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归来》汤匙

11、第 11 章

　　在令文大学地底的监狱。
　　两位狱警按压着弗丽达，把她丢进了一间牢房中。她看起来十分狼狈，浑身是伤，头发凌乱肮脏。狱警把门锁好，便出了监狱。整所地底监狱只有弗丽达一个人，到处都是封印魔法，这使弗丽达的伤口恢复速度极具减缓，也令她浑身瘫软起来。
　　她远远听到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站到了弗丽达的牢房门口。
　　弗丽达道：“弗雷。”
　　弗雷穿着一件棕色的长风衣，难能少见地在抽雪茄。说道：“办得不错。”
　　弗丽达的眼睛已不复前些日子的金黄色，血红色令人万分心悸。
　　她勉力站了起来，走到牢门口，双手握住牢杆：“弗雷。”
　　弗雷道：“别说话了。”把手贴了过去，贴在弗丽达的脸颊处，“我帮你疗伤。”
　　弗丽达静默了一会儿：“这里不能使用魔法。”
　　弗雷笑了一下：“是么。”
　　弗丽达感到从弗雷手中传出一阵暖流，自己的伤果然好了很多。弗雷看到弗丽达的眼睛隐隐开始泛起金色，便松了手。
　　“还是要留点伤的，免得我被怀疑上。”弗雷松开手，“我会安排你去血族阵营。”
　　“好。”

　　几位校董都表示愿意相信弗丽达是真正的魔女。苏里的处置问题便顺其自然地提上了议程。诸位校董观点不一，争执不下。校长认为该由苏里来做决定。但苏里的去留问题不是一个去留问题，是政治问题。本来血族血猎关系就已经十分紧张，做决定当然要慎重。血猎方面对于血族有可能的欺骗行为闭口不谈，双方保持着表面的和谐，都紧绷着一根弦。
　　校长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到学生本人的感受。擅自为他做决定，难道不是很伤人心么？我们毕竟是个教育之所。”
　　“校长，我想你忽略了一个本质问题！如果你只顾及他一个血族的感受，可能导致的就是全员血猎与血族的开战！令文学院确实是教育之所，但这里也是血猎的根本。”
　　弗雷说道：“我想我们可以这样。先让弗丽达回血族一段时间，看看那边的反应，再做决定，如何？何况，苏里已被基本确定其‘皇后’的身份，我们不能失去他的战力。”
　　诸位校董微有沉默。
　　校长说道：“弗丽达会不会被血族方面扣住不回来了？”
　　弗雷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立咒起誓，确保她会回来。举手表决吧。”
　　老杰克首先投了赞成票，一位女校董也投了赞成票。校长见状也举手同意。接连几位校董举了手，这个方案就算通过了。
　　会议过后，弗雷对校长说道：“我和艾尔玛有个任务，我希望苏里来帮帮忙。”递给校长一纸文件，“签个字吧。”
　　校长一看便知是派出苏里的同意文件，便说：“你也太霸道了，我只有签字的份。”
　　“这不会对您造成多大的困扰。”
　　校长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这脾气改改。”
　　弗雷看着校长签好字，把那一纸文书拿过来扫一眼收好。
　　校长道：“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但我也清楚你是有很多秘密的。希望你能用你的才能为血猎出力。”
　　弗雷淡淡道：“明白了。”

　　苏里收到一封来自血猎的委派邮件，要求他再次与艾尔玛和弗雷合作，去东南亚猎杀非法血族。机票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学院财大气粗，还是头等舱。三人各自收拾了东西，在机场会合。苏里差点没赶上飞机。
　　转了一次机后到了河内，当即脱下了身上厚厚的衣服。飞机在万米高空也冷得不得了，渐渐降落后才感受到了热带的威力。苏里还是第一次来，当即觉得蛮好玩的。
　　三人来到了提早预定的酒店，苏里感受到了这个发展中国家的乱象。国家首府看起来还不如令文学院山底下的小镇齐整富裕。苏里要求弗雷帮他解开禁制，弗雷竟然照做了。苏里问弗雷说他给自己的这个水蓝色镯子是什么用处，弗雷答是装饰用的。
　　三人一人一间客房。弗雷叫苏里去客房找他，苏里到那关上门，弗雷便给了苏里一把长刀。这把长刀刀柄上有许多镂空装饰，看起来万分精美。
　　“你怎么过得安检？？”
　　“用了点魔法。”
　　苏里于是深切感受到血族与血猎共同商定的“避世”条例是多么必要。如果没有“避世”条例，人类社会不知该乱到哪里去。
　　入夜，三人便出去清理非法血族。根据情报科的调查，当地大约有5到8名非法血族，共同聚居在郊外一栋小型别墅内。弗雷用魔法屏蔽了己方的气息，顺便把声音也屏蔽了，可以让非法血族晚些发现。由于血族与血猎强大的五感的作用，在不使用魔法时双方战斗几乎无法隐蔽自己，完全暴露。弗雷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辆SUV，坐着很舒服。
　　等我们到了那间别墅门口，推门而入。里面一盏灯都不开，但显然这不妨碍血族血猎的视力。艾尔玛给枪上了膛，大大方方开了灯。一位新生儿坐在别墅门口，躺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双眼血红，充满肃杀之意。再抬头一看，一个新生儿正坐在房梁上，眼带笑意。艾尔玛很不冷静，急于开枪。苏里示意别开。
　　苏里闻了一下，说道：“有9个人。”
　　弗雷啧一声：“情报科那些家伙都干什么去了？”
　　苏里很久都没试过用魔法了，此时禁制解开，便很跃跃欲试。念了几句咒语，沙发上那个新生儿便自燃没了影。
　　弗雷评论道：“你魔法很不错。”
　　苏里说道：“总不能比艾尔玛还差呀。”
　　艾尔玛瞪了苏里一眼。
　　全别墅的灯忽然全部熄灭了，房梁上的那个非法血族骤然跃下，来了个突袭。他的血红眼睛在黑暗中愈发晃眼。艾尔玛的眼睛骤然明亮了起来，闪耀着翠绿色，口中念叨了几句血猎古代语，将手中银枪附上了魔法。艾尔玛用古代语说：“破！”
　　却没打中。苏里将腰间长刀出鞘，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一瞬间便没了影，再一看已出现在非法血族身后。苏里一挥长刀，非法血族也转身欲用手捅入苏里的心脏。苏里用刀背斩开了非法血族一只手，足见他力气之大。又为了防止对方快速恢复，便急急捅了新生儿心脏一刀。转眼就化了灰。
　　弗雷说道：“他们应该是初拥后短暂的强盛期过去了。太弱了。”
　　苏里说道：“弗雷，最近我感觉到银制品对我没用了；我从寒假前段时间开始就没吸过血了。”
　　弗雷道：“校长和我说了，校董会上也有提。”
　　苏里也是随口一提，看弗雷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想来他也不太清楚。苏里直觉认为这与自己变成水蓝色的眼睛有莫大的关系。
　　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妖艳的女人，她的双眼血红发亮，神情冷艳，身着一件未过膝的旗袍，还有一双十几厘米的红色高跟鞋。
　　苏里笑道：“美女姐姐。”
　　美女也对苏里微笑，双手从背后抽出两把刀，转瞬没了影。正常人的肉眼肯定看不清楚，但对血族血猎来说却不难。苏里也没了影，两人因为惊人的跳跃能力与滞空能力，几乎是在空中战斗的。只听见几声金属间的摩擦。苏里很快陷入了苦战，但弗雷与艾尔玛处同样不轻松。
　　其他六位新生儿也同样从二楼下来了，几人陷入了大混战，三对七，明显很不公平。
　　弗雷逐渐有了余裕，脱离了混战圈。弗雷在二人的掩护下开始念咒。艾尔玛皱了一下眉。
　　艾尔玛本身就有“神枪手”之称，此时不说枪枪得手，却也差不到哪儿去。银质的附魔子弹在打入血族体内后，可以发出其中蕴含的魔力，给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艾尔玛短暂间没了动静，忽然就一击爆了俯冲而来的新生儿的头。
　　苏里与那个美女姐姐苦战不下，对方剑术很棒，不过有些气力不足。苏里抬手格挡了美女的斩击，美女一时招架不住，赶忙松剑。苏里找了个机会，捅入对方的心脏。美女香消玉损。
　　苏里不耐烦道：“弗雷，你他妈完了没有？？”
　　弗雷充耳不闻。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对手，苏里和艾尔玛顿时轻松了很多。便专心对付下面五人，却也有些疲惫。艾尔玛又开枪射杀了一个，再减轻了些负担。
　　艾尔玛说道：“我快没子弹了。”
　　艾尔玛剩下几枪力求精准。血族的恢复能力很强，哪怕是银质子弹，打不到重点部位仍是白搭。想到既然是拖延时间，便几枪各打血族的肌腱。六法子弹，中了四发。艾尔玛上好最后一个弹夹。苏里见余下四人中有三人行动不便，就上前砍掉了一个，又急忙退回来掩护。
　　弗雷的咒语也接近了尾声。他用的是血族古代语，苏里也听得懂。
　　余下三个血族皆是浑身燃起了水蓝色的火焰，几声哇啊啊的痛苦呻吟后，便化灰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