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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 ...

  •   莫雨晨被打挠了好事,原就气不可抑,又不甘心那文士自然散发的气势逼人,快要把他给比了下去,想他莫雨晨是何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他比下去。
      于是当萧雁还在打量着文士,寻思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莫雨晨已是‘噌’地跳了起来,立在那文士前方,指着文士就说道:“喂!你!没事你跑来凑什么热闹!快给大爷我闪一边儿凉快去!”
      莫雨晨心想,就算气势上比不过你,在声音上我也总得压过你去。所以莫雨晨这话不但说得极为嚣张,还十分的大声。
      萧雁见莫雨晨气恼的模样,却甚觉不妥,虽说这文士无故窥看他们,失礼在先,但如今莫雨晨在大街上指着人家鼻子破口大骂,却是无理在后。
      最重要的,是那文士再怎么看也绝对不像是人普普通通的文士,绝对绝对不会是个好惹的主,所以说不得还是要劳动他辛苦一点,赶快把莫雨晨给拖走,免得真惹恼了人家,却叫他们自个儿吃不了兜着走。

      萧雁赶紧也站起来,在莫雨晨的身旁朝着那文士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极快地说道:“这位大哥不知有何见教?若没什么事,请恕我们失礼要先行一步了。”
      萧雁刚问完人家有什么见教,却又不等人家说出见教,就紧接着说要先行一步,然后还急急忙忙大力抓了莫雨晨的手臂就要开溜。
      试问天底下有哪有这等便宜的事,所以还等萧雁拖着莫雨晨跑出两步,也不见那文士怎么动作,只不过身形稍稍晃了晃,就又阻在了他二人面前。

      “喂!你这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连自己不受迎都搞不清楚,真是难为你活那么大把年纪了!”莫雨晨极为不悦地嚷嚷道。
      其实莫雨晨自己也算不上有多年轻,只不过仗着表面上看不出来,莫雨晨就大声嘲笑人家的年纪大。
      萧雁估计被莫雨晨火上添油的这么一骂,这文士大概已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也懒得再去陪笑,只立在那厢观察着文士的举动,静观其变。

      那文士被莫雨晨连番奚落却不气恼,仰天大笑,然后眼中聚集起了戏谑的笑意。
      坚定如虎口一般的阔唇也向一边扯起,露出了与其外貌极不相衬的轻佻表情,说道:“这普天之下,但凡有志之士都去报名参加科考去了,你们二位不去报考,倒跑到这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来打情骂俏,还好意思怪别人看了去,真真要笑掉天下人大牙了!”
      “谁,谁,谁,打情骂俏了,你这人,也老大不小的了,饭可以多吃,这话可不能乱说……”莫雨晨生怕文士的话被萧雁听了去,让萧雁与自己产生隔阂,心虚地一边发话一边东瞟瞟西瞧瞧。
      见一边的萧雁听到了文士的话后,表情仍是平静如水,似乎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这才放了心,又转过头去对那文士怒目而视。
      其实萧雁此时表面上是显得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闹腾得很,直想着原来刚刚他与莫雨晨的样子,旁人看起来是在打情骂俏吗?不知莫雨晨那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方才他与莫雨晨都太过投入没留意到四周,除了这文士外不知还有没有叫其他人给瞧了去?若真是那样,还真是丢脸丢到国外来了!

      那文士见自己的一番话,引得面前两位美人一个暴跳如雷怒气冲天,另一个则目光闪烁心思难揣。
      与之前二美人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对视爱抚,亲昵得来不知不觉散播出暧昧气氛的美妙图画全不相同,却又是另一付妙趣横生美不胜收的情景。
      文士只觉实在有趣,突然又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得,指着二人笑言道:“我知道了,要不就是你们两位之中有一个乃是女扮男妆?要不就都是兔子?”

      莫雨晨差点有失形象的‘哇哇’大叫起来,是想着萧雁还在一旁,怕吓到了萧雁令自己的名声受损,才千辛万苦地忍辱负重。
      只是浑身气得发抖,一边不停地狠狠跺脚像要把那文士当成脚底的蚂蚁踩死一般,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你!这么多年的粮食都叫你白白给糟蹋了!你大爷我那一点看起来像女人或是像兔子啦!自己长得歪瓜咧枣就不要缺德跑到大街上来吓人,还见不得人家长得英俊潇洒!
      ……脑子不好使就滚回去叫你娘给你重新再生一个,眼睛不好使就挖出来重新再装一个,依我看猪眼睛就最配你!因为你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整个就是一付猪哥衰像!还敢在我面前给我流哈拉子,小心大爷我把你给XXXOOO,SSSMMM,再%%%¥¥¥,又###***……”

      莫雨晨这头骂得口沫横飞,萧雁那头却相当犹豫,迟疑了半晌方才低声说道:“我,我应该……嗯……不会是女人吧?”
      也怪不得萧雁会迟疑不决,要怪也只能怪萧雁的娘姨们把萧雁给保护得太好,生怕萧雁年幼不懂事,被人平白占了便宜去,对于心怀不诡想要接近萧雁的一应男女老幼一律通杀,以至于萧雁长这么大除了他自个儿的,还真从没见过其他人的身体,无论是男或是女。
      以前从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份,此时被文士一问,萧雁自然是产生了片刻的不确定,但想一想一直以来,周围的人都说他是萧波的儿子,流淌着英明睿智的萧皇后血液的唯一传人,朱崖国未来的皇帝……所以,他应该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但若他与莫雨晨都不是女人,难不成他们会是那文士口中的兔子?只是不知这兔子又是个啥意思?红烧兔肉他是吃过,只是那种东西应该不是指他们吧?萧雁真是想到头疼。

      那文士早叫莫雨晨的骂声给震得几乎耳聋,拿手指掏了下耳朵,又叫萧雁重新说了一次,方听清楚萧雁的话。
      萧雁在申明了自己的男儿身份之后,懒得再自己费事去想,干脆找文士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听到萧雁问自己兔子是个什么意思时,那文士还真是觉得好笑,说道:“你不知道兔子是什么吗?让我来告诉你好了,那就是指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意思。”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萧雁还是一头雾水,若那文士说的是朱崖国的典故的话,凭着萧雁他老娘宫蕊珠长期不怠的耳濡目染,萧雁自是一点就通,但那文士偏偏说的是大雾国的典故。自从来到大雾国,又没个旁人在一边督促萧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所以萧雁自然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甚明白。

      “天啊,你连这么有名的典故也不知道吗?”
      文士似乎是对萧雁的不解大为惊奇,终于忍不住发挥出诲人不倦的天性,用极为直白的语言表诉这一世间最奇特的情爱现像:“所谓的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也就是指两个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洞房花烛,行闺房之礼的意思。”
      文士蛮以为萧雁听明白了自己所言,一定会大惊失色,就算没被吓到,至少也会面露羞赧,让自己又可以有幸一窥美人的另一种风情。
      谁知萧雁听完了文士所言,却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又用极为不屑地语气说道:“原来这兔子,就是像我老爹跟他老公孟叔一样啊,你早点说明白不就是了,浪费了你自己的口水不说,还害我费神想了这么老半天,真是累死我也。”

      莫雨晨在那头骂了半天,直骂到口水也干了,嗓子也累了,回过头才发现人家这边根本就没听他的。而在这厢讨论起了兔子的意思,最后萧雁还总结出了讨论的结果,说所谓兔子就是像萧波那种。
      莫雨晨强硬地分开因为讨论热烈而越来越靠近的二人,挤到中间,大睁着一双凤眼,瞪着好死不死偏要比他要高出那么一点点的文士,仰头伸手抖抖索索地指着那文士的鼻尖,像发表宣言似地高声说道:“你,你,你,居然……敢说萧波是兔子!”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萧雁说的?不过莫雨晨当然不敢冲着萧雁发飙,也只能算是那文士倒楣,做了莫雨晨的出气桶。
      萧雁刚想申明那句话的创始乃是自己,应该享有版权,获得尊重,但还未曾来得及说出口,莫雨晨已是开始气势如虹地继续往下说。
      只听莫雨晨以几乎要把整个街上的人全喊过来的音量,大声言道:“就算要说也应该说萧波乃是一只威风又可爱的小老虎,或者是一只狡黠又顽皮的小狐狸才对啊!怎么能够说是兔子,像兔子那种温驯怯懦的小动物又怎能够配得上萧波!”

      莫雨晨的一番骂倒把文士说得懵了,一时之间弄不清楚会叫莫雨晨如此激动的萧波到底是个啥,不由脱口问道:“这萧波……到底是老虎?狐狸?还是兔子啊?”
      不过更令文士料想不到的,却是他这句无心之言,又惹恼了一人。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雁。

      原因无它,只是因这文士竟敢怀疑他老爹萧波乃是兔子,虽然刚刚萧雁自己也说过他老爹萧波是兔子,但他说不代表别人也能说,更何况还是个他根本不认识,也没什么好感的人。
      就算他自己说他老爹是兔子,乌龟,王八都不为过,谁叫他老爹居然抛下他这独生儿子,跟个男人私奔了呢。
      而这文士只不过是用带着疑惑的口气说了这么一句,在萧雁的眼中已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但萧雁不同于莫雨晨,被激怒之后,绝不会浪费自己的口水去跟文士叫骂,或者该说绝不仅仅只是叫骂一阵而已,试想这样又怎么消他心头之愤。
      萧雁想都没想就冲到了文士身边,攥住文士的一只胳膊,就扯起喉咙开始嚷叫:“快来人啊!抓小偷啊!”

      文士与莫雨晨齐齐愣住,都呆望着萧雁。
      萧雁原以为他这么一叫,定会引来路人围观,让这文士被路人指责,受到难堪羞辱。
      谁知他连着叫了好几声,那大街上来来往往过路的人,听到声音朝这头张望的不少,却没一个敢靠过来指责文士的。甚至还统统加快了步伐,生怕会惹祸上身。
      萧雁在心中感慨一阵,立即改变战术,仍是拉扯着文士不放,叫嚷的内容却变成了:“快来人啊!非礼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非礼纯洁少年哪!真是事风日下啊!快来人啊!”
      这一下,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大街更是热闹了不止一倍。
      也不知从哪里平空跑出来了一大堆一大堆的人,乌拉拉的人头转瞬之间就把在街边争执的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得三人直咋舌,想着这街上原来有这么多人吗?好像没有吧?难道是沿街店铺里,酒楼里的人全都跑出来围住他们了?看来这非礼的戏码还真是人人都爱看!
      莫雨晨见来的人越来越多,生怕萧雁一人顶不住,倒被那文士反咬一口,赶紧上前帮忙,攥住那文士的另一只胳膊,也扯开了嗓子直叫嚷说那文士也非礼了他。

      文士被他二人这么一唱一和,还真是有理说不清,于是围观的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那文士太不要脸面,竟跑来大街上调戏人家美少年与美男子。
      但也有一些子弟,瞧清楚了萧雁与莫雨晨长相之后,又站在了文士那方,帮着文士说像萧雁与莫雨晨这般的佳人谁不想要一亲芳泽,就算有点情不自禁,也是在情理之中,情有可缘。
      不多时之后,支持情有可缘的人与坚决卫道认为凡事都该发乎情止乎礼的人士便分成了两派,不顾这中央阵地还在拉扯的三人,竟是分出壁垒互相对骂。

      “为什么会这样?”萧雁忍不住探出头去问与自己中间隔着一文士的莫雨晨。
      莫雨晨摇摇头,表示他也弄不明白。
      二人都停止了叫骂,诧异地站在那厢去瞧周围的人反倒骂个不休。
      也不知是谁最先情不自禁地推攘了一把身边刚好是敌对阵营的人,所有的人就都开始了情不自禁的动手推攘,于是对骂至此升级,变成了结触性的恶性群殴。

      萧雁在文士这头道:“啊,打起来了!”
      莫雨晨在文士另一头答道:“是啊,打起来了!”
      萧雁又道:“我们怎么办?”
      别看萧雁平日蛮有点小聪明,似乎比容易感情用事的莫雨晨冷静得多,但真要到了关键时候,萧雁毕竟是在关爱下长大的孩子,在被逐出皇宫之前,从不曾遭遇过什么风浪,一时之间自是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
      这时,萧雁反而会去询问莫雨晨,莫雨晨自幼时起就被牵扯进了皇室的名利斗争,还曾在自己生母的耸恿之下篡夺王位,与那时的朱崖国皇帝孟月华争抢过萧雁之父萧波,虽告失败,但经历过的事情的确可以说是比较起萧雁吃过的米饭还多。
      平日里在莫雨晨感情用事冲动之时,往往是萧雁在一旁冷静地拉住莫雨晨,而一旦遭遇变故,萧雁手足无措之事,反倒是莫雨晨清醒得多,能够断然决然做出定论。
      所以一旦萧雁失却冷静没有办法之时,就会向莫雨晨寻求帮助。

      此时莫雨晨瞟了瞟四周混乱到极点的局面,心中已是拿定了主意,悄声回答萧雁道:“还能怎么办,跑吧,再待下去说不定会被误伤。”
      于是这二人仗着身材都比隔在中间的文士低,在文士的下巴低下对看了一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一同放开了紧攥住文士的手,拔腿逛奔。
      思这二人,萧雁乃是平时虽有小聪明却太懒散,一遇变故又没有主张;至于莫雨晨则是平时往往感情用事,容易冲动,个性又失于傲慢,非得到了变键时刻才能激发出他对事态的冷静判断。
      他两位一个懒散,一个傲慢,要是单独各摆一处,还真是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
      但他们偏生是凑到了一块儿,要是再加一块儿捣乱,还的确是叫人想不头痛也难。

      那位文士如今就相当的头痛,无端被人当街羞辱大骂一通,还被群众误认为是采花大盗,浪荡子弟也就罢了。而那惹起这场事故的二人,竟还在这引发战争之后很不负责任的同时溜号。
      文士甚不服气,想要追上前去,但那二人此时还真的很像是兔子,那种跑得极快,又身形灵活,仓皇逃亡中的兔子,在殴斗众人的夹缝当中几晃几晃地就愣是没了踪影。
      文士顾念面前的都是些据理力争的平民百姓,虽说自己功夫不弱,但也不好真出手伤人,反倒是被阻挡住了去路。
      文士心有不甘,冲着二人跑去的方向大喊道:“在下唐三,此次也要参加科考,若是有缘,必定后会有期!”
      他的声音虽然响亮,不过这周围早乱成了一锅粥,打得是呼天喊地,他的那点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风给吹得清洁溜溜的了,谁还听得到啊。

      闻听士吏来报,国之首都的长安城大街上竟然发生了十年未遇的暴乱,长安城的府尹老爷胡子一翘,骂道:“哪来的贱民,好大胆子!竟敢老虎嘴上拔须,在本老爷我管辖的地方闹起事儿来了!”
      府尹当机立断,下令出动官兵镇压,管他有理没理,凡是参与斗殴,参与围观斗殴,参与议论斗殴之人一律逮捕归案,无论男女老幼先丢大牢里收收心性,随便好替他挣点外快。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当时不巧正身处于暴乱的中心地带,还是引发祸端事主的那位唐三公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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