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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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很快就过去了，苏里和艾尔玛又收拾了东西回学校报道。还没有正式开学，令文大学就已经炸开了锅。首先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十六，自称已有十九的小姑娘找到校方，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魔女”。其次是这位小姑娘成了弗雷的女朋友。如果真如小姑娘所说，她才是正牌魔女，那么她与弗雷的恋爱关系就更有看点了。一，这是血族与血猎的恋爱；二，这是师生恋；三，喜欢弗雷的大把女生要疯了。
苏里听了个大概，就知道那小女孩是那天看到的那位，不禁又有些心慌，心下明白自己是彻底没机会了。苏里回宿舍喝了几口酒，觉得不是个事儿，便去书房温习功课。
艾尔玛经过的时候感觉到苏里不太一样了。认真高效学习的人和时常走神装样子的人的神态是不一样的，当即想到苏里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联想到近日沸沸扬扬的“弗丽达事件”，便可以自洽解释通透。
不仅关于弗丽达的消息传播愈演愈烈，苏里也跟着火了一把。关于苏里身份的猜测也像雪片一样满校园纷飞。已经有学生开始痛骂血族欺骗血猎了。
艾尔玛看苏里心态很好，舆论压力这么大，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忽然想到一直一来动摇苏里的只有弗雷一位。
正式开学那天早上，苏里的左眼睛也变成了水蓝色，右眼隐隐发着金光。苏里想了想，打电话求助老杰克。
弗雷刚下飞机就开飞车回学校开校董会，奈何交通不畅，他都想下车用跑的了。血猎血族本身速度至少是普通人的十倍。但为了掩人耳目，几乎不在人群中使用。弗雷烦躁地摁了下喇叭，自己也知道这于事无补。
等到了学校，会议已经开始了。几位校董烦躁于弗雷的不守时。弗雷也不解释，径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校长宽慰地笑了笑，对诸位校董重申了本次会议的主题，对弗丽达和苏里的身份与相关说法进行判别。
老杰克发言道：“我认为这很可能是真的。因为我们推测苏里是血猎中的‘皇后’，这样一来双方身份都有了很好的解释。我曾得到预言，这任‘皇后’将以血族的身份觉醒，而不管是血猎方的‘皇后’‘将军’和‘鬼’，还是血族方的‘魔女’，觉醒时的特征都是一样的。我们无法以此来判别其身份。通常是否是‘魔女’，可以通过其种族来判断。可这次‘皇后’以血族身份出现，无疑给判断带来很大的难度。”
老杰克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判断苏里为‘皇后’有充分的依据。首先，他会血猎的古代语。而据文献表明，血猎的古代语是血猎用来传递密信的语言，几乎没有血族习得。其次，我们知道瞳色是判断一个人所属种族的重要依据，近日苏里双眼渐渐变为血猎特有的水蓝色，并且在完全过渡为水蓝色后，又隐隐有变为烫金色的迹象，此为觉醒的标致。”
“‘预言家’，我并不同意你的说法。光从瞳色和古代语来断定他是‘皇后’实在武断。您这样很容易给血猎带来危险。”
老杰克悠然道：“刚才忘记说了。如果苏里真是‘皇后’，那么他的综合能力只有‘魔女’最盛时期的百分之五十不到就有了完美的解释。要知道，‘皇后’的综合能力本身就不如另几位。”
“那您老又是如何得知弗丽达小姐就是‘魔女’的呢？”
老杰克打了个哈哈：“所以我说啦，一切还尚待讨论嘛~”
校长解释道：“根据弗丽达本人的说法，她可以使用出只有‘魔女’才能使用的祭司类魔法。她愿意在全校同学面前展示。”
这下所有校董都有些相信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地讨论。
弗雷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不如这样，等我们验证了弗丽达身为‘魔女’的真实性后再加讨论。”
众校董也都有此想法，自然答应下来。开始讨论新学期的学院经费问题。
开完了会，校长叫过弗雷，跟他私底下讨论：“弗雷，你以后对这些校董能不能……尊敬点啊？”
弗雷道：“我怎么了？”
“你又是‘肃静’又是敲桌子，好像你是董事长一样。这些个校董个个心高气傲得很，你注意点好么？”
弗雷随口道：“我知道了。”
校长看着他道：“你知道便好。”
等弗雷走了，老杰克进来，设了个隔音屏，说道：“我觉得弗雷不简单。”
校长打了个哈哈：“你还觉得苏里很不简单。”
老杰克装作没听见校长语中的讽刺意，说道：“他的魔法能力可能比我还强。”
校长喝了口咖啡：“嗯~其实蛮多校董的魔法能力都比你强。”
老杰克有点想打他，咽下一口气，说道：“艾尔玛有一次问我说，施法是否一定要念咒。我就跟他解释了一下。我好奇就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跟我说他看到弗雷施法咒都不念！然后一下就把三个非法血族捅成烟了。”
校长这才有些正经：“你不是也可以施咒不念么？到了一定水平都可以啊。”
老杰克有条有理地和他分析道：“他有这个能力，怎么只安心当校医？”
“他都是校董了，还能怎么样？”
“他在血猎总部注册等级是D级血猎，按不念咒施法的等级来说，他至少得有个A级吧。仅仅作为D级血猎，他的任务经费和每月补助都少很多，特权也少。”
校长心里有些信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反驳：“人家淡泊名利。他是校董，足以证明他很有钱。”
“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么？”
校长不喜欢老杰克这样卖关子，不耐烦道：“不知道。”
“他在别人面前，基本都是念咒的。他为什么要装呀？”
校长陷入了沉思：“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不简单。”
我靠！“你就这点感想啊！我也很不简单。”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什么深入想法么？”
“我觉得他可能是‘鬼’。”
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下来了。“鬼”是血猎最强三人中的最强，比“将军”“魔女”更胜一筹。
校长皱眉：“他眼睛是蓝色的，而且他用的所有魔法都是蓝色的。你说他没觉醒，我也没从他身上看出任何即将觉醒的征兆。”
老杰克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校长立马开始不爽了：“你怎么老讲些没根没据的！”
老杰克用他的印度口音的英语说：“骚利，骚利（sorry）~Darling，forgive me~”
弗丽达的表演大会确定在周六傍晚举行，全校炸开了锅。美女使大招，无疑很吸引人。苏里本身对自己的“魔女”身份就持无所谓态度，也没多大反应。只觉得弗丽达很会表现。像天王巨星开演唱会一样，专门给每个同学发放了招式清单。
“魔女”和“将军”“鬼”“皇后”四者的招式一定会是烫金色的，放起大招来都会很好看。这也是校长为什么觉得弗雷不会是“鬼”的原因，他所有魔法都是水蓝色的。
周六傍晚，苏里到校体育馆占了个位置，等着“巨星演唱会”开幕。没过多久体育馆便座无虚席了。据说弗丽达还专门为此请了主持人。主持人宣布了开幕，苏里闭眼分辨全体育场的味道，能把全部细节都很有把握地闻出来，发现弗雷没有来，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所谓的“魔女”特殊魔法也没什么特别稀奇，只不过一直随着“魔女”的换任传承，从不外传而已。
苏里看着弗丽达走到操场正中央，渐渐飘了起来，双眼泛着金光，不知为何感觉到了危险。
苏里下意识地把五感放到最大，可以在百般嘈杂中听清弗丽达的咒语，像唱歌一样。苏里不自觉也跟着念了起来，一阵熟悉，脑子被抽空。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弗丽达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双眸十分震撼。苏里浑身发抖。弗丽达周身出现了泛泛金波，像金色的花瓣一样，围着她十分有规律地转了起来。越转越快，随即大范围来了一声爆破。由于结界的存在，并未波及学生。
弗丽达又开始念咒，念得有些吃力。校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叫“不好”。弗丽达浑身痉挛起来，根本无法停止口中的咒语。
只见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球将弗丽达包裹起来，将她带到高于体育馆的半空中。天空同样是金色，布满了火烧云，正是黄昏时分。
苏里的双瞳渐渐呆滞无神起来，忽然由水蓝色变为了纯金，且金光大亮，口中念念有词。
弗丽达的吟唱渐渐到了头，任校长大能也无法阻止魔法的爆发。空中那颗金色的光球愈发胀大，渐渐结界有了裂口，最终完全破碎。光球逐渐将部分学生也覆盖了，全场骚乱起来，到处是女孩的尖叫。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光球所到之地，皆出现爆破。此时苏里的吟唱也到了尾声，却被人打断。苏里骤然醒过神来，立马被弗雷拉着往外走。
苏里一阵恍惚：“刚才怎么了？”
弗雷啧一声，也不解释，就扯着苏里往外走。苏里回头，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楚，像刚经历一场战争。尖叫此起彼伏，再不存在秩序。苏里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弗丽达瞪他时那双烫金色的眼睛刻入了他的心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叫嚣着要把弗丽达杀死。
弗雷又加快了速度，苏里有些跟不上，只好用跑的。好不容易出了体育馆，弗雷把苏里按到了墙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苏里很有叛逆心理地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便推开他：“你倒是说说我刚才干了什么？”
且苏里确实不记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了。
弗雷气闷，但没有办法。抬头看了眼体育馆，无数人流涌出，校长浮空在与失去意识的弗丽达战斗。
苏里冷冷道：“弗雷，既然证明了我不是魔女，拜托你把我的禁制解开吧。”
弗雷不理会，苏里放大了音量，重复了一边。弗雷便说：“现在还不能确定。”
苏里不服气：“你告诉我，普通血族或血猎，能造成这么大危害？”
弗雷说道：“把你的扣子扣好。”
苏里道：“我喜欢你。”
弗雷不耐烦说：“知道了。”
“我喜欢你！！”
弗雷无奈地看着他：“我知道了。”
苏里乘机亲了弗雷一口。
等校长彻底制伏陷入狂暴状态的弗丽达，已经入夜了。学校的体育场馆受到如此损伤，得由校董出钱修复。弗丽达由血猎总部接手，暂时关了起来。苏里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痛苦于弗雷不理会他了。
没过几天，一切又步入了正轨。艾尔玛偶尔会陪着弗雷一起去猎杀非法血族。非法血族日趋猖狂，由于血猎人手不足，被委派出去的优秀学生也越来越多，伤亡虽少，但也不是没有。苏里敏锐地感觉到学院氛围更沉默了。春天还没来，全校园一阵森冷。给人以风雨欲来的味道。
苏里除了认真学习之外，也一直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属于没有心肺的那类人，觉得不管血族血猎都很好。但他苏里以后又会怎样呢？一旦弗丽达的身份得到了确认，自己是不是会因为不是“魔女”而被赶走？为什么自己又会被认为是“魔女”？苏里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