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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妙计巧过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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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耘掐着嗓子道:“大人,大人我的钱袋子被人偷了。”
“钱袋子?”雁十川扫一眼人群,并为立刻觉察出人群有人不对,“你的钱袋子是什么模样?”
“就是锦布做的,上头绣着万象阁三个字。”丁耘仿佛努力记忆着,支支吾吾说出在心中烂熟于心的台词。
她的视线轻轻瞥过她的同伙——雁三两。
她与雁三两排队时,刻意让两人中间排进一个年轻人,雁三两就站在那年轻人身后、
他两此时易容成了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老汉。老汉驮着脊背,脸上沟沟壑壑,唇瓣异常地苍白,让人一眼就瞧出他身上充溢着病气。
他咳了个个不停,躬下身子,一个不稳撞到了身前背着背篓的年轻人。
年轻人赶忙扶住他,拍了拍的后背,他这才缓缓停下了猛烈的咳嗽声,笑着向年轻人道歉。
年轻人摆了摆手。
若无意外,他在这时将那年轻的身份令牌也偷到了手。
发觉雁十川也在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丁耘捧住了脸,发出了绵软的苦音:“大人是这样的,我爷爷病了,我向陪他去巍然城看名医,就将平时积攒炼制的药丸卖了。得了些灵珠,方才那些灵珠一转身就全掉了。”
雁十川蹙起眉头,再细细扫了过人群,并未发现人群中有人有鬼祟举动。
他看向丁耘,见丁耘愁眉不展,轻声安慰道:“姑娘不必交际,若是惯偷,他在人群中定然还会再下手,不若姑娘你在等一会,我帮你找找,说不准只是掉在哪里了。”
“好好好。”丁耘破涕为笑,“我我就谢过您了,我先搀扶我爷爷上那所车茶馆等着大人的好消息。”说罢,她甜甜地笑起来,给雁十川指了茶馆的所在之处。
雁十川此言正和她的心意,雁三两复制那身份名牌正需要时间,她本还要找个借口,如今却是借口也不必找了。
“不过是应尽的职责好”雁十川回一一个礼貌的未下,见丁耘脸上的甜笑的眉眼,只觉得那眉眼底下还藏着些许闪烁着的狡黠。
他忽然勾起了唇角。
他还有个小妹,机敏俏皮,有时又娇蛮无赖,偏这小妹老笑话他,最崇拜的是雁三两那个横行无忌的恶人。
虽然如此,但他还打从心底疼爱小妹。他素来对这面容清秀,眼睛发亮的小姑娘满怀好感,神色也温柔了许多。
丁耘转身,偶然瞥到雁十川的微笑,心中一动。她连忙将自己从这怪异的感觉中拉出,回到队伍里将她的雁大爷爷扶出来。
两人直奔边上的茶楼,要了一间厢房。
入了厢房,丁耘将门锁好,将面对城门的那扇窗户揭开一丝缝隙,向外巡视查看。雁三两则是做得到桌边,摆出一早备好的工具和材料,在一旁精心雕琢起来,目光专注,下笔果断利落。
“怎么同属雁家,一个瞧着善良,一个瞧着诡计多端。”丁耘蓦地嘀咕道。
“约摸是因为我长得黑,”雁三两抬眼瞧了一回丁耘,嗤笑一声,“你这是看上他了?他要求可不低,看得上的姑娘需得品貌端正,世家出身,温柔淑雅……”
“只可惜我瞧不上他,”丁耘朝雁三两呲了呲牙,“我要嫁的可是盖世英雄,文比圣人,武能入天,挥一挥手便是天地覆灭。”说着丁耘比划那覆灭天地的姿势,整个身子坐到窗沿上,立即偏过脸去瞧窗外的动静,唯恐错过一丝情况变化。
但若说窗外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也未曾有。
雁三两瞥她一眼,不怀好意地戳穿她的小心思,“别堵着窗口了,你挡着光了。”
“那当真对不起。”丁耘急忙转下来,理了理衣襟,在屋里来回踱步。
雁三两一把拉住了她的腕子,但他自己也似是格外惊讶,拧着眉头垂眸发起了怔。
“你做什么?”丁耘挣扎一下,竟甩开了雁三两的钳制。
“小姑娘,”雁三两突兀地叫她一声,敛下目光给手中的身份令牌添上最后一笔,一块身份令然后将令牌举在眼前仔细端详,“”只觉得你倒是想得美,我炼气一层的时候,全在修炼,可没你心中这么多心思。”
说到此处,丁耘便闭嘴了。
她的修为自引气入体后就再为有进益了,不知怎的,每次她修炼时,灵气都只聚集了一半,另一半却并非逸散到了空气里,而是不知所踪。
想到这里,她抛却心中那点微薄的好感,盘腿修炼起来。
不多时,两块身份令牌都雕刻完毕了。
丁耘瞧一眼窗外,只见那背篓小哥已经接近查验身份之处了,约摸一刻钟后,就会被武卫检查。
“时间快到了。”她向雁三两提醒道。
雁三两将一块写明孙女身份的令牌丢给她。她一手接住,从窗台上跳下来,帮着雁三两收拾地上的残局。
这令牌看着小,所费的功夫却很多,一块石料接近过半被消耗掉。白花花的石屑落了一地,都堆积在桌边。因为太过用力,雁三两用于的赶制令牌的工具也都报废了。
雁三两也不收拾,直接将桌上的残局揽住,准备一起扫尽桌边备着用于倾倒废水的篓子里。
恰逢此刻,一阵意外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想起了。
雁三两瞧了一眼篓子的深浅。
只见那篓子容量有限,不可能将桌上的废物全部装完。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将全部的碎片扫在地上,一起用灵气扫尽倚墙靠着的柜子底下。
雁三两三两步跳到美人榻便卧好。
丁耘起身向门口走去,佯装刚刚从睡梦中清醒的模样,沙哑着嗓子向门外问到:“谁呀?”
“我家武卫长派我来通禀姑娘一声,万象阁的管事正要出城。那管事说,那万象阁的荷包用特殊材质制成,只要用灵气一拂便会大放光芒。如今我等已按照那个方法查验了,还请姑娘一起观看,以防出了遗漏。”
丁耘蹙起眉头,嘴上笑道:”那便谢谢大人了,我带着我家爷爷马上便来。”
若是被武卫提前找到钱包了,那位被他们偷偷放了荷包的好心小哥可就有麻烦了。
她与雁三两的本意并非要伤及无辜,只是想趁小哥排队期间刻完令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将令牌归还,并说明钱包是不小心掉到小哥背篓里的,顺利出城。
门口的武卫却是个实心眼,半点偷懒的心也未曾有过:“姑娘,我还是在这等你额老人家吧,副武卫长大人特地说明,须得亲自将您和您家爷爷小心带到那里去。”
丁耘又好气又好笑,气得嘴上燎出一个泡来。
雁三两倒是气定神闲,慢悠悠从榻上起来,伸出一只手来,示意丁耘前来搀扶。
丁耘连忙上前搀扶,对雁三两耳语道:“你可快些吧,没准一不小心他们就将那荷包照出来了,到时事情便棘手了。”
雁三两朝她惶恐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低声解释到:“那雁十川决非这样的人的,小哥不知是我们将荷包放入他背篓里,那雁十川决计不会冤枉他。你我绷得住了,他什么也查不出。”
“你当真这样相信他。”丁耘诧异地问。
“我与他同门几十年,你道若是他行为不端,我会容许他与我齐名。”雁三两勾起唇角,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竟隐隐显出他原本的轮廓。他脸上衰朽苍老的褶皱,都如同是纵横的山脉,即将迎来暖春,勃发出肆意与青春。
那是一种绝顶的自信。
丁耘瞥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雁三两此人真配拥有这种自信。
她的心绪竟被雁三两沉稳了下来,搀扶好雁爷爷,打开门来。
两人随那武卫前往雁十川所在之处。
“姑娘你好,雁十川远远便见丁耘来,“现今只剩下姑娘你身后的十人是有嫌疑的,他们是在你丢失荷包前就排进来的。”
丁耘佯装着扫了一眼,垂着头说到:“这些大哥大姐们都瞧着慈眉善目,没有一丝猥琐之气、不像是偷荷包的坏人。”她话音一转,开始颓丧了起来,“或许真是丢了。”
“但也未必要现在如此气馁,若真丢了,也一定能找出来。”雁十川安慰她道。
丁耘半信半疑地瞥他一眼,只见青年白面如玉,一头青丝束得整整齐齐,在微熙的阳光下,透着一股清澈的墨色。
丁耘在牢中只顾着逃命,当真还没看清雁十川的容貌,如今看清了,不禁心生好感。她自然而然显出一抹微笑:“谢谢大人安慰了。”
“不必谢。”雁十川还要与丁耘说话,却听那搜检荷包的武卫发出一声惊呼,“荷包在这里。”
那武卫立在排在丁耘身侧的小哥身边,指着那小哥的背篓说到。小哥则是一脸惊愕,全然不知道着贵重的灵珠荷包是怎么会落入他的背篓里。
“大人……”小哥着急辩解,“我……“
丁耘扶着雁三两走了过去,她与雁三两相视一眼。
雁三两立马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截断那小哥的话音,用苍老的声线说到:“之前我险些摔倒,都是这小哥相帮,才勉强站稳。想来是小女好动,荷包拿在手上也忘记了,落入了小哥的背篓里自个也不知道。”
“是啊,”小哥附和着雁三两的话,“不知怎么的,那荷包就出现在我背篓里了。”
雁十川瞥一眼丁耘,只见丁耘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将一侧零落的发丝绞到耳侧。
他展开一个微笑,说到:“如今看来便是这样了。”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随你爷爷前去检查行装和身份令牌吧,不要延误你们治病才好。”雁十川望着丁耘,笑容越发饱满。
丁耘含着脸点了点头,用莹润的眸光瞧一眼那雁十川,转身扶着雁三两快步离开。
那雁十川回味着方才一眼,情不自禁出声问到:“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丁耘回身一望,用那狡黠的双眸匆匆一瞥,丢下一句:“我叫丁耘。”话音未落,身侧的雁三两顶了了顶她。
她吃了一记痛,被雁三两用灵力牵着向前走去,心中升起恼怒,一下就将方才萦绕周身的单薄情愫抛之脑后了。
两人行到验查身份的订房,检查令牌的武卫没有雁十川半分精明,自然瞧不出雁三两的一丝破绽,去人令牌没有问题,就放行了。
他们缓缓走出城门,将身后的人们抛开,很快便不见踪影。
身后,雁十川也从方才的暧昧中回过神来。专心注视身边的人群,下定决心不错漏一丝一毫关于雁三两的细节。
“大人,这里有一件急事要禀告。”一名武卫从城墙边的茶馆中行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雁十川的眼前。
雁十川扶住他,问到:“茶馆老板有何要事。”
那武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说是在方才那爷孙俩用过的厢房里发现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雁十川问到,”什么东西。“
那武卫从怀中掏出一柄刻刀和一把粉末,他将粉末和刻刀递给雁十川。
“一些与令牌材质相同的东西,他猜测,方才那爷孙俩在厢房里可能实在仿制令牌。”她说到。
雁十川定睛在碎屑的中的刻刀上、
那是一柄符刀,上头是扁刀头,下头是拇指长短的钻头。
刑天派用的是外头统一制式的符刀,刀头为方形,并不扁。唯独雁三两那个怪胎要标新立异,将符刀改制成两头都是刀片的模样,一头为钻子,一头为扁刀片。
所以,方才那爷孙俩……
“快追,方才那爷孙俩有问题。”他立刻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