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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伤人的回忆 ...

  •   沾满了干涸血迹的盔甲下面有着一幅小小的画卷,看起来因为时间太久了微微有些泛黄。之前她的全部注意都放在盔甲上面并没有注意到这付小画的存在,而现在她抱起了盔甲却看到了它。
      垂柳丝丝,一个俏丽中带着特有贵气的少女正在顽皮的扑着蝴蝶。没有落款,没有题字,画上没有任何可以说明身份的字迹,画上有明显撕过又重新修补的痕迹。
      纪笑书也看到了那幅小画上的扑蝶少女,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女很美,天真无邪之中隐约透着高贵的不凡。
      但是这并不是这幅画吸引他的地方,“爹,为什么……”
      不必他说完纪远鸿就已经明白儿子未说出口的疑问,画中少女的五官与持画的雪笛看起来竟有五六分的相似,只不过画中少女笑容明媚与雪笛冰冷的气质大不相同。
      纪远鸿并没有开口,只是安慰地把手放到她的肩上给予一个长辈的无声关怀。“这两样是你爹的遗物,十五年前我就想交给你,可是我却一直也找不到你。”
      仿佛没有知觉般她傻傻地盯着画卷,无声的泪珠不断地滴在脆弱的纸张上。
      纪远鸿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是与事无补,而这十五年来他最想说的话也已经说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离开这间屋子。
      “雪笛”
      纪笑书刚一开口她冷冷地声音就响起,“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做傻事!”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却无法放心她一个独处。
      一手抱着盔甲,一手持着画卷,她依然没有看他一眼,脸上的泪仍是没有干,可是他却放心了。有时候不需要言语,仅仅是一种感觉他就可以感觉的到她内心的波动,这也许就是人常说的心有灵犀吧。他安心地离开了屋子,还给她一份独处的寂静。
      一个呆在空荡荡的屋子雪笛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为什么画卷上的女孩儿给她好陌生的感觉。她知道爹所留下的一定是娘亲的画像,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娘亲的样子。想到爹的时候她的心里会不由自主地恨,那股翻江倒海的恨意折磨的她已经快崩溃了,可是今天看到这付画卷的时候她的心却是一种滴血的痛,痛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娘……是你吗……”幽幽地声音就这么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头。
      耳畔似乎幽幽地响起梦中曾经出现过的声音,“笛儿,好好地看着他,看着你的父亲,牢牢记住他是怎么死的,永远的记住!一定要为他报仇,不然你爹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的!”
      是谁,当时是谁在年纪尚幼的她身边,她又是怎么到了欢乐宫,为什么她一定记忆也没有了。娘亲,娘亲,你又在哪里啊?
      撕裂的痛,痛的让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唯一能够做的仅是死死地抱着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她愿望从来都是微小的,她只是渴望能够拥有一点小小的温暖,可这对她来说却只是一种奢望。

      “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过雪笛的母亲呢?她现在……”
      “不要再提起那个女人!”纪远鸿的脸上除了深刻的痛,更多的是失去的恨!“她不配!”
      “爹?”纪笑书惊讶于第一次看到父亲竟会如此的失控。
      自知失言,纪远鸿回过头真切地给了儿子一个忠告,“笑书,如果你真的是为雪笛好,那么你就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不提及她母亲的事情。记住,她的母亲已经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我娘没有死!”
      雪笛竟然在这个时候推门出来,冷冷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雪笛”
      纪笑书靠近她,她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虽然冰冷可是彼此却感到温暖。或许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这十五年来的心结,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握住他的手。
      “你娘已经死了,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自杀殉情了!”硬硬地抛下这句话,纪远鸿就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飞快地离开。
      “雪笛”他不在乎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只在乎她,心痛地擦过她苍白的唇角,指上沾染了一点腥红,“不要再想了。”
      想起的越多受到的伤害就越大,纪笑书越来越能够休会柳清风离去前所说的话,也开始认同了,好好地照顾自己,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有时候记的太过清楚对自己反而会是一种伤害。
      “不要再想了,我求求你不再要想了!”
      “我做不到!”她又何尝不想找回山林中不记前尘的无忧日子,可是事到临头由不得她自主啊,“我好恨,可又好痛!”
      “雪笛——”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笑书焦急的声音,又昏倒了吗?雪笛不由苦笑,自从认识他开始自己昏倒次数多过之前二十年的总合。
      “醒了吗?”
      他焦急的眼神和这句问候的话,最近她听到看到的次数未免也多了点吧。
      床前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大夫模样的老先生正在为她诊脉,见她睁开了眼睛就松开了手捻着下巴的山羊胡子很仔细地打量着面有病色的她。
      说实话人称京城第一名医的南宫景其实是有些自傲的,他深信这世上还没有什么病是他南宫景瞧不好的。不过这份自满打从五年前第一次为纪家少爷看病起就被狠狠地打了个粉碎,明明是已经咽了气的死人可第二天却诡异地爬了起来,差点没吓散了他这把老骨头。从那时起只要是一听说纪家少爷回到京城他立刻就厚着脸皮上门要求诊脉,为的是要弄清原委,可是到现在为止人家还是活蹦乱跳的而他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跟纪家的上下都熟悉了,几乎可以说是纪家的私人大夫了不过是没银子可拿的。
      “南宫大夫,我妻子的身子要不要紧?是不是内伤未愈?”一见南宫景松开了雪笛的手腕纪笑书急切地追问。
      南宫景疑惑地摇摇头,安慰他,“纪公子,你先不要急,少夫人的身子没事。”
      “没事,没事她会昏倒?你这个庸医!”情急之下纪笑书口不择言,不过南宫景早就习惯了。他暗叹一口气只有自认倒霉,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位纪大少爷的,这辈子才会这么命苦。
      “少夫人从脉相上看她虽似曾受过内伤不过应该是服过什么灵药已无大碍,我想少夫人的昏倒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我没事。”雪笛只觉有些疲备。
      “少夫人,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的武功师承何门何派啊?”面前的这个大夫似乎对她的来历很是有兴趣,两人的眼神一下子冰冷了起来。
      南宫景也发现了,连忙解释,“别误会,我只是在为少夫人把脉的时候发觉少夫人的脉息与常人大不相同所以有些奇怪,因为我曾医过一个病人他的脉息与症状与少夫人很相似,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我的武功师承欢乐宫。”雪笛还是说了出来,相信中午那件事后很快的这将不会成为什么秘密了。
      “你中了摄魂大法!”南宫景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两人一惊,异口同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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