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曜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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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与愿违]
“嘿，嘿，谁允许你进来的！”我看着那个完全不管我在说什么，一脸好奇地看来看去的“钢铁侠先生”，简直想一巴掌把他扇出去。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你有一个这样的工作室。”托尼·斯塔克感兴趣地和一个机器人握了握手，接过其中一个递过来的一杯茶。
“我也没想到斯塔克先生会如此无理。”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是的，我早该料到了，这家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的口音总是让我怀疑我是不是遇到了另外一个贾维斯。”
随着他的话音我的表情变得一脸惊恐。
完了。
“随时为你服务，sir。”
我深深地把脸埋进手心。
他妈的我当初为什么要给贾维斯设定托尼斯塔克这个备用主人。
我大概已经是一条废狗了。
托尼斯塔克的眼睛亮了起来：“贾维斯？”
“是的，先生。”
一模一样的语音语调，有一瞬间甚至让他怀疑自己还在自己的世界里。
“赶紧说出你的要求，然后滚。”我调整好表情对他微笑。
“啊，那啥，我就是饿了。”他老神在在地搬了张椅子坐下来，然后吩咐贾维斯：“贾维斯，帮我点个外卖吧，我昨天看到的那家小笼包就不错。”
“好的，先生。”
我的怒气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憋了好久终于开口：“斯塔克先生……”
“噢，亲爱的，叫我托尼就好了。”他的心情好极了。
“我以为一个已经四十岁的人知道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嘿，我才39岁！”托尼抗议了一下：“而且如果你没有给我设置权限，我想我并不能对你的‘贾维斯’下任何命令？”
“事实上，你的权限和斯塔尔一样高，先生。”
托尼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揶揄：“wow，要我说，这可真令人感动。”
我只能对他强调：“在你昨天像死狗一样躺在我家门口之前，我从来不认为一个电影人物托尼斯塔克会真的来到我的身边。”
他无辜地看过来，我选择闭嘴。
半分钟之后。
“贾维斯，你只订了一份小笼包吗？”
“不，我还给你打包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蛋包饭。”
眼巴巴地看过来的钢铁侠先生一脸想吃的表情。
“嘿，贾维斯，来，告诉这个托尼，我们有几份蛋包饭。”
“很抱歉，我只点了一份蛋包饭，先生。”
半小时之后。
我坐在餐厅里吃着美味的蛋包饭，托尼在那扒拉着他的小笼包，当然，他也吃得很开心就对了。
“说实话，我挺好奇的。”
直到吃完了全部的饭，擦了擦嘴，我才施施然开口：“食不言，托尼。”
接着补了一句：“好奇可不长寿。”
他翻了个白眼。
“贾维斯叫你斯塔尔，所以那是你的名字？”托尼暧昧地笑了一下：“斯塔尔（star），斯塔克（stark），我们还挺有缘的，是不是？”
“我更希望和临冬城的斯塔克有缘，还有，斯塔尔是我的名字。”
“你在MIT读过书？”
“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科学。”
“wow，我简直想招揽你了。”
我笑了一下。
“事实上，如果你需要一个私人摄影师的话，你可以那么做。”
托尼一脸惊愕：“一个高端人才毕业之后回到她的国家成为了一个摄影师？”
他神情复杂：“我可不觉得这会是你的小爱好。”
他的表情充满了复杂的震惊，怀疑，甚至可惜。
“这个社会比你所能看见的要更复杂，托尼。”
我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迟缓，语调平静，这是我所能压抑的极致。
“你的世界在21世纪的开始就能接受你所研发的一切成果，你的导弹，你的武器，你的战衣，还有——你的贾维斯。”
“但是我不行，托尼。”
我冷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迷人的琥珀色眼睛。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
我笑了起来。
“尽管我对你的私人生活嗤之以鼻，嘿，别笑，在科研方面你总是能让我觉得，啊，这么活着的人也算是值了。”我指挥白敛（一个家用机器人）把盘子拿去清理，让之前给托尼倒过一杯水的小茴给我做了一杯果汁。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安慰你。”
“这时候你应该说，嘿不要这么悲观，哥这么叼都是因为我就是站在资本主义顶端的男人。”我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觉得自己说的话挺好笑的。
说着我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无表情地挂断，然后对贾维斯说：“帮我自动挂断这个号码，贾维斯。”
“好的，斯塔尔。”
托尼关心地问了一下，谁知道他到底是好奇还是关心呢？
“谁的电话？你的反应让我挺担心的。”
“一条来自南浩的短讯，需要继续拦截吗？”贾维斯说。
我划开那条信息。
“今晚八点的会面，不要忘记了。”
“嘿，贾维斯，翻译一下，我可不懂中文。”托尼不客气地把脸凑过来，还不开心地下达了命令。
贾维斯当然唯他是从，翻译了一遍。
“会面？你约了谁吗。”
“总有人担心我嫁不出去，想要为我找一些，合适的，符合家族期待的，结婚对象。”
我微笑着对他说，然后让白敛和小茴都回到工作室去，对贾维斯说：“老规矩。”
“老规矩？”托尼发现他在来到这个奇怪的斯塔尔的家里以后总是一头雾水。
“对，老规矩，在我离开这间屋子的时间里，工作室安全级别为最高，在有人试图强行进入房间时，销毁全部证据。”
“证据？我觉得你可不是一个喜欢杀人放火到处持枪抢劫的坏女孩。”
托尼显然是还没有理解完全我之前说过的话，或者他觉得，这一切根本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当然，匹夫无罪。”我说了一句中文，扔下被贾维斯的翻译弄得莫名其妙的托尼，回到房间考虑晚上得怎么恶心这次这个“优质大龄男青年”。
等等。
我从房间里冲出来，抓住那个被我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一脸懵逼的异次元超级英雄先生。
“你终于发现我不同常人的帅气了吗？”托尼抛了个媚眼，姿态妖娆地冲我一笑。
我脸上堆满了笑容，抓着他手，就像饥饿的旅人抓着最后一块面包：“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托尼一脸呆滞：“嘿，你这是，告白了？我以为你一开始说的不考虑我到现在应该还作数？”
“我说的那都是客气呢，您哪能当真呀，是不是？”我一把抓过包，另一只手牵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托尼出了家门。
顺路在等电梯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等我挂了电话之后，托尼用他穿着廉价T恤照样帅气逼人的脸仔细盯着我看。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一个小小的忙。”我嘴角垮下来：“我不想和任何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几次喝茶聊天以后就决定了自己的婚姻关系，就是这样。”
“那你刚刚说的……”
“就今天一天，一天，怎么样？”我不是很习惯地做了个拜托的表情。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决定简直大错特错。
托尼挑了一下眉，他以一种很自然的姿态走过来搂住了我的腰，然后把我带进了被我们忽视了有一会的电梯。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我甚至能闻到熟悉的橘子味沐浴露的味道，他靠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了我身上，夏季薄薄的布料根本隔离不了彼此的体温。
心脏以一种脱离了控制的速度跳动起来，他侧过头很自然地在我耳畔问道：“你很紧张？”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让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那个……你可以不用离我这么近的。”
“我以为这样的距离，对于你期待的关系来说很正常？”托尼说话的时候嘴唇好像无意识地碰到了我的脸颊。
他接着说：“要知道在我的想象里，也许我们应该来个热吻什么的？”
我简直不想说话，他之前没有逾矩的行为让我差点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正直善良热情友好的异次元优秀大龄男青年。
我真傻，真的。
“托尼，你完全没必要这么认真的。”
你这样让我感到惊慌。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这样的距离让我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过于亲近的态度会让人产生太多的错觉，让我误以为自己对于托尼斯塔克这个人来说，是重要的。
然而事实却是，他也许只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一段穿越时空的浪漫恋情，一次新奇有趣的体验。
他随时会离开，我必须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理智以外的感情。这是我在决定收留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样的平衡被打破了，被我的一个愚蠢的异想天开的想法打破了。
“如果是我让你产生了误会，我道歉。”
托尼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你在逃避什么？”
他气急败坏：“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随时会消失的泡泡。”
“难道不是吗？”
“至少我现在在这里，南星。”他念我的名字的时候，让我恍惚了一下。
我笑起来：“你偷偷练习读我的名字了？”
他也笑了，一种自豪嚣张的笑：“嘿，我就读了两三遍。”
“好吧，两个勉强过关的汉字可不能给你豁免权。”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僵硬了：“我们得先去给你挑一套衣服。”
“都听你的，星星小姐（Miss Star）。”
走出电梯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盯着托尼看了好久，直到他快想开口抗议，我才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给他戴上。
“这下就完美了。”
他也许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
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一辆玛莎拉蒂开过来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上车后对司机感叹：“你总是这么及时。”
司机是一个身着西装举止优雅的中年人，我见过他很多次，不管他开着的是劳斯莱斯还是路边的桑塔纳，他都是一个优秀的司机。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说着他询问：“先去哪儿，南小姐？”
“南京路吧，先去为这位先生挑一身合适的衣服。”
和他的交谈结束，我转过头就看见托尼一脸“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的表情。
“额，这是我一个土豪朋友的司机，我经常借来用一用——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托尼显得不以为然，他揽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地教导我：“我跟你讲，你这个朋友绝对对你有想法。”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托尼。”
“你高中在哪读的？”
“我们可以不聊这个话题吗？”
“我都知道你在MIT的辉煌过去了你还怕个啥。”
“……西敏公学。”
“噢，那可真令人惊叹，你没去牛津上学倒是让我惊讶。”然而他的语气却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们学校里的粉色制服挺好看的。”
我头疼起来了：“别提粉色，托尼。”
那简直是一个噩梦。
“好吧，那我换个话题。为什么你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人？”
我扯了一下嘴角。
“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因为我的家人认为、已经28岁了我却还没有结婚是非常丢人而可怕的事情。在我答应他们把自己嫁出去之前，他们会冻结我所有的可支配资金。”
“等一下，你已经28了？”
“难道你以为我和你是同龄人？你这样我会伤心的，托尼。”
“不不不。”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以为你刚刚大学毕业。我也曾经假设过你和我一样15岁就读了大学什么的。”
“……所以你竟然对一个还没有满20的少女下手还心安理得？你让我刷新了我对你的看法。”
“嘿，斯塔尔，我这是在夸你呢！”
“完全没听出来。”
“好吧，那我们再换一个话题怎么样？你买那根一块两毛五的发圈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节俭是美德，我完全不期待你能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路东扯西扯下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一家Tom Ford西服店。
“我可是对你在美队三里说过的话铭记在心。”
“什么？”
我先一步走进去，说出了我的要求：“给这位先生挑一套合适的衣服，现在就要。”
虽然只能买成衣，但是看着这家伙穿一次汤姆福特也算是了结我心里一个小小的愿望了。
托尼又一次从试衣间走出来，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电影里熟悉的那个钢铁侠。好吧，这家伙的确是钢铁侠。
我心里纠结极了，最后只能扯着嘴角对侍应生说：“都包起来吧。”
他好像对自己的衣服还算满意，对着我肆无忌惮地抛了个媚眼：“刚刚是谁说来着，节俭是美德？”
“是的，是我，一个刚刚为你刷完了我半年工资的傻蛋。”我看着这个衣冠楚楚好像全身都闪闪发亮的人，觉得心跳得又快了一点。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我坐在车里对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对于扮演成熟帅气骚包多金的角色非常擅长？”
托尼摘下墨镜看着我：“我就是，亲爱的。”
该死，这家伙放电简直不分场合时间，被电得有点麻木的我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嘿！你干嘛！”
“帮你抓虫子。”
“……斯塔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欲盖弥彰的时候的样子特别可爱？”
“没有！闭嘴！憋跟我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南星，冷静一点，就今天一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等我抬头看到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的时候又有点把持不住。
这个发现真令人绝望。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我挽着托尼的手一脸抱歉地和对方说：“非常不好意思，罗先生，家母还不知道我最近刚刚谈恋爱。”
他面色不虞：“一个外国人？”
我心里一万只“呵呵”奔腾而过。
“他是我在美国读书时认识的人，这么些年我最近才发现我喜欢他。还有，我只是来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我想你父母不会愿意知道这个消息的。”
听着他的威胁我无所谓地耸肩：“求之不得。”
因为语言不通在一边充当壁花的托尼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看这个男的哪里都不满意，而他说的话他又听不懂，简直把他憋得难受。
“斯塔尔？”
“走吧走吧走吧，我带你去吃火锅。”
最后我们去吃了海底捞。
第一次尝试火锅的托尼被海底捞的服务态度吓到了，他去过厕所以后回来一脸震惊地对我说：“如果可以，我简直怀疑那家伙想要替我上厕所。”
我哭笑不得：“你反应太过激了。”
我吃了一口送的西瓜，觉得一天焦躁的心情都被融化在甜蜜蜜的瓜里了，不由自主地夸了一句：“这瓜不错。”
直到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给我送了一整只瓜过来，我才意识到托尼的反应也许不是最过激的。
回到家门口，看着穿得西装革履提着一个大西瓜等我掏钥匙的托尼，我产生了一种极为不真实的幸福感。
我甚至自私地想，如果他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如果他能留下来，如果……
钥匙契合门锁发出“咔哒”的开门声。拉回了我不着边际的妄想。
“欢迎回家，斯塔尔，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响了起来，家里的灯光也亮了。
我愣在原地，还是托尼把我拉回了家里。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被我迷住了？”他摸了摸我的脑袋，笑得又贱又自恋。
我倒是希望我可以不这样。
我的心里默默想着，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托尼丢到一边，钻进了工作室准备来几个通宵让自己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曜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