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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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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点咖啡厅内。
员工们脸色阴沉的围坐在一起,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标识牌。
流线型桌边,咖啡色桌面上放着一封信,“辞职书”三个字格外醒目。
崔楠坐在凯宁身边,适才在机场的伪装笑脸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脸上清晰的泪痕和嘴边苦涩的表情。
安月不耐冷清,最先说话:“大家都不要这个样子,真真走了,我们更要好好经营咖啡厅,总是这样愁眉苦脸不思进取岂不是让她的一番心血白费?”确实如此,真真接手咖啡厅的这半年来,她在商业管理方面的天赋一点一点表露出来,包括她在内的所以人都对此异常惊奇,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连大学校门都没有进过的年轻女孩竟然可以将咖啡厅打点的如此有声有色。咖啡厅在真真的带领下营业额与日俱增,而她新增加的派不同员工去不同国家采集别种咖啡饮品和糕点的项目也取得了成功。一时间,茗点咖啡厅成为国内难得一寻的食品种类最全,房屋设计最特别的休闲娱乐场所。
而今,那个领军人物已经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国度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只留下旧人在这里伤心难过。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她走了我怎么办?”崔楠眼中又滚下泪来,从小到大,她们可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也许是从小学起就认识了吧?这么多年的友谊当然舍不得分开。
凯宁递给她一张面巾纸,说:“真真离开自有她的原因,既然她不便多说,那我们也就不要深究了,她走了,不是还有我在吗?”他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伏在自己的肩上哭泣。真真在机场将崔楠托付给他,他就要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履行自己的诺言。守护她的承诺,也是自己的幸福。
玻璃门被缓缓推开,孟哲和韩书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令屋内的气温顿时跌了下来。
“董事长。”大家纷纷站起来。
“孟哲”站在员工面前,面无表情的宣布道:“因为苏真真的离去,咖啡厅的代理经理一职造成空缺,就暂时由凯宁代替真真吧。”
“我?”凯宁一脸诧异。
“这是真真在辞职书里提到的,我想,随了她的愿。”孟哲拿过桌上的辞职书,转身欲走,却被凯宁一把拉住胳膊:“你不会这样轻易放开她的,对吗?”
“孟哲”愣了一瞬,调转头看着凯宁,冰冷的目光令凯宁周身一震。
“是的,我不会。”
他的眼中登时包含憧憬,清冷的目光逐渐转为温馨,嘴角也浮上一丝自信的微笑。“韩书政”轻轻咳了两声,“孟哲”闻声收敛了表情,甩开凯宁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咖啡厅。
银白色罗孚车上。
“孟哲”,不,应该是韩书政,打开车门进入驾驶室,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
真正的孟哲端坐在副驾驶座上,点燃一根香烟,吞吐着云雾。
“你不该和他们多话。”孟哲幽幽的吐出一个烟圈,轻烟在头顶打着旋,久久不肯散去。
韩书政干笑着说:“是,这次是我多嘴了。”
“这次只有我们两人去日本,一定要对外保密。”孟哲弹掉烟灰,拍拍韩书政的肩:“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韩书政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紧握方向盘的手突然变得僵硬:“呵,朋友?你孟哲心里还有朋友存在吗?”
孟哲一惊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真殿鹰也报信的这几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所以,你并没有瞒过我。”
“你……你说什么?”孟哲顿时失了言语,手紧紧抓住他的前臂。
韩书政并没有回头,像是自言自语般:“真殿鹰也心机重重,老奸巨猾。怎么可能放心把真真和她母亲独自扔在中国?伯母一生病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并赶到中国,这是报信人的功劳。而你千算百算却忽略了一点,他乘坐的飞机Ft-486**在他抵达中国的那一天是被孟氏集团承包下来准备接待招商会的外国宾客的,能动用孟氏集团承包的专机的人,在整个孟氏集团除了代替董事长你的我以外,就只剩下真正的董事长——你了。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孟哲释然的靠在靠背上,无奈的笑着,说道:“书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了。以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你的傀儡。孟老费尽心力培养我,不就是为了让我能够代替你,以你的身份出席各种公共场合,以便在危险时能够保证你的安危。而现在,我不仅是你的傀儡,我还是爱着真真的人。所以,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切以你为出发点,完全靠你的意愿行事。我要保护真真,这次去日本,我一定会带她回来。你不必说什么朋友情谊,我们只是主仆,从来都不是朋友。”
孟哲震惊的看着韩书政,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从小就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人,这个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没有丝毫主见的人。爱情,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吗?
“如果你认为你做得到,我可以陪你试试。”他狠狠地熄灭香烟:“你并不清楚真殿鹰也的实力,我这样做自有我的理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孟氏集团,请你理解。”低姿态的解释,不知能否有效。
……
那个女孩,他何尝不爱?从他去咖啡厅视察的第一天起,她的笑容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可是家族大业,全然寄托在他身上,他并不自由。唯一的朋友爱着自己爱的人,他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有压抑,只有沉默。每一次在车上看着她和他手挽手的笑脸,他只有心碎和艳羡。和真殿伊水的婚约他无法取消,和真殿鹰也的盟约他必须履行。这一切,谁能理解?谁能承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事业,为了祖辈的嘱托,有谁,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点燃香烟,让生命在烟雾中慢慢消耗。
既然连唯一的朋友都不能理解自己,那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亲情,友情,爱情,他剩下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还是从出生起,他就注定得到一切名誉却失去一切情感?
这样的生活,他并不快乐。
因为感情,才是生命的全部。
彼岸的国度,陌生的世界。
绝美的疗养别墅,风景撩人眼球。
一下飞机,真真就随真殿鹰也乘车来到妈妈居住的别墅。
郊外的空气异常清新,混合着不知名的花香,沁人心脾,舒爽精神。
银白色幻影劳斯莱斯轿车缓缓停在别墅大门前,真真打开车门,眼前的一切令她震惊。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粉紫的薰衣草,在微风中摇曳着五角的裙摆,娇美可爱却不失雅致。白色的木栅栏,高大的法国梧桐,守护着身后三层高的别墅。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由灰色方砖砌成,房顶处呈尖顶状,大大小小的窗户吸收了温暖的阳光,落地窗笼罩在白色绢纱窗帘里,玻璃反射了耀眼的光芒。白色栅栏内有小巧的座椅,白色木质的座椅上雕刻了繁复的花纹,如同古印度慑人的咒语。走进去,栅栏内种着耀眼的玫瑰花,圆形花圃边有高高的田垄,支撑着几把蕾丝镶边的太阳伞。别墅在薰衣草花田的围绕下弥漫着淡淡幽香,满目紫色顽皮跳跃着,扰乱视线。远处,蓝天别样,白云朵朵,全然是清新的郊外景象。
“进来吧。”真殿鹰也撑起一把太阳伞在真真头顶上,真真这才回了神。
她恍恍惚惚的说:“这里,好美。”
景色朦胧,疑是梦中。
真殿鹰也得意的笑了:“这是爸爸为你准备的别墅,将来你嫁人了可以和老公一起住在这里。”他想的还真远。
真真微微笑着低下了头,脸上有悄然升起的红霞。
顺着卵石小路,她一步一回首的走进别墅。路边点缀着各种各样不知花名的盆栽花草,仿佛天上花园。
推开造型古老的木质门,门上暗紫色的油漆有古代宫廷的味道。大厅内正中是一幅名家水粉画,足足有一点五米高。旁侧一人多高的古老立式钟一摇一摆,见证着时间的流逝。左手边的楼梯扶手依旧是古老的木质外貌,雕刻着紫罗兰神秘的刻纹。只看大厅,就好像走进了古老欧洲的贵族殿堂。
真殿鹰也伸出手面向楼梯:“你妈妈现在应该在二楼接受治疗。”
咚,咚,咚……鞋跟砸在地板上发出通透的响声,回应着人心中的焦急。
二楼阳台,门上挂着白色绢纱门帘。
真真撩开门帘,看到妈妈熟悉的苍白的脸。妈妈躺在躺椅上,双眼紧闭好像熟睡中。两位穿白衣的医生打扮的人正在一旁私语着,声音很低。
“Oh,Sir, please come in.”较高的男医生说。
“进来吧。”真殿鹰也牵着真真的胳膊,一同走上阳台。
温暖的阳光泻下,流淌在妈妈苍白的脸上,停留不动。
真殿鹰也介绍道:“这位是英国著名的心脏病医学专家Peter先生,另一位是美国心脏病权威Joe女士。”
“Nice to meet you!”真真打着招呼,礼貌的伸出了手。
有这些权威医生为妈妈治病,妈妈一定可以痊愈吧。
“Nice to meet you,too!”医生回应道,轻轻握了握她纤细的手。
真殿鹰也和两位医生在一旁交谈着,真真蹲在妈妈身边,用手拂去她身上的浮灰。阳光在妈妈脸上顽皮跳跃着,她睡得安详。真真的眼中映射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目光流转出全然是深深的眷恋。
她轻轻握着妈妈的手,不敢吵醒她。
她安静的睡着,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窗户打开了细细的缝,有风从缝隙中吹进来,吹起窗帘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