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 光佐/亮光 曙光初晓》某愛

14、碎落子夜

　　乘着你的梦，在天际遨翔；我织成一张网，防止你掉落
　　就像一阵风，你四处流浪；我依然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不管你到哪里去，我在背后紧守着你
　　如果有一天我离去，你是否会在意？
　　那天的星空，闪闪美丽
　　像你的笑容，光耀无匹
　　可我的生命，已到了尽头
　　离开了天空，像星星坠落

　　「敬礼！」

　　「家属回礼！」

　　穿着黑衣的两兄弟，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屈下… 伸起…

　　「请节哀顺变！」

　　来来去去，看不清的众多脸孔，同样的一句话，无数次的提起。

　　「谢谢！」

　　反射性的话，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让人不禁怀疑，跪坐在那的是两尊设定好的机器人。

　　「唉… 真是可怜啊！」一旁的男子发出了感叹。

　　「是啊！两个孩子都还那么小，妈妈就走了，想想真让人感到鼻酸。」另一女子也拿起手帕拭泪。

　　「听说已经病了很多年了，一直都在山里头疗养。」

　　「而且父亲也常年不在家，再有钱有什么用！孩子的成长是最少不了父母的…」

　　老者看着他们俩，悲悯的摇了头。

　　月影无视着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嗡嗡鸣响。他垂着头，不言不语，化成了一尊泥塑神像。日向目光空茫地紧盯着被鲜花淹没的相片，里头那带着亲切笑容的女子，对他而言，却只有… 陌生…

　　在他仅有记忆的这三年来，只见过她一面。

　　犹记得那次随着月一同去探望母亲。她激动的抓着自己的肩，笑中带泪的说着：「真是太好了，小日… 你没事就好！」

　　然而，相对于她的激动情绪，自己却是迷惑的问她：「伯母，您是谁啊？」

　　她的表情愕然，脸色也瞬间苍白：「你连妈妈都不认得了吗？」

　　正是如此，居然连最亲的母亲，自己都毫无记忆。

　　月在旁边，黑了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带他去见，这位在血缘上，应该是他母亲的女子。

　　黄昏渐渐降临，祭拜的人潮皆已散去，带着祥和的梵唱慢慢回荡在寂静的古色大厅；在厅首的两人依然动也不动地跪坐着。

　　「两位少爷，晚餐准备好了！」春日从厅外走进，站在两人的面前。

　　日向拉回早已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向春日点了点头。

　　「我不饿！」月影声音低哑，「你先去吃吧！」

　　日向看着月影，不知该说什么，只有默然地跟着春日离去。

　　落日的余晖从西方的窗子射入，将厅堂熏染上昏黄；斜映在月影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拖成了长长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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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睁着大眼，了无睡意的躺在被褥之中。

　　虽然平日他很少能睡的安稳，但是像今晚这样翻覆，却又无法入眠的情况，则是相当的绝无仅有。很多的片段，陆续的在他脑海里浮现。但他不懂，那些画面是有着什么样意义存在？这些怪异的画面，是自京都回来后，便不断的在他梦中上演着。剧中的人们穿着古装，一个个飘忽地闪过；而在梦的最后，则会跳到他天天都梦到的那个背影。

　　昨天，那背影…　似乎又靠近了一些…

　　「快要能知道你是谁了吗？」

　　缠了他三年的梦境，像似缕缕烟雾，总是无法抓住。而最近，却慢慢的感觉得到…

　　叩！叩！

　　门口传来沉重的闷响，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敲门？

　　日向开启房门，看到了依旧是一身丧服的月影站在夜色之间。

　　「月？」

　　「还没睡吧！出来走走好吗？」

　　深秋的夜里，沁凉如水。虽没有冬季的冰寒，冷风却也直接地窜入骨子里，泛起全身颤栗。

　　两人一前一后的踩着落叶行走，今晚的月色朦胧，黯淡而无光泽。

　　园子里的树上挂着零零落落的枯叶，季节的循环一成不变地运转着，一轮接着一轮。

　　「知道这颗是什么树吗？」月影走到其中一颗大树旁边，用手轻抚着上面的刻痕。

　　日向还来不及开口，他便接着说道：「这是四岁那年，我们跟妈妈一起种下的。」

　　「花季到来之时，总是开满了黄色的小花… 那花… 好美好美… 」

　　他面对着树，眼神却显得悠远，兀自地沉在回忆之中。

　　「我们喜欢在这颗树下跟妈妈一起乘凉，妈妈会… 讲好多故事给我们听。」

　　他脸上泛着一抹笑，他的笑好温柔，却给人感觉… 好凄凉…

　　「我们约定每年都要在这边量身高，看谁长的比较快… 」

　　他慢慢的敛起笑容，「说什么… 要一起长大、一起追求同一个梦想、要带着妈妈一起离开这间令人讨厌的大屋…」

　　「骗人！全是骗人的！」他用力的槌上树干，枝头发出了一阵沙沙声，几片枯叶落了下来。

　　日向沉默地看着他，虽不明白他所说的话，但是，他的模样却让人感到心痛。

　　「为什么… 为什么全都离开了？」他转头上前抓住日向的胳臂。

　　「月？」日向心跟着慌了，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狂乱心碎。

　　他将日向整个环在怀里，「不要离开好吗？」

　　「我只剩下… 只剩下你… 」

　　泪决堤，破碎消失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