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42、第四十二章 舍身救子

　　夕阳缓缓西下，冬日的天黑的特别快，阴沉沉的寒风刮过，郭芙紧了紧身子，正要转身朝郭府走去，迎面却走来几个丐帮弟子。丐帮弟子在襄阳城内行走也属寻常，那几个弟子看见郭芙，快步走近，鞠下身同声叫道：“耶律夫人！”

　　耶律齐在丐帮威望甚重，他虽离去，但人人以为他是不幸身亡，因而仍对郭芙呼之为“耶律夫人”，盼她能继承帮主之位，也多是因耶律齐之故。郭芙只点了点头。那领头的弟子便道：“耶律夫人这是去哪里？让弟兄们护送你吧！”郭芙见他甚是脸熟，只是一时想不起他是哪个，笑了一笑：“多谢各位大哥，不必了！”

　　“耶律夫人，襄阳来了很多不明士兵，很是不安全，还是让弟兄们送你吧！”那领头的弟子道，他微微侧身，似是挡住郭芙去路。郭芙微感不快，道：“我回府而已，不用了！”

　　“耶律夫人，弟兄们一片诚意，请跟我们来！”那弟子恭恭敬敬的道，身边另外的弟子围着郭芙，也是弯着身子，让人似乎不得不答应跟他们走！

　　郭芙见他们固执，其实回府也就再走几步便到，于是懒得争执，道：“那好，走吧！”众弟子脸上一喜。郭芙正抬步要走，忽地背后马蹄声响，紧接着便有一人风般闪到了身边，伸手一拉她手臂：“去哪里？”

　　“杨大哥？”郭芙微吓一跳，随即一喜：“你怎来了？”
　　“神雕侠！”丐帮众弟子吃了一惊，忙弯腰叫道。
　　杨过皱着眉头，显见不悦，道：“你们要干什么？”
　　“弟兄们见耶律夫人孤身一人，正想送她回府！”那领头的弟子道。
　　杨过冷笑道：“是么？”
　　众弟子听得他语气不善，不敢出声，那领头的弟子讪讪笑道：“神雕侠亲自来接我们帮主夫人，自然不用小的们了！神雕侠，先告辞了！”朝众弟子使了个眼色，匆匆退去。

　　杨过紧拢剑眉，脸上罩上一层黑气，郭芙手臂被他抓得一阵疼痛，叫了声：“杨过！”
　　“你去哪里了？”杨过用力一拉她，郭芙站立不稳，差点撞到他胸前。
　　“我……没去哪里！”郭芙站定在他身前，撇了撇嘴。
　　“他们都是谁？”杨过又问道。
　　“丐帮的大哥啊，你看不出来？”郭芙道。

　　杨过哼了一声道：“我当然能看出来，我是问，是丐帮的谁？”
　　“我怎么知道？杨过，你怎么了？”郭芙挣了挣手臂，被他握得紧紧的，根本挣不脱。
　　杨过望着她不语，手上却没有一丝放松！

　　郭芙有些莫名其妙：“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杨过忽地松开她手，转身朝自己马匹走去。

　　郭芙呆呆一愣。

　　杨过走了几步不见她追来，心中更是闷极，拉了马绳欲上不上。郭芙侧头望着他的身影，心道这人当真小气得紧。转念又想，他虽小气，不过待我却……不由心中一软，朝他奔上了几步，道：“杨大哥，别生气啦，咱们回家罢！”

　　软语温言，杨过心中郁结的不快登时消失了大半，后背泛上一阵暖意，回家……

　　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过身来，脸上却不带表情，道：“骑马么？”
　　“好！”郭芙抿抿嘴，率先跨上马背，杨过轻声一笑，跃了上去，稳稳坐在她身后。

　　白马朝着郭府缓缓而行，夜幕渐降，街上空荡荡的已无一个行人，杨过紧紧贴在郭芙背后，低头朝她脖间发丝蹭去，郭芙身子一缩，痒痒的，禁不住“格”的一笑。一瞬间，杨过自身上到脸上升起一股暖流，心跳猛然加速，他侧过头，轻轻吻她耳坠，郭芙脸上晕红，又缩了缩，低笑道：“坏人！”

　　“你喝酒了？”杨过忽问道。
　　“嗯，因为大公公……”
　　“喝了多少？”杨过皱起眉头。他记得他有一次让她喝酒，她却没有喝。
　　“没多少！”郭芙道，杨过脸色一沉。

　　“以后不许去武家！也不许听那老瞎子的话！”
　　郭芙直了直身子，不置可否！
　　“还有，躲开丐帮那些人！”杨过又道。

　　“杨过……”郭芙朝后面靠了靠，轻轻倚在他胸口上，软软的叫道。
　　犹如春风拂面，杨过原本黑起来的脸抹上了一层笑意，极是俊美，声音也变得柔和无比：“听话，好不好？”

　　“你这些话都不讲道理，我怎么听？”
　　“哪句话不讲道理？”
　　“杨大哥，且别说这个，我们快点回去，他们晚上要去抓何姐姐！” 郭芙忽想起顾焱所说的话，心中有些着急起来。

　　“晚上？你怎知道？”杨过却不急，低头朝她脖子轻轻中吹气，郭芙格格笑道：“你再不老实，我要摔下去了！”
　　“你下去，我也下去！”
　　“那么你下去！我不要和你一起骑了！”
　　“那就一起不骑！下来我们慢慢走回去！”

　　“杨过！”
　　“好了不闹，你怎知他们晚上来？你遇到顾将军了？”

　　郭芙抿嘴一笑，道：“你果然很聪明！”杨过脸色却一变：“我只是猜，他对你做什么了？”郭芙哼了一声道：“他敢对我做什么！敢来抓何姐姐，我把他打了一顿！”
　　“以后不许跟他来往！不许你理这个人！”杨过皱起眉头，心中无来由的警觉，如果他没记错，这顾焱曾说过，两年前他妻子染疾身亡，至今未有续弦！

　　郭芙呆愣道：“为什么？怕他不成？”
　　杨过冷笑道：“哼，怕？你再跟他在一起，我去杀了他！”

　　“我跟他……杨过！你……”郭芙俏脸一紧，伸手猛地拉开杨过的手，用力向后摔去，双足一蹬跃起，已跃下马来。杨过跟着跃下，伸手拉住她手臂：“怎么了！”

　　“你才怎么了！你不信我么？”郭芙摔开他手，小气么，早知道什么都不要跟你说！
　　“芙妹！”杨过连忙追上去，“别生气，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出来不行，去陪大公公不行，去大小武哥家不行，路上遇到顾将军也不行！杨过，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郭芙气得满脸通红，呼呼直喘气！
　　“你是我妻子！我怎么不能管你！”杨过紧拉着她手，理所当然。

　　“谁说我是你妻子，我……我有嫁给你了么？”郭芙又想到他和自己，他……语气不由又软了下来。
　　“不是么？”杨过得意地扬扬嘴角，把她往前一拉，已然抱住：“谁说一定要成亲才是妻子的？谁说一定要嫁给我才是妻子的？”

　　“你……臭杨过！”郭芙轻握粉拳，狠狠在他胸口一捶！
　　“啊哟！”杨过脸上一苦，“好痛！”

　　“装模作样！”郭芙撇撇嘴，不以为意。
　　“是真的！”杨过忽皱起眉头，痛得放开郭芙，向后一退靠在马上，闭眼轻喘了口气。

　　“杨大哥，怎么样？”郭芙急了起来，连忙上前扶住他，举起衣袖给他擦去额上细汗。这一霎间，竟连汗也痛出来了！
　　“我没事，可能是……伤还没全好！”杨过轻声道。他也觉得奇怪，他以为寒毒吸出，内伤已好，难道……仍有隐患？

　　“杨大哥！”郭芙柔声叫道。
　　“没事了！”杨过低声道。伸臂将她环在怀里，紧紧抱住。
　　“嗯，我听你话！”郭芙也伸手抱他，刚才见他痛的那一刻，她的心也揪痛了一下！不生气了，我听你话！郭芙抬起头来望他，明艳的美眸闪闪发亮，杨过俯视的目光登时凝固在她脸上，心中怦怦跳了两下，腰身微弯，双唇已贴到她唇上，辗转缠绵，千回百转……

　　“回去吧！”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然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路上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寒风吹得更紧，偶尔带来一两颗小雪粒。郭芙红红的俏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果真是没事了么……

　　“好！”杨过搂紧她，纵身跃上马背！

　　“杨大哥，可以保住何姐姐和铭儿么？”
　　“嗯……”杨过低头伏在她背后，“芙妹，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何月儿……她知道了一切。若她不出现，郭府必然大乱，甚至，牵扯军事。她逃离临安，活至现在，只因王铭，她知道这次也许无法再逃，铭儿尚小，而郭府上下，必以襄阳为重。

　　她请求靖蓉将她交出，但务必保全铭儿。

　　“王夫人，你想得太简单，铭儿是王家之后，就算你自动出现，他们又怎会放过他！”杨过道。
　　“王家只剩铭儿，求杨公子保全，我愿随他们回临安！”她只求一死能换来铭儿平安，可是，若铭儿也被抓……

　　“王夫人，你当真……愿回临安？” 黄蓉伸手握了她手，若无蒙古虎视眈眈，要保她母子又有何难，但此时要顾襄阳顾鄂州，她自愿挺身而出也算是无奈之举，只是，要保铭儿……

　　黄蓉望望杨过，杨过摇头道：“除非，铭儿已死！”黄蓉沉吟道：“过儿，不知刘兄弟有没有法子？”
　　刘长春？
　　杨过眼睛一亮，忽又暗淡：“郭伯母，不成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见尸，可否说了要带尸体走？”
　　“那倒没有！”
　　“那不就成了？”

　　“杨大哥，假死之药确是有听说，我也可以试试。不过铭儿年纪尚小，这用药……”刘长春听了杨过所述，他要配药不是难事，只是用在小孩身上，若有偏差，只怕这后果……
　　“王夫人已挺身而出，我们不能连铭儿也保不住，刘兄弟，就看你的了！”杨过当然也知道，万一这药的分量材料稍有出错，也许铭儿的小命不保！但是事到如今，要顾焱对铭儿死心，让他“见尸”，无疑是最好的法子！
　　刘长春拧起眉头，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保铭儿！正好此时他伤寒未好全，他们便请御医，也决计看不出来！”
　　“多谢刘兄弟！”

　　“什么？你们让何姐姐……”郭芙大吃一惊！
　　“杨大哥，你怎能让何姐姐跟他们走！”白马回到郭府门前，郭芙下马，二话不说朝院内奔去！
　　“芙妹，你等等！”杨过连忙追上拉住她，他倒没料到郭芙如此反应。

　　“你放手！为什么要怕他们！何姐姐带着铭儿千里迢迢来我们家，怎能便这样让他们抓去……爹娘呢？都不管么？爹！娘！”郭芙叫道。
　　“芙妹，你听我说！”杨过急道，伸手拉住她手。
　　“我不听，你们怎能这么做！我去找何姐姐说清楚，我去……”

　　“别动！”杨过忽将她一拉，环臂紧紧把她抱住。
　　“放开我！”郭芙挣扎！
　　“你再喊，惊动了郭伯伯郭伯母来看我们！”杨过低声道。
　　“杨过，你.......”郭芙果然不敢再动。
　　“芙妹，所有办法，我们都已想过，只有交出王夫人，才能……”
　　“铭儿能假死，何姐姐为何不能？铭儿没了娘亲，以后怎么办？”
　　“铭儿假死已是极大的冒险，若王夫人假死，你觉得，顾焱会相信？就算相信，他会不会连两个人的尸首运回临安？”
　　郭芙一时语塞。

　　“芙妹，我告诉你，是让你知道，那顾焱来时，不要冲动！”杨过道。
　　“杨大哥，铭儿，怎么办？”郭芙叹了口气，软了下来。
　　“待铭儿醒后，你便是他娘，我便是他爹！这个世上，没有王铭，只有杨铭！”他与靖蓉及何月儿商议已定，要彻底断了朝廷追兵，又要保王铭平安留在襄阳，只有将他身份掩盖。何月儿无疑将王铭托付杨过，杨过没有推托，靖蓉也自赞同。

　　“好！”郭芙抹了抹泪水，“杨大哥，我去瞧瞧何姐姐！”

　　“嗯！”杨过放开她，抬头望望天上隐在云层中的月影，晚上，来拿人……

　　“哥哥，玉儿不敢了，你叫姐姐来给我解了穴，好不好？”顾玉躺在床上，泪光莹莹。她生性活泼好动，这时半身麻痹，这姐姐点穴的手法果然了得，躺了半日也毫无松动迹像，不由得心中惊怕，不会真的，自己一辈子便这般躺着了吧！

　　顾焱派了军中卫守在她房外，又吩咐同来的丫鬟：“看着小姐，不准踏出她房间半步！”

　　“哥哥，你要去抓人了么？”顾玉叫道。
　　“你乖乖在房中等我回来！”顾焱道。
　　“哥哥，也带我去，好么？”顾玉软语低声道。
　　“玉儿，哥哥是有事在身，你只要乖乖的，我自然想办法请人帮你解穴，以后不许再胡闹了！”顾焱望了妹子一眼，语气温和起来。
　　顾玉却撇了撇嘴：“我哪里胡闹了！”

　　“好了，我走了！”顾焱再不跟她磨时间，整了整衣衫，走出了房间！

　　朗月星稀，郭府大门大开，他知道他们一定会交出何月儿，只是不曾想到，王铭已因伤寒身亡多日！

　　“将军，他们说死便死了么！便是死，也要把尸首押回去！”贾进暴躁叫道。
　　“神雕侠，皇上旨意，活要捉人，死要见尸！你说王公子已死，有何证据！”顾焱紧蹙眉头，望着杨过。

　　“顾将军，你要见尸自也可以，不过孩子虽小，明日便要入殓，你们不可惊动死者！”杨过绷着脸，也看着他！
　　顾焱默然点头：“好！贾副将，我们一起进去看！”

　　杨过便带着顾焱贾进朝西厢一间小房走去。何月儿脸色苍白，眼光紧盯着三人背影，郭芙伸手一握她手，只觉冰凉直透心间。

　　终于，杨过又带着他们走了出来，朝靖蓉点了点头。何月儿一口气松下，几乎晕倒，却早有士兵上前，长枪在她面前一架！

　　“何姐姐！”郭芙终究不舍，伸手便朝那士兵打去，杨过疾闪到她身边握住她手腕：“芙妹！”
　　“多谢郭妹妹！”何月儿朝她微微一笑，翩然转身，跟随着士兵往囚车走去！
　　“让王夫人上马！”顾焱道。
　　“将军，她钦犯，怎可骑马？”贾进愤然道。
　　“贾副将，王夫人刚丧子，皇上慈悲，一定也会许她骑马的！”顾焱把自己所骑的马牵到何月儿面前。何月儿不看他，也不反抗，一拉马绳便跨上了马匹！

　　“贾副将，烦你先将王夫人带回驿馆，明日一早，便回临安！”
　　“走！”贾进挥挥手，一时马蹄声响，众将士兵卒掉头回转而去！

　　“顾将军还有事？”杨过斜目一笑。
　　“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郭姑娘！”顾焱朝郭芙走近两步，微低下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