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死亡空间(2) 男主上线 ...
-
非萝打开医疗站的感应门,立即被面前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是格林医生,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地盯着自己。
“医,医生?”非萝掐了一把大腿,紧张的问道。
“克拉拉,我睡不着,我睡不着。”医生呆滞的望着非萝的身后的一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非萝不敢忽悠他,怕精神不稳定的医生会突然发难,只好把在重症监护室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格林医生。医生听完也只是不在意的点点头,非萝有点怀疑以他的精神状态是否真的听进去了。
然后医生也是随意的招呼她回自己的舱室休息,今晚剩下的几个小时,就由他一个人就够了。非萝意思意思抗议了几句,还是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恐惧战胜了愧疚。她很害怕,身体健壮的格林医生若是拿起手术刀向她戳过来,她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在智能终端的指引下,非萝来到了她在泰坦空间站上的小窝,一间十分有未来感的狭小的一居室。坐在整齐的小床上,非萝才终于感觉到了疲倦,这几个小时给予她的冲击实在太过头了。
手腕上的终端响起了提示音,“控制中心反馈,克拉拉罗杰斯的洗浴预约得到准许,请问现在要去洗浴房吗?”
听到终端这么一说,非萝还真的觉得身上黏腻不已,于是欣然同意去洗澡。空间站上水资源应该很紧张,没想到还可以洗淋浴,实在是出人意料。根据终端的信息,去洗浴房不需要带额外的物品,非萝就施施然出了门,终端会在地板上划一道蓝线,给使用者指路。
非萝照着蓝线脚不沾地走的飞快,夜深人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通道内。一路上非萝没看见一个人,她极力忽视这种违和感,不停给自己暗示,这只是碰巧遇上安保人员换班罢了。按照泰坦空间站上的作息,现在是凌晨4点,走廊上没有人应该很正常。
非萝打开洗浴房的感应门,门里面是一排胶囊仓一样的半透明铁桶,每个铁桶的顶端连着许多管子。果然,空间站设计者为了最大限度的循环利用水资源,采用的设计依然是这种狭小空间,这样就可以方便把下落的水滴聚集回收。
可能是时间的原因,现在洗浴房就只有非萝一个人,她随便挑了一个胶囊钻了进去,铁桶内部的装置“吸住”了连体衣,不一会儿衣服就被解下,被机器收到铁盒里。
紧接着,细小的水珠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非萝闭着眼睛,任由机器冲洗身体。流动的水流洗刷掉身体上的汗渍,从脚底密密麻麻的孔洞进入过滤系统,经过层层净化,再次成为干净的生活用水。
突然,密封仓外的响动打断了非萝的思绪,“咣当,咣当”,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好像有人在通风管道里做些什么。
这个时间修透风口,修理工简直太敬业了。
淋浴结束之后,机器内部吹起了热风,把非萝烘干,接着被清理一新的连体衣被机器送回胶囊里,机械臂粗暴的把衣服套到非萝身上,然后仓门打开。非萝走出来穿上厚底磁靴,鞋子还是脱了放在胶囊外面的,她抬手看表,全过程一共10分钟,这还包括她从居室走过来的时间。
好吧,这可是在外太空,一切以效率优先。非萝洗了个澡,感觉神清气爽,她回到自己居住的舱室,就开始翻箱倒柜地调查自己的身份。她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日记,在抽屉里找到了身份证和职业证书,还找到了一面小镜子,镜子里面的女孩一头黑色长发,眉头紧皱,还是非萝熟悉的那张脸。
自己的脸孔没有改变,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非萝看着身份证,推算现在克拉拉是19岁,和自己本来的年纪差不多大。这样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个人来到远离地球的空间站,是不太寻常。非萝放下身份证,拿起日记,日记本有锁孔的设置,但是主人并没有上锁。
非萝翻开日记,粗略的浏览了一番。克拉拉作为护士,喜欢在日记里记录每天上班的见闻,对于自己的事情却不怎么提到,有些令人奇怪。也有一种可能,这个身份是临时生成的,其背景还没有补全完好。
非萝看完克拉拉的日记,知道这个女孩对格林医生最尊敬,一方面因为有格林医生的推荐克拉拉才得以在空间站工作,另一方面是因为格林医生为人正直,是真正关心患者的好医生。
女孩的日记里面还几次提到一个名词:统一jiao 。她记得在安保员的口中也提到过它,非萝用终端搜索了这个教派,出来一些不和谐的图片文字,这个教会内部似乎有两派,温和派和激进派。
温和派把教会的信物“神印”视作神的象征,每天定时祷告,来保持内心平静;而激进派则是把神印当做一个桥梁,他们认为神印会指引他们通往一个新的生命形态,所以总是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引起教会高层,乃至“神印”的注意。
终端上面有一些“激进派”举行集会的图片,还有据说是教会高层手绘的“神印”素描,神印的样子是两股铁钉向上缠绕的黑色双螺旋,和DNA双旋十分神似。
非萝盯着那幅素描图看了一会,觉得头晕目眩,她对这个东西感觉不妙,若是它的实物存在,她是绝对不会想靠近的。
非萝把东西放回抽屉,关掉灯光,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她不会知道,也是在同一时刻,和她处于同一层舱室的某个房间里,通风管道破开一道裂口,一只家猫大小的黑影落到地板上,逡巡一番,就向床上熟睡的男子扑了过去······
······扭曲的人形出现在走廊,踉踉跄跄向着另一条通道走去,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滩脓液和血水的混合物。
一名换班的安保员打着哈欠转过走廊,和这畸形的怪物打了照面,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当他拿起对讲机准备汇报的时候,对方却嚎叫着冲了过来,用它手术刀一样尖锐的长螯,刺穿了男人的肩膀。
居住区的舱室有很好的隔音效果,门外的惨叫声丝毫没有传到非萝的耳朵里,她抱着另一只枕头,还沉浸于黑甜梦乡。
在平行时间线的限制之外,虚空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了迷雾,是法老哈特谢普苏特。她的眼前漂浮着14个虚拟视窗,其中大约一半都播放的是雪花点,法老盯着中间的一个视窗,里面的男子双目无神,步履蹒跚地走到天台的边沿,下一秒一脚踏空,消失在了画面里,他的伙伴冲上来想救他,却只能趴在天台边沿向下看,随后这个视窗里的一切也变成雪花点。
法老弹弹手指,所有闪烁雪花点的视窗都消失了,她面前剩下6个屏幕,刚才要去救同伴的男子的视窗也在列,男子回过头,盯着屏幕的这一端,目光似乎能穿透无形的壁障。
法老微微一笑。此时同样看着荧幕彼端的还有一人,是幸存者中唯一的金发男人,他面无表情的擦着沾到脸颊的血迹,手里调试着新型武器,看上去毫不在乎任何人窥视。
这两个人并不是普通人类。法老哈特谢普苏特随手将二人的视窗缩小,开始观察剩下的4人,看到吴非萝的窗口的时候,法老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其他的人要么在被怪物追杀疲于奔命,要么就是在反杀怪物完成任务,只有这个女孩子,还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呵。”哈特谢普苏特哂笑一声。所谓的高级神,就是比人类更加偏心又随心所欲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