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59、第五十九章 心有所属

　　“小妹妹，放开！”杨过微吃一惊，运劲向后退去。郭襄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拨开，站立不稳，脚下踩到身边椅子，“怦！”的一声连同椅子摔在地下，杨过意识到自己用力太猛，连忙将右袖朝她甩去，将她手臂一托，郭襄借力站起，已是满脸通红，咬唇不语。

　　“小妹妹，以前，可能我让你误会了，你别再这样！我和你大姐……就要成亲了！”杨过见她脸上稚气未退，却硬是染上浓浓愁容，心中也有些难受，但他知道若是自己心软，必会后患无穷，心中一硬，又道：“小妹妹，你伤心也好，难过也罢，我都要告诉你，就是现在，你也应当叫我一声姐夫！”

　　“姐夫？不，你不是我姐夫，我姐夫已经死了！你不是，你是大哥哥！”郭襄连连摇头，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她微颤着小手，朝自己的酒杯又倒了一杯酒饮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辛辣的酒，自嘴里灼烧到心里，火辣辣的刺痛……

　　杨过脸色微变，伸手夺过她酒杯，低声喝道：“别喝了！”
　　“还给我！”郭襄火红着脸侧身去抢，杨过将酒杯朝地上一摔，“当！”的一声酒杯碎成片片，郭襄心中惊跳，呆呆望着地上的碎片，望着杯中的酒流了一地，她眼中的泪水，也流了满脸……

　　杨过叹了口气，他本想好好地说的，可看此情形，他又怎么劝得了她？以前只知道芙妹刁蛮任性，看来这位郭家二小姐，才是最固执，最任性的一个！

　　“小妹妹，喝酒伤身，别再喝了……你既不想听我说，那我走了！”杨过转过了身。

　　“大哥哥！”郭襄连忙叫道：“你别走！”
　　杨过停了下来。
　　“大哥哥，别走！你……听我说！”郭襄抹了抹眼泪，踏上前了两步，站在他身前抬头望他。

　　“好，那你说！”
　　“大哥哥……”郭襄垂首叫道，声音又娇又柔，杨过皱了皱眉头。
　　“大哥哥……”郭襄又叫，杨过有些不耐烦起来。

　　郭襄悠悠叹了口气：“我想问大哥哥，在我生日那天，你送我三份大礼，是……真心的么？”

　　三份大礼……

　　那急匆匆而准备的那三份大礼，他似乎心里根本没有想过她，完全是因为……她的大姐！她居然口口声声的说他不如她丈夫，居然敢说没有人比得上她丈夫……呸！现在他自己才是她丈夫了，他又想起这个来做什么？

　　郭襄望着他神色变化，似乎有些不满，有些气愤，而最后又哑然失笑，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不是真心送我大礼？不过，真心又怎样？假意又如何？小龙女，大姐……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这个小妹妹？

　　“小妹妹，礼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送你大礼，其实……是因为你大姐！”

　　郭襄瞪大了眼睛。

　　“小妹妹，我和你大姐从小认识，我也从小便喜欢她，若不是……”
　　“你拒婚了！”郭襄叫道。你喜欢她，怎会拒婚？你明明喜欢的是龙姑娘，你明明看不起大姐，讨厌大姐……

　　“没错，我是拒婚了，可你又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心里可有多后悔！”世人皆看到他拒婚，却无人能看到，那句话刚说出口，他已经后悔，一直悔了……十六年！
　　“小妹妹，我是一定会娶你大姐……郭芙的！”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

　　郭襄呆愣愣的望着他，想反驳，想分辩，想不信……但见他神情笃定，俊脸含笑，千般柔情万分爱意，那都是给大姐的！

　　“小妹妹，你明白了么？”

　　郭襄只是摇头。

　　“大哥哥……”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的心已然不在这里，他已经把他要说的说完，他只想着，该回去见芙妹了……
　　“回去吧！以后……你会明白的！”杨过道，郭襄仍是摇头，她不甘，她有什么比不上大姐的？她年纪已经那么大，曾经嫁过一次，而且……她总是没有小孩……大哥哥，到底，大姐有什么比她好的？

　　“那么我先走，你一会自己回府，千万别像上次一般跑得不见人影了，知道么？”杨过见她泪眼朦胧，知道她心中难过，也不勉强，放柔了声音道。
　　“大哥哥你也在乎我会走掉么？”她知道他其实不在乎的，他还劝大姐不要找她，可是他这一句话，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大哥哥，你在乎么？

　　“小妹妹，你不小了，不要再让你大姐担心！”

　　大姐，果然又是大姐！

　　“好，我不让她担心！大哥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走，只要你不走，我就不会走！”郭襄哽咽着声音，眼底却泛起一丝寒意。

　　杨过望着她，其实对于这个小妹妹，他还是很喜欢的，性情直爽，天真活泼。现在，毕竟她年纪还小，以后，会遇到自己喜欢之人，说不定到了那时，回想今日一切，会觉得可笑也不一定，想到这里，心中便即坦然。正转身想走，却瞥眼看见不远处一株树后露出一角青衫，微一迟疑，只装做什么也没看到，向前绕到校场另一出口处，走得毫不犹豫！

　　大哥哥！大哥哥……郭襄如坠入迷雾，想拉他，想追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前方，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而树后的两人相顾无语，两颗心同时颤抖，陆无双咬牙切齿，红红的眼中几欲喷火：“表姐，为什么不去问清楚？”程英握着她手，交叠着的两只手冰冷冰冷，她脸上没有表情，眼中也没有表情，她虽早已猜到，但听得那一句“小妹妹，我是一定会娶你大姐……郭芙的！”她的心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脸色白了个透……自古男儿多薄幸……

　　“表姐，大哥他……走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表姐，也许，他是骗襄儿的！也许……”
　　“你觉得他的话像骗人么？”程英缓缓望向她，温和的目光骤然布上冰霜，陆无双心中一凉，自欺欺人啊！她登时无话可说。程英放开她手，自顾走出树后，远远望见那个小小的孤单的背影，那么悲伤，那么可怜，只是，悲伤的，可怜的，又岂止是她？

　　“表姐，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她？”陆无双跟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忽然觉得，若是眼前这个小女娃，虽然她也姓郭，虽然她也是千金小姐，但她却不会放在眼内，甚至，大哥娶的是她也无所谓。可是他口中要娶的，竟是这女孩的大姐……竟是那个郭芙……不是冤家不聚头么？不打不相识么？他的仇，他的怨，他都忘了么？

　　“为什么是她？也许……早该是她了，表妹，我们……”程英蹙眉摇头。
　　“不行！表姐，我不离开，我说什么也不离开！”陆无双愤然道，一字一顿狠狠切齿！

　　“表妹，你觉得，以郭姑娘的性子，我们还能留下么？”程英凄然一笑。

　　陆无双攥紧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郭芙……

　　郭芙正被顾玉缠得毫无办法。

　　“姐姐，带我去嘛！”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找哥哥！”
　　“姐姐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瞧有谁管得了我！”

　　“死丫头，好的不学，净跟我二妹一般，你试试自己乱跑？以后别再回来见我！”郭芙啐道。
　　“所以姐姐带我去啊，姐姐，姐姐……”顾玉软语求道。
　　“好了好了，等杨大哥回来，我问问他……”
　　“不要不要！姐姐你千万不要问他！那个杨大哥……”顾玉扁着小嘴，心道问杨过，他能同意带着自己才怪了！
　　“那……”郭芙见她眼眶红红，只道她想念哥哥，心中早软。
　　“姐姐！你答应嘛！我只跟着你！”顾玉又是搂她脖子，又是摇她臂膀，又是抓她纤腰，郭芙被闹得不行，低低一笑：“好了，答应了，小冤家！”

　　“太好了，谢谢姐姐！”顾玉大喜而呼。
　　“这可满意了！”郭芙笑道，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想哥哥想得狠了吧！
　　“嗯！”顾玉重重应道，“姐姐我去收拾了！”只怕她反悔，急急便向前跑去，差点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杨过向旁边急闪避开，斥道：“跑什么跑！”顾玉朝他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般奔得不见踪影。杨过已走近郭芙身边，握了她手，问道：“芙妹，在说什么？”郭芙笑道：“没什么，小丫头说想哥哥，要跟我们一起去鄂州！”

　　“孩子话！不要理她！”杨过嗤之以鼻，郭芙“啊”了一声，伸伸舌头，微笑道：“我答应她了！”
　　“什么？”杨过脸色一变。
　　“没事没事！你不是说她小孩子？计较来做什么！对了，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半天！”郭芙连忙反握了他手，朝他靠近，挨碰了一下他身子，美丽的杏眼朝他眨了眨，杨过心中登软，柔声笑道：“找我了？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郭芙嗔道。杨过心中愉悦，手指绕着她肩头一缕发丝玩儿，低声道：“芙妹，我刚才，和小妹妹去校场说了会话！”

　　“你跟二妹……说什么了？”郭芙惊愕抬眸。
　　“该说的，都说了！”杨过却极是镇定。
　　“那她……”郭芙的心被提起，“我去看看她！”

　　“芙妹！”杨过连忙拉住她，“你别去！”
　　“为什么？她……有没有很难过？有没有……”
　　“有！不过你去了，她会更难过！”杨过紧紧握住她手，将她拉回身边：“芙妹，你让她自己安静的想一想，现下去打搅她，她会怨你！”

　　郭芙长叹了口气。

　　“走吧！”杨过搂过她肩头。
　　“去哪里？”
　　“丐帮！你这帮主，可不是挂名的！”杨过笑道，其实他知道郭芙刚接这帮主之位便要离开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但若要他将她留在襄阳自己去，那是宁可不管这件事也不愿意的。

　　鄂州。

　　“郭兄弟，如何？”得知城墙再次塌陷，顾焱和张胜又再匆匆赶来，郭破虏臂弯滴下鲜血，张云正帮他包扎。
　　“我没事！要多谢张姑娘相救！”郭破虏微笑道，张云脸上微红，将他受伤处用布条绑好，道：“郭少侠客气了，你也救过我！”想起刚才实是惊心动魄，所挖好的地道内大幅塌陷，而郭破虏与仍与几名士兵在洞里，她惶急之下忙命人拿了铲子，铲开洞口余泥，幸好里面尚有空隙，郭破虏双掌向上，托着要掉下来的大石，也正让人拼命向外挖，道路一通，便忙让士兵先走出去。张云见他没事，大大松了口气，只是若他手上大石放下，必又塌陷！

　　“郭少侠，我来托着，你出去！”
　　“张姑娘不必担心，你先出去！”
　　“可……”张云只怕他一放手未及出来便倒塌，但见他神色坚定，想起他武功高强，迟疑点了点头，退了出来！

　　郭破虏轻身一人，要脱身自是不难，但碎石如雨，却也将他手臂割伤！

　　顾焱望着陷落的一角城墙，皱眉不语。郭破虏道：“顾将军，这塌陷得蹊跷！这些大石本与城墙连接，建造甚好，离得远的这一段塌下也就罢了，却能连带了城墙，当真是奇了！”
　　“不错！云儿，近日可有人偷工减料？”张胜也道。
　　“义父，我一直在这里盯着，昨日还和陈大哥上去瞧了顶上，石块都是接得极好的！”张云甚感愧疚，但确实她已日夜监工，别说偷工减料，便是有人稍为偷懒，她也是应知道的！

　　“嗯！”张胜自也相信女儿。众人周围又是里外察看，倒无甚发现。一时士兵来报：“顾将军，有临安快马送信到！”向他递上一个信封，顾焱抽出信纸看了看，神色有些凝重，张胜小心问道：“将军，什么事？”

　　“张将军，有一事要与你商量，我们先走！郭兄弟，你……”
　　“顾将军放心，我在这里先看看城墙如何！”顾焱嗯了一声，张胜也向张云交代了几句，便与顾焱离开。

　　张云让士兵轮换，重新开始，将塌陷的泥沙石块清理，补好城墙缺坏之处。郭破虏臂上的伤并无大碍，便也一直在帮忙，直到城墙快复原，方走下来坐到石块上，擦了擦脸上汗珠。

　　日落西山，红红的晚霞映在城墙上，此情此景，与襄阳无异。郭破虏想起父母，又想起大姐，也想起那个叽叽喳喳，倩笑嫣然的玉儿……

　　“郭少侠，辛苦你了！”不觉张云走到身边，递了一个水囊过来。
　　“多谢张姑娘！”郭破虏连忙站起接过，甚为不好意思道：“张姑娘不要少侠少侠的叫我，我叫郭破虏！”
　　“我知道！”张云朝他一笑。

　　“你知道？”郭破虏奇道，他远在襄阳，与她并无交集，她……认得他？
　　“当然知道！襄阳郭大侠有三位儿女，大女儿名叫郭芙，曾是丐帮帮主夫人，二女儿郭襄，有很多江湖上的好朋友，得神雕侠青睐，还有一位三少爷郭破虏……倒无甚传闻……”张云侧头想了想，微笑道。

　　郭破虏恍然，原来因为爹娘和大姐二姐名声在外，顺带着连自己也非籍籍无名了。但听得她语气中对两位姐姐羡慕敬仰，不由得心中欢喜，笑道：“原来如此！”

　　“郭……大哥不如跟我说说，关于你……有些什么轰轰烈烈之事是我没听说过的！”张云甚为好奇的望着他，他的两位姐姐关于江湖上的传言可不少，但每次谈到郭家小少爷，却似乎没听过关于他的一切，包括武功，包括脾性，包括交友……

　　郭破虏笑着摇头：“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我……不如两位姐姐……”
　　“谁说的！单瞧武功，你就定比她们好！”张云心中羡慕，她也想要好武功，若她有本事，她甚至想杀到蒙古，为她父母报仇，为家乡所有的百姓讨个公道……

　　“张姑娘过奖了，我武功好，是因我爹娘武功好，我的两位姐姐，武功也是很好的！”
　　“嗯，真羡慕你姐姐，有这么好的爹娘……”张云甚是向往，忽然眼中莹光闪闪。
　　“张姑娘，张将军也有过人之处的！”郭破虏见她似有伤心之意，连忙慰道。
　　“当然！义父义母待我很好！”张云也连忙笑道！

　　“张小姐，丐帮陈大哥来了！”一个士兵走过来报。
　　“张姑娘，郭兄弟！”果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来到跟前，郭破虏却是认得他是丐帮八袋弟子陈川，此人在丐帮地位不低，怎么不去参加丐帮大会？

　　“陈大哥！”郭破虏朝他拱了拱手。
　　“恭喜郭兄弟啊！”陈川笑道。
　　“恭喜我？”郭破虏更摸不着头脑了！

　　“是！襄阳传来消息，耶律夫人继任我帮帮主了！”
　　“当真？大姐当上丐帮帮主了！”郭破虏又惊又喜！
　　“是！适才我与兄弟们正庆贺，听说郭兄弟也到了，所以赶来，一路可辛苦了！”
　　“不辛苦。多谢陈大哥！”郭破虏心中高兴，忽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陈大哥，襄阳丐帮大会，你们，为何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