。”邓文道。
“不客气,你是阿逸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喽,不如一起回酒吧喝几杯聊聊天啊。”老板很热情。
“额,阿光,其实我同邓小姐不是好熟的,她是我朋友的朋友来的。别打扰人家了。”谢嘉逸见邓文面上出现尴尬的神色,道。
“也好啊,上次来我发觉这里环境很好,很适合在紧张的工作后松一松。”邓文并没有拒绝。
“看吧,逸少,别那么多界限啦,朋友的朋友,当然是朋友啦。走啦走啦,我请客,我们好好放松一下。”张捷光道。
“你们两个先坐,我过去招呼几个客人。”张捷光刚到酒吧,就看见了不少好友,多日不见,他赶紧凑了过去。
“Maggie最近怎么样?”谢嘉逸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前几天你不是去看过她吗,很好呀。”邓文险些被呛到。
“她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最近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事再瞒着我。”谢嘉逸并不是要探邓文的口风,而是要看邓文的反应。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Maggie要是有事一定会和你商量的。”邓文支支吾吾的样子让谢嘉逸心里有了数。
“也对。或许有什么事她不想我知道吧。不过我猜她肯定会找你帮忙,你都会照顾好她的。”谢嘉逸的话让邓文心惊肉跳,她是不是知道了?
找了个借口,邓文有些慌张地离开了,谢嘉逸太冷静太若无其事,反倒让她无法故作镇静。
“Maggie,我今天到酒吧那里取车,碰见谢嘉逸了。对,在一起坐了一会儿,她知道你有事瞒着她了。”邓文到了家就赶紧给钟心颐打电话,把谢嘉逸和自己说的话一股脑儿倒给钟心颐。
“你现在告诉我,我怎么办吶?”钟心颐一直坐立难安,她不敢想面对谢嘉逸会是怎么样。
“她好像真的很给你空间的样子,知道你不想让她知,就要我照顾你。”邓文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们打的赌给她知道了,她会不会恨我一世啊,都是我自己不好,还拿这样的事玩。”钟心颐自责不已。
“别这样,我才是罪魁祸首,不该鼓动你做什么鬼试验。拖你下水。”钟心颐虽然没有怪邓文,她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算了,你也是为我好,不想我一头钻进去伤害自己。不过,现在要伤害阿逸了。”钟心颐宽慰邓文,提起谢嘉逸还是很低落,“我今天同她摊牌得了,这一个月,其实我想她多点。”
邓文不再说什么,她现在完全可以理解谢嘉逸与钟心颐之间的感情,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十几年一遇的大事件更能说明爱是什么。只是,会不会晚了点?如果谢嘉逸因为这件事同钟心颐出现感情裂缝,她绝对会愧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