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归来》汤匙

6、第 6 章

　　第二天醒过来，苏里从艾尔玛床上爬起来，对早就醒了的艾尔玛说道：“我要追弗雷。”
　　艾尔玛道：“他是个男的。”
　　苏里说：“我喜欢他！！”
　　“哦。”艾尔玛说，“祝你成功。”
　　苏里说道：“你昨晚睡哪里？”
　　艾尔玛冷笑了一下：“你也好意思问？我昨晚打地铺睡的。”
　　苏里说：“哦，谢谢你。”
　　苏里招呼艾尔玛走到旁边，艾尔玛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亲了一下艾尔玛的额头。
　　艾尔玛推开他：“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苏里道：“我是在谢谢你。”
　　艾尔玛又冷笑：“太谢谢了。”
　　艾尔玛坐会了电脑前，看到了一封邮件。
　　是历史科目的教授发来的：
　　历史的课外研究。如果哪位同学对血猎的古代语感兴趣，并有所研究，可点击附件中的资料，尝试破译。学院承诺，破译完全其中任何一句或对破译有重大贡献者，加三分学分。
　　艾尔玛点开了邮件附件，解压，原来是一个图片文件夹。里面是石碑的照片，有完整的一整块石碑的照片，还有为了清晰而分部分拍摄的照片。
　　苏里去冰箱拿了瓶饮料，艾尔玛看到：“你拿别人东西也不问问？”
　　苏里走到艾尔玛旁边：“你在看什么？”弯腰凑过去看电脑屏幕。
　　看到那几张图，下意识地就开始阅读，下意识地就念了出来，口中发出一连串生涩、拗口的音节。艾尔玛回头看着他：“苏里？”
　　苏里惊醒：“诶？”
　　“你在干什么？”
　　苏里盯着那石碑图片看：“……我好像看得懂。”
　　艾尔玛不是很信，试探道：“它在说什么？”
　　“它说……血族的皇帝不止一个人……是一对兄妹？”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艾尔玛发了封邮件给校长。
　　校长：
　　“魔女”刚才说他看得懂那个刻有血猎古代语的碑文。
　　您的学生，
　　艾尔玛
　　校长很快回复了邮件：
　　跟他一起来趟校长办公室，如何。
　　艾尔玛说道：“校长叫我们去趟他的办公室。”
　　“被请喝茶了？？”
　　艾尔玛道：“走吧。”
　　苏里义正言辞地拒绝：“再说吧，我上午有课。”
　　“你去了，校长可能会给你三分学分。”
　　“那走吧。先去吃早饭？”
　　“我吃过了。”
　　“吃过屎了。”
　　“……”
　　“走吧，吃饭。”
　　苏里拉着艾尔玛到了一家餐馆：“吃拉面。”
　　艾尔玛是真的吃过饭了，只能在一旁看着苏里吃。很烦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你吃饭？”
　　“因为你想让我去校长办公室。”
　　“……”
　　苏里问：“你吃不吃蘑菇？”夹起一长条蘑菇要喂给艾尔玛。
　　艾尔玛扭头：“我不吃。”
　　苏里闻言把蘑菇扔到桌子上：“那只好浪费了。”
　　“……”
　　“你能不能吃快点？！我上午也有课好么？”
　　“哦。”苏里吹了一下面，“好烫。”

　　苏里拖了很久才把面吃完。等到了校长办公室，艾尔玛已经差不多要去上课了。
　　苏里看艾尔玛急着走，问道：“什么课？”
　　艾尔玛皱眉道：“血族历史。”
　　“跟我一样。一节课而已，缺了又不会怎么样。”
　　苏里敲了敲校长室的门：“校长。”
　　“请进。”
　　苏里推门进去：“校长好。”
　　艾尔玛也跟着进来。
　　校长从办公桌上站起来，叫二人坐到沙发上，自己也一并坐过去：“听说你可以看懂血猎古代语？”
　　苏里有些没底，道：“大概是的。”
　　“石碑上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大意是说，血族的皇帝是两个人，是一对兄妹。剩下的都是一些歌颂语了。”
　　校长顺了顺自己半黑不白的头发：“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校长指着那个碑文：“会念么？念出来听听。”
　　苏里照做，念得很顺。一系列古典、晦涩的发音从他的口中流出，自然而然。
　　校长哦了一下：“好厉害。”
　　校长拨通了“预言家”的电话：“死老头，过来，我们这儿的‘魔女’自称可以读懂血猎的古代文字。”
　　苏里坐在一旁喝茶水。等校长打完电话了，艾尔玛说道：“那我先走了？校长先生，我还有课。”
　　校长笑了一下：“留步留步。有课是么，我帮你请假。”
　　苏里道：“顺便帮我请个假吧。”
　　艾尔玛想：我留在这干嘛？？
　　没过多久，“预言家”就来了。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显然是着急跑步过来的。
　　校长调侃：“年纪这么大了，身体还挺好。”
　　校长向艾尔玛和苏里介绍道：“这位是血猎中的‘预言家’，一般会对血族或血猎中的大事有较准确的预测。你们可以叫他老杰克。”
　　老杰克按住艾尔玛的肩，把他上半身前后使劲摇晃：“你真的看得懂古代文字？？”
　　“……”校长道，“是你右边那位。”
　　“……哦。”
　　老杰克尴尬地起身，看向苏里：“你真的看得懂古代语？？”
　　“是啊。”
　　老杰克低声念了一句，咒语似的。问道：“什么意思？”
　　苏里差点没听懂。年纪大了后学发音就是舌头转不过来，老杰克学得简直四不像。苏里大略翻译：“我爱你？”
　　老杰克惊喜了：“你真的听得懂！！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发现的。我以前也不知道我会这个。”
　　老杰克指了指报纸上的一句话：“把这句翻译成古代语？”苏里想了想，翻译了。
　　老杰克在纸上写下一句古代语。现在血猎明白意思的单词少之又少，能完整而无误地表达的句子屈指可数。但老杰克保证这句不可能靠背诵已知语言库记忆下来蒙骗他们。这是上次考古时发现的古代文句，出于忘记分享给学生的原因，目前就老杰克一人见过。搜索了学校的语言库之后，也没有重合的、已被破译语句。但根据考古现场情况和小部分已知的单词词意，老杰克可以大致推断出其中的意思。
　　老杰克说：“念出来。什么意思？”
　　苏里照做，流水般念诵出来，翻译道：“……大概是说，血族在此时分裂成了两派。”
　　老杰克崇拜状：“哦哦哦哦哦哦~~实在是太棒了！以后任何古代语翻译就交给你了。”
　　“学分……”
　　老杰克拍拍苏里的肩：“没问题！没问题！这个学期你的历史直接满分！你是历史系的对吧？”
　　“嗯，我学血族历史。”
　　老杰克再次拍了拍苏里的肩：“去上课吧。”
　　等苏里和艾尔玛走了，老杰克神神秘秘地对校长说：“我有一个推测。”
　　校长喝了一口茶：“哦。”
　　“他可能是‘皇后’~~”
　　校长差点喷了：“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不是‘魔女’，也是个纯血血族。”
　　老杰克道：“我预测了好吧！这次‘皇后’转世，觉醒后将以血族的身份出现。”
　　“……你太不靠谱了。”
　　“老伙计，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他会古代语是真的假的？”
　　老杰克说：“我想是真的。他的发音符合血猎古代语的规律，根据我们现有的知识来判断，语法也没有错误。刚才有句话叫他翻译，那句话就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翻译对了。”
　　校长陷入沉思：“你是因为这个推断他可能是觉醒的‘皇后’？”
　　老杰克端起茶杯：“没错。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说，血猎阵营的‘鬼’‘将军’‘皇后’和血族阵营的‘魔女’是很难辨认的。因为只要完全觉醒，都是‘烫金色的双眸’；在最初觉醒时都会出现一股自身无法掌控的强大魔力。往日都是通过其魔法的特性和所属种族判断的，血族一定是魔女，而‘鬼’从来不会完全觉醒，等等。但这次就不一样了，‘皇后’将会以血族的身份觉醒。”
　　“……”
　　老杰克又说：“不管如何，如果他的古代语能力能为我们所用都是好事。不管是血族还是血猎的古代语都是具有魔法效益的。任何咒语都需要靠古代语来达成。但一直以来血猎使用的都是血族的古代语言，血猎的早已失传。如果他愿意帮助我们学习部分古代语，血猎的魔法能力将大大提高。毕竟依靠血族古代语的魔法终究是别人的东西，我们利用起来不如血族有效。”
　　“前提是他愿意帮助我们。”
　　老杰克笑道：“这就不关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