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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Forgot forever(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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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诗经·邶风》
【天南地北】
寒风似针,历历刺心。
泰山玉皇顶的日出照耀在冷风之中,却暖不了刀与剑的对决。
寒衣微拂,女子衣领的白绒随着凛冽的北风拂动。瘦指的手中拿着一封锦书,锦帛上分明着艳红的血迹白色素衣中还别着把一把羽灵短剑。女子走在早已荒凉的草场上,寒冷在她的脸颊上打动,一点腮晕更显秀美绝俗,一袭黑色的秀发在风中飘动,遮住了她那明媚却略带哀愁的双眸。
而拱北石上,早已站着一个很久的男子。手中紧握着一把刀,刀柄上蓝带随着冷风飘舞,胸前的彤管也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了。
女子一步一步的前行。终于,来到了锦书上标明的地点,而男子也终于在朝朝暮暮的臆想中,看到了自己寻找已久的人。女子转过角,男子站了起来,双手握刀,目光愁怒。
泰山顶端的烈风似乎在此刻静止了,整个世界安静的甚至能够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女子抬头看见了站在寒风之中的持刀人,不禁退后了几步,“怎么…会是你?”
此时的邹扬也站了起来,手中的禅祖刀也没有那么坚持,“双儿,你…”顿时,站在嶙峋的石板上,良久未动。无双也停止了脚步,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
此时的邹扬放下了手中的刀,禅祖刀顿时削向伸往云海的拱北石上。刹那间石头与刀刃摩擦,击出了刺眼的光芒。
“为什么你不动手?”无双略带泪光的问,“你不是找这个人已经很久了吗?”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安静的邹扬。
“的确,我找这个人已经很久。可…”泪水竟哽咽的说不出了话。
“可是那个人竟是我…”无双也啜泣着。
“怎……么会是…你,双儿?”邹扬看着满脸泪光的无双,“那个人应该是个男的啊?”
“无敌是我爹,我…是替他来的。”无双说完此话微微闭上了双眼,邹扬的身影慢慢消却在了她的视野之中,“邹扬,你动手吧!”
邹扬看着眼睛紧闭的无双,泪水竟慢慢的滑落。久久未动,脑海中浮想曾经的过往,仿佛他们的相遇就在昨天,那么的清晰可见。
他看着满脸泪花的无双再也不忍心,可那个寻找了好久的仇人却又就在眼前,垂手可得。他又矗立了好久,终于一把搂住了无双,掩去了无双双颊上的泪水。无双睁开眼看着邹扬一脸折磨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复杂的情绪。
“双儿,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的!”邹扬倾在无双的耳边。
无双没有说什么,只是啜泣的看着有些异常的邹扬。可心里却在想,她曾听邹扬说过一定要为他父亲报仇,而且寻找他的杀父仇人已经很久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他的杀父凶手,他放弃了,但邹扬可是曾经在先父的墓前发过毒誓的啊。
无双越想越乱,她不想让邹扬当一个不孝之人。于是推开了邹扬,准备拔出羽灵剑自刎,这样邹扬就不用在不孝的罪名下痛苦的生活了。只要邹扬过得好,就已经足够了。谁让上一辈犯下了罪孽呢,此时就只能由下一代来偿还了。
“扬,既然你不…忍心,我…自己…了断吧!”无双哀婉的看着邹扬。而邹扬的手中已拿起了禅祖刀。
“双儿,不要…”邹扬蓦然间用刀背撩下了无双的羽灵剑,再次把无双拥入了怀里。
“双儿,你真傻,我不是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双手抚摸着无双早已沾满泪水的脸颊。
“可你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啊?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无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邹扬听到无双的话“哈哈哈”笑了起来。凄厉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未曾消逝。
邹扬转过身走向万丈的悬崖边,“啊”的长啸了一声。笑声撞击在飘渺虚幻的云雾之间,蓦地聚拢成了波涛汹涌的云海奇观。
长啸之后邹扬舞起冰冷的禅祖刀,瞬间左臂在刮着寒风的天空中飞舞,此时的无双看到后只是大喊‘不…’,而彤管也随着内力飞出几丈外。殷红的鲜血洒在彤管之上,红色的光泽在火红的阳光下,显得异常的凄美而艳丽!
无双看着断了左臂的邹扬,只是静静的站着,再看看躺在草地上的鲜红的彤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命悬一线】
“救命啊!!!”无双只是大喊,只见一个面目黝黑的男子正勒着无双的脖子拖着她往前走,而走在最前面的乃飞鹰帮陈丘明,后面紧跟着他的几个兄弟。而街上百姓看到后都跃跃欲试,想救下女子,可惮于几个冷血人的凶狠都未敢动手。
一声救命也传到了正在神采飞扬吃烧鸡的邹扬耳朵里。邹扬一看竟是一女子在呼喊,而女子也几乎同时无助的看了他一眼,邹扬看着那一双楚楚可人的双眸,不觉站了起来。紧紧地跟了上去,那一群拿着大刀的冷血人。
街上仍旧熙熙攘攘,叫卖雷动。邹扬却只是这样紧紧的跟随着。
“你们是什么人,为甚麽要抓我?”无双朝着那个带头大哥说。
而前面的陈丘明只是往东走,丝毫没有理会无双的问话。
邹扬也迷惑的跟在后面,又走了好远好远。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无双无奈的问着,但得到的答案却仍旧是沉默不语。
正在此时,无双用力咬了勒她的黑釉大汉的手。大汉瞬间‘哎呀’叫了一声,松开双手,而无双趁机跑了出去。顿时,陈丘明开始掉头追赶无双。
后面的人都紧追不舍的追着无双,无双曼妙的身影在微风中更显动人。邹扬看着看着无双竟然沉醉了,只是呆呆的欣赏。
而陈丘明几乎已经快追上了无双,“竟然还想跑,那就直接在此了结吧!”陈丘明的轮宇刀已紧紧握在手中。刀光粼粼作响,转眼就来到了无双的面前。
无双也拿起羽灵剑,准备迎战,而前面竟威武的站着五六个虎背大汉。
只见陈丘明手持大刀,呼啸的朝着无双削去,而无双以一招“化雪无痕”艰难的化解,而此时的五个壮汉都已经蓦地冲向了无双。
无双只是无奈的作着抵抗,无用的抵抗。
瞬间五六把利刀都快要刺向了瘦弱的无双。
“住手!!!”邹扬大喊一声。转眼,五六个人影都一致的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邹扬。“江湖之事,休得多管!”陈丘明看着满脸笑意的邹扬。
“哈哈哈,有话好好说呗,何必动怒了。”邹扬笑嘻嘻的看着满脸愁气的陈丘明。
“小兄弟,你莫管闲事,还是快快离开吧!”陈秋明看着仍旧没动的邹扬说。
“陈大哥,跟他那么多废话作甚。干脆连他一块杀了算了!!!”陈丘明旁边过的年轻的兄弟说,话还未毕,其余四人已经朝邹扬厮杀过去,只听邹扬只是大喊:“姑娘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人已经步步紧逼着邹扬了,而邹扬看着四个怒气冲天的四人,只是右手一指,“唉~~范大哥你来了!!!”
四人皆回头向后看,邹扬趁势猛踢四人,而自己早已逃之夭夭。原来就根本没什么范大哥,邹扬只是为了转移四人的注意力而已。
而无双也从虎口逃脱,只剩下陈丘明静静地站着。看着跌倒在地的几个手下,“你们几个蠢材,还不赶快去追!!!”
那四个人马上站了起来,朝着邹扬的方向奔去,“回来,回哪跑了?追无双!!!”
【江湖旧事】
夜很深,深的没有声息。
邹扬静静地躺在床上,久久未能成眠,脑海中不时的闪现着无双的身影。那一颦一笑,一眉一目,都浮现在自己的眼前,而无双的那一眼更是让邹扬久久未曾忘却。
突然,邹扬坐了起来,望着那漆黑无比的夜。开始担心,那姑娘是否逃脱,会不会又被那些凶神恶煞的鹰爪抓走了?他想着着想着竟然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而脑海中竟又浮现仝其墉的话语,“青桐叶的主人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少爷一定要为老帮主报仇啊!!!”
再扭头看看《诗经》夹带着早已风干的青桐叶,胸口不禁又有几分酸楚。行走江湖这么久,可到最后还是杳无音讯,那个仇人像黑夜一样,让邹扬看不到半点光明。
邹扬想起了曾经的过往,竟再也睡不着。他站起来,穿上一件薄薄的上衣,站在窗口,窗外的月光竟又像极了白天所救姑娘的眼睛,明亮而又皎洁。
他站着,久久未动,无双的双眸和仝伯的话轮回不断在邹扬的思绪中往返。邹扬的脑子里乱的像一堆杂草,一堆未曾有人踩过的杂草。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一种他不应该有的感觉。
毕竟他有使命,替父报仇的使命。在最初离开家之时,就曾经在先父的坟前发过重誓,一定要找出杀他父亲邹亚山的凶手,然后替父报仇,重振猛虎帮的威名。
但连线索都一点没有,只是父亲的部下仝其墉在嵩山脚下,捡起的一片极小的青桐叶,与嵩山树种极不相符的异域枯叶而已。
可邹扬寻遍了北方的大山大河,却仍旧问不到青桐叶的地域。原来,世间最悲哀的不是你做不了这件事,而是连做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茫茫人海,寻寻觅觅。
邹扬有时也动摇,这件艰苦卓绝的任务他是否能完成?自己的目标是否是正确的?因为这一个目标,他放弃了许多:爱情,地位,享受…
但他却始终还是没有放弃,因为始终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那就是孝。因为孝,他放弃猛虎帮帮主的位子;因为孝,他放弃了本属于自己的富贵荣华;因为孝,他只身天涯,跋山涉水…
可直至走到了恒山悬空寺,才听易安大师说青桐叶绝非黄河以北之叶。当时的邹扬就几经崩溃了。可为了大义,还要继续寻找。至少,这个地域方向缩小一半,现在只剩黄河以南了!
人之所以还可以生活下去,就是除了烦闷与枯燥之外,还是有许多的快乐,比如说友情。
邹扬失魂落魄的从恒山回来,继续南下,正好走到了滑州城,竟突然想起了黎阳城的“浮丘三杰”:任重远、董慎威、和杜房渐。
终于邹扬准备暂且先放下精神上的包袱,与三位故友一醉方休。
因为仇人终归是一时的,而朋友确是一世的!
尔后他听说滑州的烧鸡远近闻名,于是准备尝尝鲜,弥补一下自己一路上颠簸劳累。毕竟身体才是闯江湖的本钱嘛!!!
可就在津津有味的吃烧鸡的时候,邹扬看到了那个无助的眼神,一个足以让他记住一万年的眼神。
【隅口候人】
天亮了,依然的春光明媚。
邹扬走出了客栈,继续的走向人海茫茫。面目没有表情,只是安静的走着,忽然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纱衣的女子,顿时高兴了起来,
他三步换做两步走,跑去拍了姑娘的肩,“姑娘!!!”。那女子迷惑的扭身看着他,“你是谁啊?”邹扬也瞬间泄了气,原来竟不是她,可还是开口了“小花!!!,我是小草啊!!!你不认识我了!”女子迷茫的看着神采奕奕的邹扬,“对不起,你认错人了!!!”邹扬只是咧着嘴笑了笑,没趣的走开了。“唉~~我哪有那么幸运啊,能正好遇见她!!!”邹扬又恢复了平静,“啊~~~但愿那位姑娘平安无事就好!”
滑州城仍旧熙熙攘攘,城东的运河正载着来来往往的商船徐徐前行。商埠的小贩买卖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货物,把美丽的滑州城装点得分外热闹!
可邹扬却只是欣赏着卫河两岸的风光,杨柳青青,芳草依依!
蓦然邹扬又看到了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有一个温柔的倩影,正在向客船上的行人询问着什么,可邹扬再一想,唉~~算了,幻觉,之前好几个都认错了,还是不去自讨苦吃了吧。”
可能是他过于的想见,邹扬看着穿白色衣服的都成了无双。可人间世事总是曲折不断的,总是让邹扬搔首踟蹰的爱而不见。
但邹扬又犹豫了,“万一这次是呢?我错过了岂不是怪可惜的!!!”邹扬在碧波荡漾的河岸来回的走动,走动。真可谓: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终于,邹扬鼓起了勇气,缓缓地走了过去,心中仍旧想着那一双明媚的双眸,“姑娘!!!”
此时白衣女子转过了身,一阵发香扑满而来。邹扬心里一惊,“啊~~这不就是那个朝思暮想的姑娘嘛!!!”瞬忽邹扬心花怒放,甚至喜悦跳到了脸上“你不就是…那个…”邹扬笑盈盈的说。
无双凝视着邹扬,一脸惊奇,“你…是那…天救我的公子吧?”平静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笑意。
“对啊,哈哈,正是在下。”此时的邹扬很激动,因为她依然记着他。
“哦~~太感谢你了!大侠。”姑娘行了个并不标准的道谢礼。
“没事没事,客气…客气了!!!”邹扬忙去还礼。
邹扬说过此话后,二人竟无语了。只是默默地站着,邹扬看着有些焦急的无双,“姑娘是不是有事啊,要是有事咱明天再见吧,东门,未时!!!”邹扬笑嘻嘻的就走开了,岸边就徒留无双仍在询问着什么。
而邹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竟激动地也说不了出话。于是害害羞羞的离开了,走没多远,竟碰到一块石头却还差点绊倒了。
时间在邹扬的踱来踱去中,缓慢的度过了,“唉~~你好,在下邹扬!”这样也不好,“姑娘您好,在下邹扬,嵩山人!”这也不好啊,邹扬徘徊着竟不知道见到无双怎么说第一句话,却只是一句一句只顾演练着。仿佛怎样的对白的都是错误。
“哎呀,不管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再看看窗外的日晷,已经午时二刻了,“出发!!!”要早点去,总不能让别人等我吧!
斑驳的城墙因为岁月的侵蚀,早已腐化不堪。可城门口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川流不息。
邹扬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口站着一位文静的姑娘。顿时就加快了脚步,可最终走到东门时,却又再也未曾见到。
邹扬站在东门口边看着那挥汗成雨的大街,街上的行人都忙不迭走着,可千张万张容颜中,却没有一个是自己要等的。
邹扬用手挠着头,不时的张望,踟蹰徘徊着,“是不是不来了啊?”邹扬心里嘀咕的想着。
他抬头看着城墙上飘飞的幡旗,慌忙的登上了城楼。他知道登高而招,肯定能发现那个美丽娴静的姑娘。
春日的微风轻抚在邹扬的脸上,暖暖的融光飘荡在东门的城楼上。
终于,邹扬在人海茫茫之中一眼就发现了无双。一袭白纱素衣,迎着春风,衣袖在空中漫舞。
邹扬迅速的下了楼,招着手,“嘿~~~姑娘,我在这呢!!!”满脸都是笑容。
无双还是自顾自的走着,看到连蹦带跳的邹扬。只是微微一笑,可这一笑又被邹扬看到,就如同五月的凉风吹过心头得沁人心脾。
“哈哈~~姑娘你来了。”邹扬摸着脑袋害羞的说,脸不知在何时竟变成了红色。
“公子约我,有话要讲?”无双静静地看着他。
“哦…哦,是这样,前几日你不是遇到坏人了嘛。我怕你有危险,所以询问一下!”
“恩,多谢少侠上次出手相助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无双淡淡地说。
“哦,这样啊,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邹扬好奇的看着她。
“恩…”无双沉默未语,眼睛竟闪现一点泪光。
“哎呀,对不起啊。姑娘,我不问了,你别哭嘛!”邹扬看着有些落泪的无双忙去道歉。
“别一直叫我姑娘了,叫我无双吧!”无双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哦,好。无双姑娘,我叫邹扬,嵩山人。”邹扬看着恢复平静的无双。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邹扬又接着问。
“嵩山!!!” 无双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哦,正巧,我也正要南下,不如我们同行吧。江湖险恶,彼此也有个照应啊!”邹扬期待的看着她。
“恩…好吧。”无双略略的点了点头。
“明日辰时,仍旧是这个地方,我们不见不散啊!”邹扬笑嘻嘻的说。
无双也微微的一笑。
【湖光粼粼】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痛苦的生活却总是漫长。
邹扬和无双一起行走在湖光十色之间,聊着过去,现在或将来。邹扬总是给无双讲他一路上的奇闻异事:什么武林之中有一个绝世的高手,到最后却皈依了佛门。还有什么蟠龙帮的帮主夫人被手下调戏,最后竟合伙把帮主杀死。来让无双开心。可无双听后总是微微的一笑,而后又再也没说什么。
在欢声笑语之中,邹扬也了解了无双是泰山人,自己只身一人是为了寻找的父亲。而每每提起无双的父亲她总是沉默不语。尔后邹扬也不再在无双面前提及关于无双家人之事了,目的很简单,只是不想让无双难过。
终于二人走到了一潭平静如许的湖旁。湖水迎着微风波光粼粼,满湖的金黄像是一汪金灿灿的黄金。
突然,邹扬停放了下来,含情脉脉的看着无双,“无双姑娘,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邹扬只是安静的站着,没有了往日他在无双面前的喧闹。
尔无双听的邹扬有些神秘的话语,也不觉停了下来,“怎么了,你说吧”,无双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恩…恩,我爱上…一个人,她今天也来了”邹扬低着头低声细语的说,脸红的火热。
“啊~~”无双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啊~,恭喜你啊!”无双深情的看了邹扬一眼。
邹扬看着有些意外的无双,猛的抬起了头,“你愿意见见她吗?”眼神中充满的期许。
“好…好啊。”无双吞吞吐吐的答应了邹扬。
“走!!!哈哈~”邹扬拉着无双的手,飞快的跑到了湖边。
“就在那。”邹扬指着潺潺流水的云梦湖,可分明的岸边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无双慢慢的走了过去,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哪呢?”无双疑惑的扭头问了邹扬一句。
“湖面!!!”邹扬捂着双手喊。
“啊~~”无双只是婷婷的站着,美丽的倩影在湖光中晃动,像是西天的云彩揉碎在了浮藻间。软泥上的青荇和着湖畔的金柳,宛若一幅《西子踏春图》。此时的无双似乎也明白了许多,嘴角只是略微的上扬。
“双儿,我喜欢的就是你,来的人就是你!!!”邹扬看着亭亭玉立的无双,似乎空气中,也略带着爱意。
“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无双竟第一次的开怀大笑,至少这是邹扬第一次看到的会心的嫣然一笑。
“哈哈哈~~”邹扬飞奔的跑向无双,一下子搂住了无双的后背。原地转圈的把无双转了起来,无双白色的裙衣在风中飘动,体态轻盈柔美的象是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 ,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宛如邹扬第一看到的样子。
“双儿,不如今天我们以天地为媒,结为夫妻吧!!!”邹扬笑着看着微笑的无双。
“恩,好吧,云梦山乃春秋鬼谷子隐居之所,是青岩仙境。就让王诩、苏秦,张仪,孙膑,庞涓,徐福为我们作证!”无双也神采奕奕的说。
“好!!!”立刻,邹扬跪了下来,“鬼谷仙人,我邹扬,愿娶无双为妻,今生今世,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邹扬面朝着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
“鬼谷仙人,我,无双,甘愿作邹扬之妻,待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无双也虔诚的跪着。
幸福到底是什么,就是在你初见之时,就随与人愿,试想,得此女子,夫复何求?
【彤管有炜】
翌日,天色乍亮。明媚的阳光照耀着云雀的叽叽喳喳的叫声,整个云梦山显得如此的生机而和谐。
“双儿,我们继续南下吧!”邹扬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恩,好啊!”无双也是微微一笑。
在风尘仆仆之中,夫妻二人各自完成着属于自己的使命。邹扬继续拿着那片树叶四处打听树叶的下落。而却从来都不让无双知道,因为他不想让无双和他一样背负着精神上的救赎。
而他也从不过问无双的询问,因为他想还无双一片隐私,而且他曾经试着征问过无双,而每每无双听起,总是哭红着双眼。而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于是,邹杨决定,从此再也不问及家人之事,再也不!
而无双每当问及邹扬行走江湖的事,邹扬也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不是不相信无双,而是不想让无双难过,因为他觉得,有些伤痛,只有自己承受,独自地承受。
“双儿,到黎阳城,走,我们去见见‘浮丘三杰’吧!”邹扬蛮有一种他乡遇故知之意。
“浮丘三杰?”无双迟疑的问。
“啊~~浮丘三杰是我的好兄弟。任重远、董慎威、和杜房渐。之前我与他们仨联合打跑了一个欺辱民女的恶霸!”邹扬说的绘声绘色。
“恩,好吧!!!”话至,无双也随邹扬前了行。
伾山大佛下,篝火通明。
“邹大哥!来来,喝!”任重远和杜房渐端着冰堂春酒,与邹扬豪饮。
而旁边的董慎威只是在篝火旁边烤肉。柴火的旁边无双也静静地坐着,默默不语的看着大佛。
“嫂子,过来喝几杯吧!”任重远乐呵呵的说,而无双还是默默地坐着,没有吭声。
“她不喝酒,来,兄弟,我替她喝了!!!”邹扬看着有些没趣的任重远端起酒杯说。
“来来来,干一个,为了咱的义举!”此时的董慎威也端起了酒杯。
“邹大哥尝尝,这是我们豫东的名酒!” 杜房渐看着满脸笑容的邹扬。
“好,哈哈哈”笑声回荡在佛龛之间。
三杯烈酒下肚后,四人都神采飞扬,各个脸上像贴着两瓣桃花。
邹扬此时踉跄的站了起来,“兄弟们,我给大家说个我听一个夫子讲的故事啊!”邹扬说罢,环视四周,浮丘三杰正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无双也脉脉的看着他。
“一日曹操和刘备喝酒论英雄。二人小酌了几杯,刘备忽然放了个响屁,十分尴尬。正窘迫时,只听身后关羽坦然地说道:“诸位莫见怪,屁从羽(雨)中来!”关羽话音刚落,一旁的赵云跨前一步,道:“诸位莫见怪,屁从云中来!” 赵云刚刚说罢,张飞又接着叫道:“方才一响屁,屁是飞来的!”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刘备也已恢复常态。
曹操没有笑,他对此事深有感触。送走刘备等人后,曹操对部下们说道:“刘备的属下,一见主公有个闪失,都争先恐后抢着承担和弥补,真可谓忠心耿耿。此事要是轮到尔等,能够办到吗?”
众人都忿忿不平,均想:“不就是个屁事,这有何难!”
过了几天,曹操又请刘备喝酒,席间他想放个屁,看看部下反应如何。憋了半天,终于硬憋出个小屁。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咕”的一声,大将许褚连忙抢先喊道:“屁是褚(猪)放的!侍中王朗紧跟着说道:“屁是朗(狼)放的!”曹操一听瞪起眼来,其他人以为曹操嫌自己缓慢,都抢着往自己身上揽,夏侯敦争着道:“屁是敦(蹾)出来的!”“不对!”徐晃听了大声反驳,“屁是晃出来的!”荀攸说道:“屁是攸(悠)来的!”满宠说道:“屁是宠(冲)来的!”蒋济说道:“屁是济(挤)来的!”郭图说道:“屁是图(吐)来的!” 钟繇说道:“屁是繇(摇)来的!”接着,牛金说:“屁是金(金)的!”曹洪说:“屁是洪(红)的!”张南说:“屁是南(蓝)的!” 曹操早已面红耳赤,正要发怒。谋士郭嘉嚷道:“都不对,都不对!大家说的不对!”
....
不愧是我排名第一的军师。曹操暗暗想到。
郭嘉接着说道:“屁是嘉(夹)出来的!” 刘备一等人已笑的东倒西歪,而曹操气的昏过去了”
四人听后皆捧腹大笑,“邹兄果然幽默可爱啊!!!”董慎威抱拳示好。
“都是旁处听来的!不足道也!”邹扬忙笑着说。
无双也会心的一笑,却又只是看那尊佛像,“为什么这有一尊面庞方颐,丰满适中,唇紧闭,表情庄重的善跏趺坐大勒佛呢?”
“因为传说当年黄河从大伾山下流过,河水经常暴涨,冲坏堤坝,淹毁庄稼、闹的民不聊生。弥勒佛不忍心看着黎民百姓受苦,就驾祥云来到大伾山,发功治水,河妖纷纷逃匿,河水又归了东海。百姓称其为“镇河将军。于是百姓为了纪念弥勒佛就凿刻了这尊伾山大佛。”董慎威醉醺醺的说。
无双入迷的听着,连连点头。看着大佛:
孤山突兀起层峦,石壁菩提玉掌寒。
拂磴苍虹千岁老,襟流匹练几回湍。
禅光若共林光隐,法界应同下界宽。
应是巨灵曾劈处,芙蓉觌面切云看。
慢慢的走进了大佛,只是不动神色的欣赏着。
“好诗,嫂子!”董慎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连连的鼓掌。
邹扬,任,杜二人听后也哈哈哈大笑。
四人接着又把酒言欢,啃着篝火上刚烤好的羊肉。
而无双手中已拿着一杆大伾山特有的红竹,仿佛在削着什么。
远处邹扬他们几个只是酒醉后的闲聊,“大哥,找到没有,青桐叶的主人?”杜房渐胡乱的问。
“唉~~别提了,我之前上嵩山问易全大师,他说过青桐叶在黄河以北。可我都寻到了恒山的悬空寺,那的主持方丈却说青桐叶只生长在黄河以北…”邹扬只是看着璀璨的夜空叹息。
“没事,大哥!慢慢找,此事急不得!”任重远忙安慰的说。
“没事,我准备再上嵩山再问问。”邹扬看着任重远。
“恩,好,来来来,咱兄弟四个再喝一碗!”“好!!!”
【少林问叶】
邹扬夫妻二人辞去了浮丘三杰之后,又踏上了南下的路。
“双儿!你这是削的什么?给我看看。”邹扬瞪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无双。
“现在还不给你看,等着吧!”无双也故意的不给邹扬看。
“唉~~就给我看看吧!”邹扬更加的好奇。
“恩…,好吧好吧!”无双慢慢从包袱里掏出来两杆通红的彤管。那彤管绯红似火,却作一大一小,“给你一个!”无双递给了邹扬,“这叫鸳鸯管,你我二人一人一只,你拿着大的!”满脸笑容的看着邹扬。
“好哇好哇!真漂亮!”邹扬拿着彤管若获至宝,久久都不忍放下,不停的把玩观看。
“真漂亮!!!我会好好保护他的,就像我的生命!!!”邹扬紧紧的篡着彤管说。
“净胡说…”无双看着一向大大咧咧的邹扬说。
突然邹扬一脸严肃“真的,我没胡说,因为这是你送我的!”
“好,我的彤管也会好好留着的!”无双目光贞毅的看着邹扬。
邹扬也紧紧地握着彤管坚毅的看着那双明媚的双眸。
不知不觉二人已来到了嵩山脚下,尽管二人都一路上询问着各自的问题。但二人的使命却似乎像是个雕钻的问题,没有答案。
“扬,到嵩山了,你不回家看看?”无双停下来问邹扬。
“算了吧,我曾经在家人面前毒誓的,使命完不成,我是不会回家的!”邹扬提起家里的事总是一脸严肃。
“啊~~那好吧!!!”二人相扶着走向了巍巍的嵩山。
不觉已经到了少林寺门口,邹扬邀见了易全方丈,他静静的站大雄宝殿外等着无双。无双自己走了进去,因为他不想过问无双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方丈,您好,我找无敌。他之前说来到中原挑战武林高手了,可之后就再也没回家!”
易全主持听后,捋了捋胡须,说“他已经走了,回家了。”
无双听后,眼中闪现一点希望。真的嘛?太好了。原来无双之前一直以为他爹早就在打斗中死了呢。毕竟他父亲是个武魔,总是不停地找高手比试。
而门外的邹扬也焦急的等着,他不明白。三年前为什么他第一来少林寺问易全大师,大师竟不识青桐叶,还硬说青桐叶乃黄河以北之草。
正在邹扬胡思乱想之时,却听到一个扫地的和尚唱道:
青桐青,女儿红
父亲疾,冲草蓬
江湖义,求武艺
痴无敌,难无敌
邹扬一听,‘青桐二字’,瞬间转过了身,“师父,您说的青桐青可否是这个?”
邹扬小心翼翼的拿出《诗经》中夹着的青桐叶,“你怎么会有这?”
邹扬略微的笑着“捡的!!!”
“你去过泰山?”和尚操着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
“哦…去过去过。”邹扬忙接着和尚的话说。“唉~~对了,师父,我听你唱的歌挺好听的,您
能给我讲讲歌词的意思嘛?”邹扬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哦~~行啊,这青桐叶是只生长泰山上的树叶。泰山上住着一户人家,男的叫无敌,长年累月的住在无名洞,整日习武,想当武林第一。于是他四处挑战,可他身体不好,有肺痨,所以他的一个女儿就给他摘了些青桐叶,让他寸步不离的带着。一旦犯病就嚼一片,后来大家都用青桐叶泡茶,于是青桐叶又被称作‘女儿茶’。而据说,无敌曾经来过我们嵩山,还在走火入魔之时,杀了当时一位绝会高手,之后再也不见了,估计是死了。”
邹扬越听越气愤,但却又同时有了目标。终于,他找到了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泰山无敌。
但这一切他却不想让无双知道,因为有些罪注定要自己承受。
二人离开少林寺后,都各自沉默着各自的沉默。
终于,邹扬开了口,“双儿,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是不是想家了,你还是回家看看吧!”邹扬笑嘻嘻的看着她。
而无双却正好不知怎样开口说自己要回去一趟呢,因为她不想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邹扬。她也不想让邹扬卷入父亲的恩怨之中。因为之前飞鹰门之所以捉拿她,就是一位他父亲杀了飞鹰门帮主陈剑鸿。
“那好吧,我回家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啊!”无双看着傻傻的邹扬说。
风吹着嵩山脚下的荑草,青草在山谷之间飘摇。
无双低下身子摘下一片荑草,“扬,拿着。古人都以柳送别,今日我没有金柳,就用荑草代替吧!”那一双明媚的双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邹扬,带满了依依的惜别。
“恩,我会好好保留的,这段最美丽的记忆。”邹扬深情的看了无双一眼。或许这一眼就是今生最后的一眼了!
【对决泰山】
“女儿,你回来了。你看,咱们的仇家又来了。”无双母亲看到无双归来就是这句话。
“我爹没回来,嵩山少林寺说我爹他已经回来了啊!”
“没有啊,那老东西哪会回来啊”无母的话语中冲满了抱怨与无奈。
无双仔细的看着母亲拿出的战书,上面分明着血迹,“无敌,你乃我的杀父仇人,我让你血债血偿!”
无双再看看家中还未弱冠的弟弟心中竟无比的难受。
“双儿啊,你看,行儿还小。这可如何是好啊?”无母拍打着拳头只是叹息。
“娘,我去,我替我爹,父债女偿!!!”无双静静地看着那封锦书。目光坚定。
无双安静的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她原本想的是找到父亲后,她还可以再回到邹扬的身边。可江湖世事与儿女情长之间,却终不能两全!而仇家的挑战书又不能置之不理,如此那样的窝家不出会被世人骂作缩头乌龟,无双虽为女子,可性格之中却是异常的坚强!
为了无家,做姐姐是不会让弟弟去的,是自己为家里做牺牲的时候了!
此时已经是凄厉的寒风了,呼啸的寒风仿佛演奏着一曲离歌。
无双换上一件洁白如玉的寒装素衣,衣领上还有母亲亲手绣上的羊绒。无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彤管,交给了母亲。“娘,日后若有一男子拿着彤管来找我了,请对他说,‘对不起,我不能陪他作猛虎门的帮主夫人了’。”
无母听后只是大哭,“双儿,你别去了,骂他就随他们骂吧!!!”
母亲拉着无双的手再也不放。
“娘,我们不能被是人看不起,我一定要去的。假如我爹真回来了,告诉他以后别再打斗了。”无双说着眼泪早已经止不住往下流。
而腰间已经别上了父亲亲自打造的羽灵剑,通体透明,却又寒气逼人。
“姐姐,我不让你去,你留下吧。”无行也哭啼啼的拽着无双的衣袖。
“乖弟弟,姐没事,会回来的。你以后一定要听娘亲的话啊!!!”
无双同母亲,弟弟告过别就独自一人走向了空空的泰山,锦书上的地点就玉皇顶拱北石。
直至看到我们看到之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无双早已从沉思中醒来,而断臂的邹扬就静静站在了无双的身旁,脉脉的注视着无双。
“双儿,我们走吧!!!”
“可…你…怎么和家父交代啊?”无双看着左臂还流血的伤口。”
“自古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已经把该还的还给我爹了。现在就是我自已了,说着把自己父亲最喜爱的《诗经》扔向了悬崖,书扉的青桐叶也随着北风飘向远方。”
无双慢慢的走过去。捡起了沾着邹扬鲜血的彤管,放在了手心,一下子搂住了邹扬。
邹扬看着哭过之后大笑的无双,也紧紧的拥抱着她。
仿佛这个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个。
“双儿,你也不太伤心了,岳父大人也早已作古。你也别太难过了。”邹扬安抚着依偎在自己右肩上的无双。
“可…”无双欲说,可却被邹扬阻止,“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们安静地享受一下属于我们的时间吧!”于是无双回荡在嘴尖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走,跟我去嵩山做猛虎帮帮主夫人!!!”邹扬移开无双笑着说。
“好,走!!!”二人四目对视,十指相扣慢慢的下了山。
走到孔子登临处,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花白胡须的老头正在雕钻着什么,细细一看乃“五岳独尊”。
而无双却越看却不对劲,这个人像极了一个人,甚至连咳嗽声都一样,于是喊了一声:“爹~~~”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