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归来》汤匙

7、第 7 章

　　艾尔玛和苏里走在学院的柏油路上，左右两边是银杏树，满地金黄叶子。
　　艾尔玛看到苏里没在看路，在看着天空走神。问：“你在看什么？”
　　苏里道：“以后弗雷的每节课我都去听。”
　　“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为什么想追他？”
　　“我喜欢他啊。”
　　艾尔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喜欢他？”
　　苏里呆呆看着前面好久没说话，反应过来：“你不觉得他很帅么？！”
　　“校长帅么？”
　　“帅，但那不一样！”
　　“一样。他们都是男的。”
　　“哈哈。”

　　弗雷来到校医室值班，就看到苏里坐在病床上，玩手机游戏。
　　弗雷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咒语书出来研读。
　　苏里被冷落了，就上前抱住弗雷：“你理我一下啊？”
　　弗雷啧了一声，把苏里的狗爪子弄开：“你来这干什么？”
　　“弗雷。”
　　苏里问：“你觉得同性恋怎么样？”
　　弗雷道：“挺恶心的。”
　　“哦。”
　　弗雷很快又沉下心来看书了。苏里见弗雷一直不说话，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自己来到令文大学这么些天，就认识了弗雷和艾尔玛两个比较熟悉的朋友。虽然艾尔玛挺讨厌吸血鬼的，但现在态度好转蛮多了。好像在三个人中，就自己是天天闲玩的。
　　苏里又躺回那张纯白色的病床上，开始玩起了手机游戏。屏幕的蓝光映在了苏里的脸上，显得很诡异。
　　当晚苏里在医务室睡着了，整栋教学楼都没有灯开着。醒来的时候弗雷还没来值班。苏里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要认真去上课。就算是只有血猎的大学，也是精英云集。到时候毕不了业，他爸不得打死他？
　　苏里晚上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开始玩手机游戏。把今天早上认真读书的豪言壮语抛脑后去了。
　　快要睡觉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提笔写了封信。是用古代语写的。自从那天看了那块石碑，苏里就发现自己运用起血猎的古代语十分熟练。以前从未有过类似的征兆。他想象着弗雷看着信读不懂时的心情，觉得挺爽快的。
　　给弗雷：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你跟我说这很恶心。我操你妈！哈哈哈哈。说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也大概知道。我觉得你挺帅的。现在我上课走神，游戏不想打，想这些事情想到疯了。有一次我骑单车差点撞到电线杆。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啊？怎么就那么无奈呢？我送你一束玫瑰花，你是不是会直接把它扔了？然后你会有女朋友，结婚、生小孩，干嘛干嘛，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苏里

　　苏里每次都去听弗雷的课，天天缠着弗雷。大概得缠了有两个月，半个学期过去了，弗雷还是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他翻出前两个月用古代语写的信把它寄了。
　　弗雷主要教人体结构，这对打斗很有用处，加上弗雷被很多女生喜欢，所以他的课基本是抢不到座位的。但苏里抢不到也站着听。
　　这天弗雷去教师办公室拿东西，看到办公室门口有个投递员。
　　弗雷问道：“怎么了？”
　　“弗雷先生吗？”
　　“是的。”
　　“这有你的一封信。”
　　弗雷接过，发现里面是一封长长的手写信，右下角署名苏里。
　　一位老师恰好路过：“古代语？？”
　　弗雷略微扫了一眼，沉默了。折好收回了信封里。
　　“谁写给你的？苏里？”
　　弗雷道：“我的一个学生。”
　　“……这真的不是寄给历史系那些秃顶老头的？”

　　当晚苏里估摸着信寄到了，又来医务室找弗雷。他就等着弗雷问他那封的事情了，但弗雷什么都没说。
　　苏里道：“我给你寄了封信。”
　　“我收到了。”
　　“哦。”
　　“你看了没有？”
　　弗雷正看着咒文书，抬头看他：“看了，没看懂。”
　　“哦。”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苏里差点就想告诉他，但想了一下，还是说道：“骂你呢。”
　　弗雷起了身，走过来扯住苏里的手，说：“你给我出去。”
　　“为什么？？”苏里还没见过弗雷这么不淡定。骂两句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你给我出去。”
　　“听到了么，你给我出去。”
　　苏里笑了一下：“那就出去呗。”

　　艾尔玛回到宿舍后又看到苏里了。屋里弥漫着一股伏特加酒的味道，令人迷醉。
　　他皱眉道：“你怎么又来这里？”
　　苏里又开了一瓶伏特加，直接对着嘴喝：“呃啊。”
　　艾尔玛看着苏里喝完的那几瓶伏特加：“你怎么又乱拿别人的东西？”
　　“艾尔玛。”
　　“？”
　　“弗雷赶我走。”
　　艾尔玛大概猜到是因为弗雷：“你太烦人了。”
　　“哦。”苏里又喝了一口酒，“辣死了。”
　　艾尔玛看了苏里一会儿，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他打算这个学年攒够学分，提前毕业。
　　苏里自顾自喝酒，喝得头晕目眩。
　　从这天起，苏里就不怎么见得到弗雷了，弗雷的人体结构课是由温妮代上的。一打听才知道他去世界各地解决非法血族了。奇怪的是，弗雷哪怕到了南非，苏里被下的禁制也一点都没减轻。他想可能是弗雷给他的蓝手镯的作用。
　　苏里叫艾尔玛跟他一起到别墅去住。艾尔玛豪不客气地拒绝。苏里就和他说：“去我那儿住，你以后就不用自己去餐馆和食堂了。我帮你叫饭。”艾尔玛想了一下，答应下来。
　　苏里收拾了二楼给艾尔玛，自己住一楼。
　　翌日早晨苏里起床刷牙，对着镜子发呆走神，忽然发现自己的右眼睛变成了水蓝色。苏里找到即将出门的艾尔玛：“你看看我的眼睛。”
　　“吸血鬼，你们的催眠术是对我没有用的。”艾尔玛话没说完才看到苏里的右眼睛成了血族不可能拥有的水蓝色，“把你美瞳摘了，难看死了。”
　　苏里牙还没刷完，含糊道：“老子没有戴美瞳啊！！！”
　　艾尔玛嘴角抽搐：“弗雷怎么不管管你呢？”
　　“我……”
　　艾尔玛转身走了，苏里再说什么都当没听见。
　　苏里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响了，回卫生间继续刷牙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是封新邮件，温妮发过来的。洗漱完毕再下来看。
　　苏里小朋友：
　　我看你好像很不忙的样子啊，能来医务室帮我整理些东西吗？下次请你吃饭。
　　校医温妮
　　苏里回了封邮件，说好，并约好了时间。
　　苏里来到了校医室，又进了一扇门，看到一间档案室，比校医室本身要大很多。温妮已经开始整理了，直接对苏里说道：“学校的医疗档案我想要整理一下，来帮忙。”并教苏里怎么整。
　　苏里问道：“这都是什么档案？”
　　温妮喘了两口气，这些档案资料都很重，有些搬不动：“血猎医院的重大救治记录。”
　　苏里有学有样地开始整理，把一份份档案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摆放。他忽然翻到了一个文档，档案袋上写着“伊凡家族遇袭救治”。苏里忽然想到，艾尔玛的全名就叫做“艾尔玛伊凡”。
　　苏里问道：“伊凡家族？”
　　温妮整理着东西回答：“诶？你不知道么？？”
　　“不清楚。”
　　“伊凡家族以前是最强大的血猎家族，但十多年前的时候被一伙血族长老杀光了，就剩下一个小孩……叫、叫艾什么来着？”
　　“艾尔玛。”
　　“对对对。后来血族和血猎方面共同决定处决了那几位血族长老。但艾尔玛坚持认为这件事是一位亲王干的……也不是说一个人单干，就是认为是那个亲王主谋的。但既没有证据，并且这件事也很不好办。血族亲王一共就五位，要是那个亲王真这么做了，血猎也不可能向血族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苏里想，难怪艾尔玛那么讨厌血族。
　　“哪位亲王？”
　　“第五亲王吧。”
　　苏里父亲就是第五亲王的手下。
　　苏里不是很相信：“第五亲王，我觉得他很好啊？”
　　温妮笑了一下：“或许吧。”
　　温妮叮嘱道：“你不要和艾尔玛提这些，尤其是第五亲王。”
　　“不会提的。”
　　温妮又开始收拾档案了。忽然发现苏里的右眼睛是水蓝色的，特别自然的水蓝色，瞳仁下部隐隐泛着金色。
　　“你戴了美瞳么？真好看。”
　　苏里这才想起来此行要问温妮的事情。
　　“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我眼睛变成这个颜色了，是怎么了？我没戴美瞳。”
　　“真没戴？？”温妮掏出了自己白大褂口袋里的电筒，开灯照了照苏里的眼睛，“好像是真没戴。”
　　温妮仔细观察了一下苏里的眼部状况：“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真的？？”
　　温妮把手头的档案放下来：“我给你照一下CT。”
　　照了之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温妮只好用魔法来检查了。温妮的魔法不是很好，比较依赖现代仪器，不像弗雷，治疗什么检查什么都直接念咒。
　　温妮道：“还是没问题啊？？”
　　“那不管它。”
　　“给校长打个电话吧，跟他说一声。可能他知道为什么。”
　　苏里立马就尴尬了。自己眼睛变个颜色也找校长？？自己得多受重视啊，上次会个古代语，找校长；眼睛变了个颜色，不找医生，找什么校长？
　　苏里道：“算了，等弗雷回来，我去问问他好了。”
　　温妮沉默了一下，还是发了封邮件给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