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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湖堪堪过客 ...

  •   (有凤来仪凤栖梧)雅间里,只见桌上煮着酒,屋内萦绕着酒香。倒是雅致极了,到底是风流公子哥,比不得糙汉子。“陈镖头,您请!”陈德义拱手便坐下,顾景韶亦坐定。徐徐斟得小酒,二人缓缓道:“天下人都道易寒公子世间少有才俊,样貌风姿天下之首,只是顾某还未来得及去拜见一二,未能见其风姿,倒是可惜!”

      陈德义一听,便有一丝惜然之情,端起一盏酒,仰头饮尽,又拿起酒壶再续一杯。好似舒心一点,悠悠然道:“可不是!易寒公子上月还让我压着一玉呢!刚到就听说他不见了。怕不是被人劫走了。顾三公子你说这陆门惨案刚起,京城名角又不见踪迹。您消息该是比我们要灵通些,可有听到点风声?”“这不好说。陈镖头,不瞒您说,此次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所以还望陈镖头和镇威镖局众兄弟多多帮忙担待,四周有消息也烦请通知在下。” “这是当然,顾公子有差事尽管吩咐。”

      陈德义面对着顾三公子这人,还真是没法高着看自个儿。若是能帮上忙,指不定以后帮里或者自个儿有什么事别人一句话都比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管用。“陈镖头,尽管如此说。不过,我想着这易寒公子也许就耽搁了些时辰。今晚我们倒还是可以去碰一碰运气的。”一来么,陈德义要将押送的玉送到,一直耽搁着心里老放心不下,二来,还说不准能见上一见这位爷也是极不错的。故而陈德义爽快的应下来。

      楼里夜里是嘈杂的,顾景韶自然不见一点厌恶烟花地的面色。只是静静的看着一群人冲着老鸨要易寒公子,倒也是好笑。老鸨看来倒不似寻常娘子般焦躁或者不堪,不怒争,倒是淡定非常啊。而普通点的人呢,耐不住倒是寻了其他乐子各自欢乐去了。本来易寒公子就不是常人能见,大家也不过是一时被人拿来做枪使而不自知罢了。另外不走不散的人呢,老鸨便是用看家本事,莲花舌。“各位公子啊大爷啊,我也不是正在找咱家大爷吗!他可是咱心肝儿啊,丢了他我可比你们还心疼啊!~~~~~~”
      顾景韶这边观得一手好戏,觉得老鸨有点意思,正主不在,也不打算漏自己了,轻轻来悄悄去。和陈德义正打算避开周边莺莺燕燕,离开这地时,只见有人到老鸨身边耳语。顾景韶的耳力那是明白了。又假意坐下喝小酒和陈德义随意聊着,旁姑娘们伺候倒酒啥的。
      果然,一会,有人高呼:“可是易寒公子回来了?”
      一银质面具身着华服的身影迎着满楼酒气胭脂气缓缓而入,周遭的人气仿佛都无法扰到他,倒是显得与此格格不入。楼里霎时静下来了。
      (PS:这一段我改了那么多,文风各种)

      (朝秦暮楚)易寒负手而立,音如金石:“想见我?见不到就砸场子?”话语里含讽带刺,方才还闹腾的众人却每一个敢应声的。易寒忽而轻笑一声,直如冰融雪消。“让各位担心是易寒之过,今日权且剑舞一曲,聊表歉意。”
      言罢,轻飘飘看了老鸨一眼,老鸨忙不迭下去拿剑,顾景韶颇觉好笑地以扇轻击掌心“好大面子的小倌。”
      正常情况下,陈德义还从未听人说过易寒是小倌这样直白的话,当下里听了顾景韶如此一说,再看时,也有些膈应了,确实好大的脾气!
      二人说着话时,老鸨已将一把长剑奉上,琴音乍起,倒是不知这青楼里何人琴技能有这般妙时,易寒借那扭身之势抽剑,竟有龙吟之声。“好剑!”顾景韶按捺不住低呼出声。原以为仅是寻常装饰或者未开锋的剑,不料竟是削金断玉的利器!
      美人如斯,踏着琴音而动矫若轻虹,宛若游龙。顾景韶凝神细看,暗自挑眉,易寒舞罢一曲,便自行回了。陈德义去寻老鸨,被人以“公子疲累,不愿待客”给推了回来。虽是不甘愿,却也只能离开。
      与陈德义分开后,顾景韶折身又回了怡红院。不得已做回梁上君子。翻墙越院,易寒本已沐浴,正在擦拭湿发。听得敲门声,一手披了件外袍,便应了门。“有事么?”易寒头也不抬地开口。顾景韶一脸温良(我有个角色就叫顾温良哈哈哈哈哈):“自然是有的。”“嗯?”易寒皱眉抬眼,脸色有些难看。“阁下未免太过失礼。”
      顾景韶有些怔楞,面前这人眉目冷艳,委实不像个小倌“咳,在下唐突,还望公子见谅。”“说吧。”易寒也不沏茶,垂了眼,忍住不耐,“有什么事?”
      顾景韶自行坐下,“在下听说陆家少爷之前是公子的入幕之宾,想了解一下他是否和你说过什么?”
      易寒恼怒地握紧了拳,“我与陆少爷只是寻常棋友,他能对我说什么!”
      ”呃……?”顾景韶心中暗急,事前未曾问过,这易寒竟是清倌?“在下愚妄,冒犯之处,公子请勿上心。”易寒默了片刻,起身,眉梢尽是寒霜,“贵客慢走。”
      顾景韶捶了锤头,只道自己今日为何如此莽撞,却也不敢再说,只能离开。

      (清风最沉)道是世上何处不天涯,春城何处不飞花。顾景韶正暗自烦怒不堪时,顾家宫里的姐姐顾柳双差了贴身丫头红绣以探亲名义甩脱宫中暗卫将一素书交到三公子景韶手中。
      这丫头得亏了顾家照料,本是祖孙二人,在回乡之际,遇见了当时的小公子顾景韶……(此处省略一万字)。而如今正是顾景韶身边缺人之际。看罢大姐的信,也未能全明了大姐之意。倒是红绣只手折了院里新发芽的杨柳,“公子,给您。”
      顾景韶顿了顿,喃喃道:“皇上竟是要用陆家的案子向外公家开刀了呢!”顾柳两家是世交,他和顾柳双均是柳家娘亲所出,家里也就他和大姐亲近。眉眼里少不得有五分相似。
      顾景韶暗自思忖片刻,“红绣,贵妃如何交待的,信已明了,暂且不论。我先差你一事。”
      “公子请说。”
      “三日,给你三日,探明易寒身份。”
      “是!”
      顾景韶本是一人先行,身边十二墨影尚且还有八人在路上,另外四个远在阳明关外。他的百人仗队却是父亲明面上了然的。皇家不知,父亲权势在。故而才有了大姐安排红绣出宫这一出,‘三日后,世上再无红绣。’‘莫颜明白!’
      宫里,这日里刚来了消息,贵妃娘娘双眸里泪如雨下。皇上听闻搁下折子,转眼至了兰慧宫中的小亭轩。隔了树木丛影,低泣声灼耳。皇上示意小太监噤声,轻步过去,才见了哭成泪人的顾柳双,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揽住了她的双肩,拿了绢帕轻拭了她眼角的泪,“双儿,这是怎么了?”

      顾柳双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要跪:“臣妾该死……”皇上没让她说下去便接道,“双儿这是作甚?”
      许久,贵妃娘娘才平静下情绪,皇上此时才明了,原是她小丫头红绣返宫之时,不幸死于非命。“臣妾当他如亲生妹妹……”呜咽不止“双儿……”

      而此时,莫颜回去,一袭月白衣裳,发冠上,青丝难扬。眉目里英气逼人。顾景韶瞧见男装的莫颜,不禁扬了扬嘴角,“道是莫颜公子入凡尘,皇城百少失颜色。若我是那闺中女子,怕也是要为你——红绣,动心了!”
      莫颜揖手,“公子见笑,世上再无红绣!”“嗯~”顾景韶轻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易寒,景康一年,突现。不知源出。” 顿了半晌,“公子,莫颜无用……”
      “千家堡呢?”顾景韶没来由的插上一句。
      “千家大小姐千素,当今怡红院真正的东家。
      “呃?”
      “三年前,怡红院并非是此番模样。而她为何目的亦不得而知。只是她一出手,这怡红院当真一跃成了这天下第一楼!”莫颜说着倒是没有半分尴尬,这几日里,角色转换得也是自然。
      “也就是说,公子易寒出现的那一年?”
      “是!”
      顾景韶笑了,明媚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邪气。
      “莫颜,若是此番,你还觉得自己无用?”

      (有凤来仪凤栖梧)莫颜有刹那的失神,“不懂?” 莫颜垂首不语,“你只需呆在怡红院即可,其他按计划行事。”
      莫颜应了,顾景韶又自顾地端起茶盏,待饮前又道:“墨影那边追查柒痕之事?”
      “回公子,京中近几年发生惨案,的确有蛛丝马迹表明与柒痕脱不了干系。隐藏极深。”
      顾景韶是明白墨影的本事的,心中自是有了计较。“嗯,你先下去吧。”
      饮茶,搁下,双手间不辨红白,小轩窗外,天明如镜。

      怡红院,一道朱色身影快速闪过越墙而入。“你来这里做什么。”易寒声音清冷,深夜里,倒显得有些骇人,而朱影倒是无一丝迟疑,点了灯。“你还是入不了红尘啊,易寒哥哥。”
      “你不该出现在这儿。”声音没有起伏,依旧淡淡。
      “素儿来看看你吖!”少女该有的伶俐娇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易寒倒是有些无奈了,一向如此。如今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料到堂堂千家堡大小姐会出现在青楼的了。

      (朝秦暮楚)千素却是柳眉一扬:“我还怕闲人的信口雌黄了不成?不过是听闻顾景韶来京城了,放心不下,来探探情况。”
      “他来过,”易寒目光落向窗外,微一皱眉,“被我打发了。”
      “那就再好不过,”千素娇美的脸上难掩忧心,“这顾景韶瞧着不怎么,却是极其不好相与的,哥哥你且提防着。”
      易寒屈指缓缓敲打着桌面,下巴微抬,“我自有计较。”

      乌云遮月,夜风阴冷。顾景韶本欲更衣歇下,却忽而绷紧了身子,探手拿外袍时指间带出九枚细针疾射而出,射向院中。几声细响后一个黑影翻身而入,亮出令牌:“顾少爷,圣上密言。”
      顾景韶心下一惊,放下手中乌骨折扇,,跪接上意。黑影双手将密信交予顾景韶,便又从窗而去。顾景韶起身,挑亮烛火,拆开密信——朕素睐顾氏忠,不欲与卿等平生嫌隙,卿虽大才,却太重情谊。顾修书一封,望卿勿要轻信人言。言尽于此,勿负朕意。
      顾景韶愈看,眉愈是拢得紧。看到最后,已有些坐不住。不过片刻,又舒心一笑,将信封好,装入一只黑匣子。顾家仰仗天家庇护。除了他,必然不会有人愿违逆天意。想来顾柳双也只把那事告知了他,并不是什么难收拾的。

      而此时顾柳双尚不知被帝王算计,仍旧挂念着柳家事端,便听殿外太监唱喏:“皇上驾到——”
      顾柳双连忙迎到门口。“恭迎陛下。”皇上淡淡应了一声,往内殿行去,顾柳双跟上,使眼色身边宫女备几份小点。“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
      一旁小婢正想沏茶,顾柳双便自个儿抬手沏了两盏茶,笑语盈盈。
      皇上端起茶盏,舀开茶末:”遇见些糟心事”
      “嗯?”顾柳双妙目微抬,“臣妾能为皇上分忧吗?”
      皇上微微一笑,“能,听话些就好。”
      顾柳双一颤,似惶恐地跪下,“臣妾知罪。请陛下责罚。”
      皇上抿了口茶,语气轻缓,“你予顾家方便,朕向来不管,但是再做出这种越界的事,就休怪朕不顾情分!”
      顾柳双伏地谢罪“顾氏承蒙皇恩,臣妾有负圣上恩德,请皇上降罪!”
      皇上起身,负手行了两步道,“柳贵妃恃宠而骄,举止逾矩,现降为良妃,月俸扣三月,禁足思过一月。”
      “谢陛下隆恩。”顾柳双松了口气,这便是天子之威,不容轻视。
      ((清风最沉):果然,这必须是一轮扭曲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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