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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五章(2) “神,请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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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飞机上,真真拿出手帕擦着眼泪。指上的戒指闪闪发着光,与颈上的钻石遥相呼应。看着戒指,一幕一幕,又开始在眼前浮现着——
“妈!”真真手捧着“孟哲”送的戒指,心里踹了一只小兔。等到妈妈同意了他和自己的事情,就立刻打电话告诉他。真真这样想着,脸上红晕更加明显。
“妈?妈!”看到妈妈一脸痛苦的躺在沙发上,真真急忙奔了去。
一定又是心脏病发作了,怎么办?药呢?药在哪里?
真真费力的抬起妈妈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妈妈已经昏迷不醒,她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妈妈,你一定不可以出事呀!”真真看见桌上的手机,急忙打了急救热线。焦急的她差点连家庭住址都说不清楚。
“嘀……”刺耳的声音划破长空。真真随着担架上了救护车,她不停摩擦着妈妈的脸,将自己手的温暖传递给妈妈。她怕妈妈睡着,睡着了就醒不了了。
……
急救室。
手术中。
刺目的红灯亮着,
真真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头埋在手中。戒指冰冷的气息触到了脸,她的眼泪滴到戒指上,一滴一滴,碎成晶莹。
深呼吸,她摘下戒指,放在上衣口袋里。
也许,近期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妈妈,一定要好起来。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撕心裂肺的与亲人生死永别的声音,她捂住耳朵。
眼泪,一滴一滴。
打湿地板。
她的头深深埋着,仿佛这样做就可以逃避现实,逃避一切。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她的心,也随着时间越揪越紧。
急救室内。
护士一脸紧张:“医生,病人已经开始休克。”
“电击!”
“嘭!”妈妈插满管子的身体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
显示屏上那条象征生命的折线已趋于平直。
“加大电流!再次电击!”
“嘭!”
“再来!”
“嘭!”
……
“妈妈……”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这一刻,好孤独,没有亲人在身旁的感觉,痛彻心扉的无助。
“神,请将妈妈留给我,求你……”她滑落在地,跪向东方。即使是最后一根稻草,即使是麻痹心灵的药剂,她也要紧紧抓住。
……
线条终于有了生命的迹象。
医生护士送了一口气。
……
“啪!”急救室门前的灯灭了。
护士推着妈妈,妈妈还在昏迷中。
看到妈妈脸上没有蒙上白布,真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一位护士赶忙扶住了她。
“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了?”脸色比纸还白的她颤抖着声音。
医生摘下厚厚的口罩,犹豫了一下:“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医生拿着一本病历,脸色阴沉,真真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掠过。
“小姐,你不要担心,你母亲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为她宽心,她却在医生的话里抓住了重点:“暂时?难道说……?”
医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老实说,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患心脏病多久了?”
“我……”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不关心母亲:“我,我不清楚,好像从我记事起,妈妈就,就生了病,每天都会吃很多的药。医生,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这么多年,有没有进行过正规的治疗?”
“没有。”她心中满是内疚。
“病人的心脏供血能力已经严重不足,如果不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恐怕……我们做医生的也不好说啊。”医生很年轻,眼中却有着经验累累的凌厉。他扶了扶厚厚的眼睛,继续说:“病人患病这么久没有得到过正规治疗,可以说已经是病入膏肓,即使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也仅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所以作为病人家属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手术费用大概是多少?”最实际的问题,往往最难解决。
“最少的话,应该是30万。”
晴天霹雳!30万!她哪有这么多钱?
真真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惨白!
难道……难道妈妈就要这样离开我了吗?
她缓缓站起来,踉跄到门口,还未扶着门把手,人就已经直直向后倒去。
突然的灾难,总会激起人的某些激动情绪。
比如说,真真此刻的昏厥。
就这样,她在他的临时睡床上睡了一天一夜,知道夜幕再一次降临。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室内陈设,疑是到了天堂。
真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刚才的医生就坐在她的床边。
医院的生离死别,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怪。每一天,这里迎进多少病人,又送走多少亡魂?
这个女孩,苍白的脸色中隐着一丝坚强,倒是令他钦佩。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醒了?”他尴尬的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玩着窗边一株吊兰的叶片:“我……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那个……你妈妈现在躺在7号重症监护病房,你……”话还未说完,她就已经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7号重症监护病房。
门前挂着醒目的“闲人免进”的标牌。
鲜红的字样,在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推开门,就能看到妈妈了。
一门之隔,为何会感到恍如隔世?
真真站在门前,几次深呼吸,终于伸出手按动门把手,“咯吱”一声,门开了。
心惊恐般上下剧烈跳动着,胸膛起起伏伏无法平静。
站在妈妈病床前的男人回过头来,锐利的眼神与真真别无二致。
他俊挺的身形在侧边投下长长的阴影,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丝丝皱纹。鬓角微染霜白,却挡不住他不怒自威的气质。
“妈?”真真绕过男人来到妈妈身边,心里早已猜到八九分。妈妈苍白着脸色,躺在窗边,看到真真,眼中滚下泪珠。
真真勉强扮作笑颜,伏在妈妈床边,说:“您好些了吗?医生说,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多修养几天就没事了。饿了吗?想吃些什么?烤鸭吗?我去买来。”她起身欲走,一直不说话的妈妈却抓住她的手,颤抖着说道:“真真……不用买了,妈……妈不饿……真真……你看看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