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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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得舱房，房中比起甲板上要平稳得多，但要坐在椅子上还是不大安稳，便干脆全都席地而坐，正商议着该如何处置此事。
却见房门推开，一直与他们相处甚好的商家快步行了进来。
商家一见到他们就松了口气，也坐到地板上，一坐下便冲口说道：“你们都在，太好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声，要真是遇上了海盗，无论他们要什么都千万别去与他们争执，财物只管叫他们拿去好了，能够保住性命方才是最重要的！”
一听商家此言，萧雁等人都皱起了眉头，萧雁率先开口问道：“那些海盗真就如此可怖的吗？叫你们全都吓成了这般模样！”
那商家直叹气道：“你们乃是初次出海，当然不知这海上的强盗可远比陆地上的要厉害百倍，不但是杀人不眨眼，凶暴残忍，更是藏匿于茫茫大海之中，就连官府也是鞭长莫及，管不了的。”
莫雨晨见连商家也是如此，心中更不了然，气忿忿言道：“我却偏不信也邪，到时非要去斗斗这海盗不可！”
萧雁等人这一路上都畅快惯了，听得莫雨晨发下豪言，都是直叫好，也纷纷说是要去会会这海盗，看这海盗到底有多少本事。
商家见他们毫不听劝，又是劝诫了他们好一阵子，方才摇头叹气的走了。
待商家一走，萧雁就吩咐高力三高力四把所有的行囊全都取了出来，从中翻找出或许派得上用场的物事分给众人，叫众人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以往都不曾遇见过海盗，商议了半晌也是讨论不出什么对策来，只好到时再见机行事。
正中船老大所言，他们果真不幸地遇到了海盗。
而且因为他们的船上所承载的货物太多，又不及海盗的船只构造轻巧利于速驰，船老大指挥船员们拼命疾航了一阵，最后终于还是没能逃脱海盗的追索，被几艘海盗船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舱房中的萧雁等人感觉到船身在一阵巨烈的震动之后似乎是停顿了下来，也不再晃荡。萧雁等人都齐齐在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妙，心知果然还是出了状况。
黑玉堂叫萧雁、莫雨晨、谢阿蛮在舱房中藏好，打算自己带着高力三高力四出去相助抗击海盗。
但萧雁却笑说道：“你可别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跟着花姨与薛姨学过两天功夫，虽说学得马虎了点，平日又懒得用，但关键时候对待几个海盗应该还不在话下。”
黑玉堂这才想起萧雁的姨娘花玲香与薛寻梅在嫁给萧雁的老爹萧波之前，在江湖上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认真说起来这武功还不比他差多少，却不知萧雁学得如何。
但此时多个帮手总是好的，黑玉堂嘱咐不会武艺的莫雨晨与谢阿蛮在舱房中藏好，千万别去外面，萧雁又把怀中的小雪貂抱出来递给莫雨晨，托莫雨晨照顾。
黑玉堂、萧雁、高力三、高力四一起出了舱房。
四人刚到得外间，便听到一片震耳欲聋的嘶杀之声。
只见有大约四五艘漆成通体乌黑船身要比商船小上一些的海盗船正围住他们所在的商船，除了一艘离得较远的外，其余的海盗船都与商船之间硬行搭上了宽板，而那些海盗汉子们正从宽板之上冲上商船。
萧雁见那些海盗都是黑发黑眸，倒是与他们萧家的人外貌相似，惹得萧雁直在心中诅咒，好好的干嘛非要与他们长得一样，可千万别说他们萧家人与这群匪类有什么牵连，否则连他都要羞死。
甲板上，平日相熟的船老大与船员们此时手中都持着兵器，正与凶神恶煞的海盗缠斗不休。就连看上去像是个斯文儒士的商家，也挥舞着一把长剑参与了战斗。
黑玉堂朗声说道：“看他们都在拼命，我们又哪能袖手旁观！”
“正是！”萧雁正气忿着那些海盗的长相，也大声回答道。
四人也不迟疑，没有片刻犹豫，就冲上前与海盗们打斗起来。
黑玉堂武艺高超，对付海盗自不在话下，高力三与高力四都是武人，久经训练，全力撕杀也是与海盗斗得难分难解。
萧雁虽是学过武艺，却从未曾临场与人搏斗过，开时也还不习惯，甚觉吃力，不过依赖着薛寻梅所传授的轻巧灵活的身法，在船桅之间跳来跳去，一时也叫海盗们拿他无法。
斗了约有大半个时辰，仍有源源不断的海盗从宽板之上冲将过来，商船这边的人刚杀伤了一批海盗，就又有另一匹海盗补上，萧雁他们直杀到手软，那海盗的人数却还不见减少。
萧雁何曾如此辛劳过的，持着从海盗手中夺过的钢刀，又拼杀了一阵，已是浑身酸涩，动作也失了灵活，竟一个大意，叫一名海盗趁机在他左臂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刚受伤时萧雁倒还不觉痛楚，但负伤拼斗了一会儿，那条臂却好似渐渐麻痹了一般，竟是抬不起来，如此一来，萧雁的动作更受限制，竟是只能狼狈万分的防守，毫无还击之力。
黑玉堂、高力三、高力四在打斗中途，觑眼见到萧雁这头吃紧，都全力猛击，三两下收拾了自己的对手跑来萧雁身旁，三人协力砍杀了围攻萧雁的两名海盗，护住萧雁退到舱口。
四人都是累到不行，黑玉堂吩咐高力三高力四搀着萧雁先躲回舱房包扎伤口。
待到三人进去，黑玉堂关闭好舱口，在舱口边喘息了一阵，抬眼只见四板上奋力抵抗的船员与商家们被前仆后继的海盗们轮番上阵缠斗，也早已体力不支，身上还都带了伤挂了彩，只怕就快要撑不住了。
黑玉堂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众人就算不被海盗杀死，最后怕也得被累死，总得想个捷径才是。
黑玉堂正思想着，就有几名海盗竟是闯过船员的防守，冲到了舱口这边。
怕他们进到舱内伤了里面的人，黑玉堂也来不及多想，慌忙握紧夺来的长剑就起身迎战。
待到黑玉堂好不容易收拾了这几名海盗，已是累得摊坐到了船板上。
喘了好一阵粗气，黑玉堂却见那些海盗斗了这么许久，却仍不罢休，似乎非要夺下他们这艘船不可的架式，商船这头的人根本已是只有招架之力了。
黑玉堂正要站起身，再次参与战斗，在起身时却突然觉得怀中沉甸甸的有些异样，黑玉堂这时方才想起了怀中还揣着萧雁给他的一些物事。
黑玉堂在心中暗自嘲笑，刚刚只顾着拼斗，怎就把这么些好东西给忘了呢。
黑玉堂也不急着上前打斗了，凝神眺望海盗船，见其中一艘较远的船头之上，果然立着一群似乎是寇首模样的人，正立在那厢观望这边的情况。
黑玉堂从怀中摸出那张精巧的小铁弩，又取出萧雁给他的一只玉瓶，将箭头沾了玉瓶中的毒药，瞄准那一群人就射将了出去。
但一来距离实在远了些，二来铁弩既然小巧，威力自然也弱了些许，放出去的箭被强烈的海风一吹，竟是没能到达那头。
黑玉堂无法，只得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持起小弩又冲到了甲板上，一边躲闪防备着海盗的袭击，一边抽手射出弩箭。
这一回到是射到了那边，恰恰命中了那一群人中边上的一个。那人中了箭还不到片刻就毒性发作倒了下去。黑玉堂见有了功效，便就又射。
那群人受到攻击，一齐护住最中间一人撤身后退，却不下令停止夺船。
黑玉堂见那群人都护住中间一人，心知那人必定就是这些海盗的头子了，黑玉堂连着又射了好几箭，又射倒了几人，却仍有两人护住海盗头子后退。
眼看他们就要退回舱房，黑玉堂急了，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冲到船舷边上，竟是飞身而起，但那船距离甚远，海上疾风又劲，还未曾落到海盗船上，黑玉堂的身子就往下坠。
黑玉堂不愧是‘飞天圣偷’，凭着绝世轻功，竟是在空中硬生生地翻了个身，不曾借力，就拉回了身子又往那船飞去。
黑玉堂这一手轻功露得漂亮，商船这头的人只顾着拼杀未曾看见，海盗船上的人却是借着夜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海盗头子竟是看得呆了，被身旁的人直见催促也没回过神来，立在那厢也忘了要躲回舱房。
海盗头子还在赞叹不已，黑玉堂已是稳稳落到了海盗船上。
两名守护住海盗头子的海盗见敌人攻到了自家门前，都慌了神，抽出腰间兵刃就杀将过来。
黑玉堂已是累到根本不想再斗，立在那厢等二人冲到面前，把左手的铁弩揣到怀中，却同时是在怀中一摸又飞快地扬手一抖。
借着海风，就把手中玉瓶中余下的毒粉洒了二人满脸。
那毒粉渗入了二人的眼中，好似那双眼要被人活生生抠出一般，直痛得两名海盗哭爹叫娘满地打滚，哪还有功夫去纠缠黑玉堂。
黑玉堂这才有余暇去打量仍立在舱口前方的海盗头子，一瞧之下却是大为惊讶。
只见那名年青男子，生得斯文俊秀，双眼如漆，唇红如樱，披着黑亮大麾，内着白色儒生长衫，只在头顶挽了发髻，扎着文士白头巾，头巾与脑后披散着的长发都被海风拂乱，在空中随意飘荡着。
哪像是个海盗头子，分明是位白白净净美书生。
黑玉堂持剑走到海盗头子面前，却忍不住用大雾国语慨言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没想到那海盗头子一听黑玉堂此言却大为光火，忿忿回道：“我可不是什么佳人，只是个天生的海盗，你就别这么多废话了，既然叫你闯来了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黑玉堂平白被骂，也就不再多言，举剑就往海盗头子身上招呼。
但眼看长剑就要到了那人身上，那人却毫不招架，只是立在那厢睁开眼睛看着疾奔而去的剑锋，却似乎是根本躲避不开的模样。
黑玉堂原想既是海盗头子，定然有些手段，功夫了得，还不知会有怎样一样缠斗，谁想此时却见那人竟似不通武艺的模样，黑玉堂心中也是大为诧异，急忙收势剑锋一折，却是架到了那人脖子上。
那人被人架了剑在脖子上，竟连眉头都未曾皱上一下，仍是一付气定神闲的模样站在原处。
倒叫黑玉堂吓了好大一跳，失声说道：“你不会武功？”
“我不会武功又怎么样了，谁规定不会武功就不能当海盗了！”海盗头子不悦地说道。
是没有这种规定，但海盗这行当可也算得上是在刀口上讨生活，这不会武功的海盗，他黑玉堂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海盗头子既不会武功，想来也不会反抗，黑玉堂倒是放了心，仍用剑锋逼着海盗头子，威胁道：“快叫你的人住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结果了你的性命！”
那海盗头子一付就知道黑玉堂会如此说的模样，被人以性命要胁，倒不惊慌，指着中毒倒在甲板上的几名海盗说道：“要我叫回他们可以，不过你得先交出解药才行。”
黑玉堂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伸手往怀中摸，一连摸出了好个瓶子，其中却没有一瓶是有解毒功效的，待只剩下最后一个瓶子没看时，黑玉堂细细一瞧那玉瓶上花玲香所书的标签，却几乎气得要当场昏死过去。
只见那瓶身之上竟堂堂写着春药二字，黑玉堂匆忙之中也没仔细瞧寻字迹，虽然也是书写得端正娟气，却并非花玲香所书。
还直怪那花玲香也是糊涂，萧雁出来游历，花玲香什么东西不好送，偏送萧雁春药，却是要做何用途。而那萧雁情急之中，也不去细看是些什么药物，只顾着把包裹中的药瓶拿出来分给众人，恰巧把这瓶子春药也给了黑玉堂。
可是除了这瓶春药而外，黑玉堂身上的全都是些毒药，总不能给解药却叫人家毒上加毒吧，黑玉堂到底觉说不过去，但又实在是摸不出解药来。
觑眼望了望商船那边，却又是见商船上苦战的人已是情况告急，再也撑不下去，黑玉堂无法，只得把那瓶春药递给了海盗头子权且冒充解药。
那海盗头子接过药瓶，拿在手中看了半天，却不识得药瓶上的文字。
满脸怀疑的盯着黑玉堂看了半天，然后把药瓶又递回给了黑玉堂，说道：“你先试一下我看看，否则哪知道你给我的是解药还是毒药！”
黑玉堂心想不过是些春药罢了，凭他的内力应该还压制得住，若是不试药的话怕是那海盗头子不会轻易相信。
黑玉堂单手握住药瓶，用拇指掀开瓶盖，见里面是满满的药液，便就着瓶口啜一口，咽下了。
海盗头子盯着黑玉堂，直看到黑玉堂真的吞下了药，方才伸手又向黑玉堂讨要药瓶。
接过药瓶盖好揣入怀中，海盗头子这才摸出一只小小的钢哨来，凑到嘴边使力一吹，就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那些正在商船上如狼似虎地与船员商家拼斗地海盗们听到哨声，竟齐齐收手开始陆陆续续从商船上退回自己的海盗船上，倒像是一付训练有素的模样，叫黑玉堂还真有点佩服起来。
不到一会儿功夫，海盗们就全都离开了商船又拆下了宽板，只等着海盗头子这边发出号令。
黑玉堂见事情已经了结得差不多，又对那海盗头子道：“这次我就放过了你，不过你得带着你的手下们离开，若再敢追来，你来一次我定收拾你一次！”
海盗头子反倒露出了一付极为不耐的表情，睨了黑玉堂一眼，说道：“这一仗我们的伤亡也是不小，不用你说我也会带他们离开的！你可真是啰嗦！”
黑玉堂此时也是只好相信那海盗头子的话，挪开了剑，纵身后退到船舷边，又飞身而起回去了商船之上。
这一次黑玉堂倒是吸引了商船那头，不知为何所有海盗竟同时撤退了的船老大船员们与商家的好大注意，这才明白乃是黑玉堂孤身涉险捉住了海盗头子，要胁海盗们退走的。
海盗头子倒不失言，果真率领海盗船调首回航，放弃地离开了。
船老大船员与商家，但凡是伤得不重还能行走的，都齐齐奔到黑玉堂面前诚挚道谢，直说想不到他们这行人还有这通天本事，竟真能击退了海盗，倒令他们是刮目相看了。
黑玉堂此时只担心在舱房中的人，待海盗船一走，就巴不得能立马冲回舱房中，一来看看萧雁的伤势如何，二来瞧瞧莫雨晨有没有受到惊吓。
但黑玉堂却偏偏被真心感激他的众人给围了起来，四周全都是一张张崇拜欢喜的笑颜，弄得他虽是心焦如焚，却真不好推开众人自顾自地走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