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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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上弦月，花满楼刚刚赶来，未至子时，因此他的肩膀还没有被露水沾湿。
陆小凤举着酒杯，却没有一饮而尽，花满楼轻叹一声，道：“他还好，但也不太好。”
陆小凤持杯的手颤了颤，没有作声。
花满楼问道：“我不知你为何不愿去看他。”陆小凤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明知萧综在西门吹雪那里，便一定不会要花满楼去见他，可花满楼同样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挚友受伤，他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他，何况还有一个假作不在乎的陆小凤，然而，西门吹雪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陆小凤道：“若有一个霍天青那么样的一个人找你决生死，你睡不睡得着？”
花满楼道：“我睡不着，只因我根本完全不了解他。”
陆小凤苦笑道：“他的确是个很难了解的人。”
花满楼道：“你了解他多少？”
陆小凤道：“一点点。”他想起上官丹凤死后的霍天青的失常，还有阎铁珊颇为平静的态度，或许他了解的连一点点都称不上，“你有没有听说过‘天松云鹤、商山二老’？”
花满楼道：“商山二老久已被尊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我就算是聋子，也该听过的。”
陆小凤道：“据说他就是商山二老的小师弟。”
花满楼动容道：“商山二老如今就算还活着，也该有七八十岁，霍天青最多是不到三十，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年龄相差为什么如此悬殊？”
陆小凤笑了笑，道：“夫妻间相差四五十岁的都有，何况师兄弟？”
花满楼道：“所以‘关中大侠’山西雁成名虽已垂四十年，算辈分却还是他的师侄！”
陆小凤道：“一点也不错。”
花满楼道：“昔日天禽老人威震八方，但平生却只收了商山二老这两个徒弟，怎么会忽然又多出个霍天青来的？”
陆小凤笑道：“花家本来明明只有六童，怎么忽然又多出个你来？”
父母生儿子，师父要收徒弟，这种事的确本就是谁都管不着的。
花满楼面上却已现出忧虑之色，道：“山西雁我虽未见过，却也知道他的轻功、掌法，号称关中双绝，却不知霍天青比他如何。”
陆小凤道：“你见过了。”
花满楼沉吟道：“莫非萧道长的伤……”
陆小凤道：“是，亦是我的错。”
花满楼正色道：“你知道我也是他的朋友。”
陆小凤道：“我不该瞒你，可我实在不知如何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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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的故事已经讲完，饶是花满楼有所猜测，也委实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变化。他固然为一个年轻的女孩的逝去感到惋惜，为那一滩血泥感到难过，却不会将残忍这个词用在萧综身上，只因他也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
花满楼道：“你应当省得萧道长必定是事出有因，他不该受那一掌。”
陆小凤终于正过身来，没有回答，只倒了杯酒，慢慢地喝了下去，一点晶莹的东西倏忽闪过。他欠了萧综一条命，他简直不敢想象倘若因此……他从西门吹雪的手中接过萧综，复又将他重伤的递过去。
似已不愿再讨论这件事，陆小凤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窗口。
窗子本就是支起来的，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个穿着长袍，戴着小帽的老人，搬了张凳子坐在外面的天井里抽旱烟。
夜已很深，这老人却连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悠悠闲闲地坐在那里，好像一直要坐到天亮的样子。
陆小凤道：“风寒露冷，老先生不妨过来跟我们喝两杯以遣长夜。”
这老人却连睬都不睬，就像是个聋子，根本没听见他的话。陆小凤只有苦笑。
窗子本就是支起来的，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个穿着长袍，戴着小帽的老人，搬了张凳子坐在外面的天井里抽旱烟。
而这一句，已经足够打破这月夜的沉寂，一个卖肉包子的小贩走了进来，一个卖野药的郎中也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就像是有人来赶集一般，院里忽然间热闹了起来，到后来居然连卖花粉的货郎、挑着担子的菜贩都来了。
陆小凤道：“市井中藏龙卧虎，我本不必管别人的闲事。”
花满楼忽然笑了笑，道：“你几时变成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了？”
陆小凤也笑了笑，道：“刚刚才变的。”
花满楼收敛了笑意，一个不常严肃的人严肃起来，比一个不常笑的人笑起来几乎有着一样的效用，“能明白总是很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