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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清风最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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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最沉)亦是自古无情帝王家,前一刻可以柔情蜜语,下一刻可剑眉布满肃杀威严之气,亦可不动声色置之于死地。
顾景韶听莫颜略紧张的神情报顾柳双宫中之事时,倒是没什么震惊的了。毕竟那皇帝的性格,这已是足给顾家面子了。他且安慰道:“莫颜,你离宫本是我与姐姐一同决定的,你不必太过担心,我自有分寸。况且,皇上待她如何,你当清楚。”
“是。”都知道的,不过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小姐她……”
顾景韶望了窗前,案几上是泼墨之画,不似凡尘,清逸而笔触明显是极为老道的,将它递予了莫颜,“明日,你且将这画送给易寒公子吧!”
“这?”
“他说了你女子身份?”莫颜摇了摇头。
“只怕他那般玲珑的人该是早知道了吧。”
“公子所言极是。”
“无妨,明日你且去,越高调越好。”
莫颜正要退出阖门之时,顾景韶差道,“那八人到齐时,不用来见我。我自会寻人。”莫颜顿了顿,回了房。
顾景韶一人,整理着这些日子里以来搜集的关于陆家案子的线索。太繁琐了,索性全丢一边。脑子里不知道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倒不如待到墨影到了再细说。而手就碰到了前些天去怡红楼见易寒时顺的玉玦。把玩着。暮色愈来愈沉,月牙,也升了上去。点点繁星闪烁不定。
顾景韶梳洗毕,解衣欲眠,忽而眸色暗沉,“还不出来?”
一个晃眼,顾景韶身后多了一只鬼魅般的影子,声音幽幽仿若鬼泣,“回春公子好耳力。”
顾景韶冷哼一声,一个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剑来,抵于那人项上。只见那人眸子里没有丝毫躲避之意,略带了些笑:“公子客气了,你乌骨扇可比这……骇人得多!”
顾景韶瞧不见那人神色,却也猜出了个七八分。“你是自己取下你脸上那臭玩意呢,还是我给你挑开?”
那人耸肩,表示无所谓。屋里烛光在春色七分之时的东风里摇曳不定。顾景韶大约是没了耐性。手微微一动,剑已离手归去。自顾地坐下了端起茶,那人也随之而坐。按住顾景韶往嘴里送茶的手,从怀里摸出来一物件,“这个情,你是承还是不承?”
顾景韶瞥了一眼,“你有什么要求?或者说,千面银狐想要什么?”
“这个嘛,自是不急的,他要了,自会来取。”
顾景韶已不再理他,自顾上床安寝。待那人似无奈干笑欲离去之际,听见顾景韶说:“千家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人顿了顿,“这个?我还以为你只关心柒痕公子。”旋即跳窗离开,自带关窗技能~23333
[(朝秦暮楚):卧槽,一口陈年老血喷死你!这货又是谁,他又拿了什么东西。
某沉:卧槽,捂脸,我也不知道,我无辜。]
(朝秦暮楚)待那人走后,顾景韶从床上坐起。银白的月光从窗透入,隐约可见桌上那鎏金玉兰花簪。那是他在千素及笄那年送的小礼。来日可换他一个承诺。顾景韶心中微觉不快,他不是个会把诺言当真的人,却也不喜欢违诺。天人交战了几番,他终于行至桌边,拿起了簪子。尾指轻叩簪顶珍珠,轻轻咔哒一声,移了位,取出簪中小笺,再将簪子复原。
顾景韶皱着眉头展开纸条,‘十日后,辰时,城外,留客亭一叙。’ 信手将纸条碾做粉末。顾景韶深感此水之深,必定瘆人。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想着走到墙角,往一块略。。。的砖踢了一下
箱应声而开,本欲取出今日情报。却陡然愣住,漏了!检查陆家宅子他竟然漏了这么重要的地方!该死的!顾景韶咬咬牙,抓起搁在床边的衣服迅速套上系好衣带,就往外跑。
陆家作为皇商,在各方面都享有极大的便宜,少不得赶下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而为了日后查证核对,必然会留下记录。陆家偌大家业,修个暗室,不过尔尔。
此时已是夜半,月光阴冷。照得陆家空宅子鬼气森森。即使夜里,也能明显看出落败的陆家,早已不见惜时盛景。
顾景韶径直越墙而入,一面在心中据从前所见陆家布局,猜测暗室所在。饶是他精于机关之道,也忙到近天明才找到。顾景韶松了口气,迈步进去。
暗室不大,一张矮桌,墙上灯架,顾景韶点燃蜡烛,翻了翻矮桌子上的册子。只是些账本,而且摆放整齐,并未被人翻找过。不由抿唇,看了一圈暗室格局,四个灯架处,并无异样。高的矮的错落在墙上的石板,光影里摇曳的影子,以及……
顾景韶不禁笑了,走过去,双脚借力而上,随着烛火摇曳的身影,在暗室里。巧妙的影子里的那块,若不是顾景韶今日里,倒还真是难以发觉。他观察半晌,随即果断的向右边拧了约莫三分之一,声音出来时,便是一个巨大的架子,而架子旁边一凹进去的墙里放满了杂书,顾景韶随手拿起一本翻看,倒是惊了!原来如此!。(。。。。)
顾景韶伸手,拿出了匣子。
顾景韶看着雕梧桐乌木匣子,四下敲打,确认并无机关后,才用锦帕隔着将匣子捧出,用乌骨扇将匣子挑开后,失望的叹了口气,果然。一面想着一面凑近了观察,希望有遗留的线索。而近了之后才问道匣子里隐隐的异香。顾景韶皱紧眉头,这香他并不陌生,这是天子密信所特有的味道,当初为防不轨之徒造假密信。且密信所用纸张均有所规制,纸浆中掺有特制香料。其味清淡,却长年可嗅其味。故而……这匣子往日是存放书信之所了,陆家全家惨遭毒手,恰逢信不在原处,顾景韶心里只道是怕二者难脱干系。只是,什么信,竟害得全府被灭?
(清风最沉)再说第二日里,愁死了的莫颜终于见着了归来的墨影老大。默默的松了口气。
(有凤来仪凤栖梧)再道怡红院这厢,莫颜却是待了几日。易寒好几日来也没出门,而莫颜也不好打草惊蛇,没想到却在意料之外碰着了易寒。(只怕是他故意让我得见罢了。)
恍然间,只闻易寒幽幽之言打破了一时沉寂尴尬:“回春公子倒是有趣极了,竟舍得令花容月貌的你在这囹圄里!”
说不出的感觉,在莫颜的心头蔓延开去。
看不见面具后的表情,却也是猜得出。易寒决计不是谦谦公子。
莫颜道:“我……慕名而来。公子莫要嫌弃。”一边说道,内心一边暗暗唾弃自己,修炼不到家啊。
“回春公子莫不是还不够你瞧的?”声音里带了几丝戏谑,莫颜被盯了一眼,打了一个冷颤。
然后易寒转身,拂袖上台,开始抚琴。这倒是难得的机会。
不只台下众人出神,莫颜亦是被惊艳了一把。耳濡目染这些年,辨别好坏自然不在话下。
某一刻,当真是觉得可以将世上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那人身上。风姿绰约,惊艳才绝。
莫颜在众人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对着那台上拱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公子当真是举世难得之佳人!”顿了一顿,抽出画轴,“在下特地前来,为我家公子相赠一物。”
众人还在前一句话中,莫颜便一个纵身上了台,画轴一展。
众人回神一瞧,画里扑面而来的是作画之人的挥洒自如与胸中丘壑,着笔浓淡相宜。有人道:”不知是哪位大家之作?”
莫颜笑着“顾家三公子。”顾家公子,还能是哪个顾家
而又有离得稍近些的人见了那画上张狂草书“敛山月之华,君为天下第一人”。不自觉得退了退,顾家三公子出手的人,他们能动么?
易寒也不理会,转身上楼。莫颜目光紧紧追随,易寒脚步未受丝毫影响。
高处时,易寒转了个身:“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明日煮茶相邀,过时不候。”
倒也不知是众人惊得多一点还是莫颜惊得多一点。这可不是一个小消息。易寒公子第一次相邀一人,还不是别人,那是堂堂顾家三公子,江湖声名显赫的回春公子顾景韶啊。
(清风最沉)顾景韶得了消息,第二日倒是早早地到了。
想想前些日子夜里过于仓促,到没来得及仔细瞧瞧易寒院里格局。一路走过,目光流转。这院子却是奇了,与自己所想出入挺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