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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狭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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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有人要抓我么？”郭芙默默拉着王铭回到后院，她知道他们越是不说，情况就越严重，难道，真让他们把何姐姐抓去？把铭儿抓去？
“娘！”
“铭儿不怕！没有人敢抓你的，我们回去陪着你娘，让外公外婆和干爹把坏人打走再出来，好不好？”
“我也要打坏人！”王铭叫道！
“好，铭儿长大了也打坏人！打走蒙古鞑子！”
“大小姐，铭儿，怎么出来走啦！”方楚灵手上拿着篮子，迎面走来。
“铭儿还要吃药么？”郭芙问道。
“是啊！”
“大小姐！”忽地小环奔了过来，道：“柯公公让大小姐过去一下！”
郭芙这才想起要送柯镇恶到大小武处，于是道：“好，我就去，你和方姑娘一起带铭儿回去，小心陪着他们母子！”
“是！大小姐！”
武府倒是因为柯镇恶的到来增添了几分热闹，二十多年前陆家庄一战，武三通与柯镇恶也曾会面，这时在一起说起，均是感概万千，郭芙为免尴尬，一直陪在柯镇恶身边，听他们说起当年那些小孩，有自己，有杨过，有大小武，还有那程英与陆无双……
“大公公，爹，今日高兴，我和大哥买了酒回来，一会一起喝上几杯！”小武与完颜萍一起走了进来！武三通大笑道：“当然当然，还请柯大侠赏脸！”
“哈哈，我这老瞎子的脸，要便拿去！”柯镇恶也笑道。
小武便转身面对完颜萍，柔声道：“萍妹，今天的饭菜，有劳你费心了！”
完颜萍微笑道：“这可不是应该的，费什么心？”
柯镇恶与武三通点头会意微笑。郭芙本拟坐一会就走，但看着完颜萍微微隆起的腹部，站起来拉了她手道：“完颜姐姐，我来做饭吧！”
“我们一起！”完颜萍淡淡笑道。小武眼影中一阵晃忽，失神间两人已牵着手向外走出！
“修文，叫敦儒也来，你们两个，好好服侍柯大侠！”武三通叫道。
“修文！”
“是，爹！”
灶台，厨壁，碗碟，桌椅……一切都是原样。郭芙极少来武府，印象深的，也就是不久前的那一次，与耶律燕完颜萍一起下厨，招待杨过，那时，她夫妻和美，姑嫂同心……
“唉！”此时忆起，颇有一种过眼云烟的感觉，他，已经不在她心里了吧？就算在，也无法令她再有丝毫的期盼与留恋了……
“啊哟！”完颜萍忽地低低一呼。
“怎么了！”郭芙连忙转身。
完颜萍捏着割破的指头，摇头道：“没事！”
“你快坐着别动！都说我来啦！”
郭芙拉她在一旁的桌前坐下，笑道：“你现在是贵人，快坐好了！”完颜萍道：“什么贵不贵人！说出去被人笑话！”郭芙一边接着切菜一边笑道：“谁敢笑话你，叫小武哥打他个跪地求饶！”完颜萍不再接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郭芙瞪了她一眼，抿嘴道：“怎么？很久没见我，是不是想我了？”
完颜萍不理她说笑，默然一阵，忽道：“妹子，我问你，你有没有……大武嫂嫂的消息？”郭芙一愕，缓缓摇了摇头！
“耶律大哥呢？”完颜萍低着头，撕了一片自己的衣裙包缠手指，有意无意的又问道。
郭芙秀眉一蹙，轻咬了咬唇，手不停地继续切菜：“也没有！”
完颜萍嗯了一声，缠绕手指的白布渗出了一丝鲜血，也带出了一阵痛感。
“妹子，你……恨他么？” 完颜萍站起来，走近郭芙身边，把她切好的菜装进盆里。
郭芙叹了口气，恨？当然恨过，可是如今……
“他们兄妹本就是极孝顺之人，为了他父亲，他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他如此回去，也是……迫不得已的！”
郭芙冷笑道：“你倒理解他！”
完颜萍笑笑，道：“难道你从未想过，他的难处？”
郭芙哼了一声，道：“难处？有什么难处？一切，都是我逼他的了？是我爹娘逼他的了？”
完颜萍道：“自然没有人逼他，那只是……他忍不住要爱你，所以，忍不住要这般去做，便是难，他也要去做……难道不是这样么？”
“完颜姐姐，别说了，我不想听！” 郭芙把菜放到锅里，发出“吱吱”油煎的声响。
完颜萍便在一旁烧水煮饭，火光一闪一闪映照在她脸上，有些嘲讽的表情：“十六年夫妻情谊，你……当真能放下？还是……只是因为杨大哥？”她在大小武零碎的对话中，其实已经知道，不过无论她怎么惊奇，怎么的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已是这样，原来，他……居然要和郭芙在一起，他……并不爱小龙女？
郭芙假装并没有听见她所说，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他永远不可能回来，而且，杨大哥……她不再搭话，只记挂着要回郭府，手脚利落，动作飞快，不一会便几个菜出锅，香气四溢！
“杨大哥……可是在襄阳住下了？”完颜萍站起来，把一碟碟菜放到盘子上。
“嗯！”以前，郭芙有时会拿她与杨过开玩笑，她知道她或者是有些记着杨过的，便如那程英陆无双一般吧，只是她不如那两人那般顽固，小武哥也待她很好，他们夫妻，其实也是令人羡慕的……
郭芙想起杨过，他……还真是有那么多的姑娘喜欢，不过，你说过，只爱我一个……
完颜萍见她脸上似上了一层胭脂，美艳无极，轻叹了口气，心道：“也难怪！那小龙女虽美，但怎比得上她这大小姐作风模样……”
“完颜姐姐，饭好啦！”郭芙道。
“好！”完颜萍还想跟她再说些什么，郭芙却摧着她赶快端出去。
“大公公，你便在武伯伯家住着，过两天我再来接你，我先回去啦！”郭芙摆好饭菜，又帮柯镇恶武三通斟了酒，道。
“大小姐，你也留下吃吧！”武三通道。
“不啦，爹娘还等着我，我先回去了！”郭芙笑笑。
“哼，你爹娘？你的爹娘有姓杨那小子陪着呢，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坐下先吃罢！”柯镇恶面无表情，冷冷的道。
“大公公，杨大哥是……”
“不要跟我提他！坐下！”柯镇恶哼声道。
郭芙无奈坐下，大武道：“芙妹，我们师兄妹很久没有陪大公公吃饭，来，我们先敬大公公一杯！”他拿起酒杯，也递给郭芙一杯，小武也跟着端起一杯，柯镇恶甚是满意，笑呵呵的不住点头，与三人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大公公，吃菜！”郭芙知道柯镇恶性子，既坐了下来，自己是须得陪着他吃完了。
“芙妹，我们师兄妹也喝一杯！”大武又举起酒杯。
郭芙其实不想喝酒，但碍于柯镇恶在旁，不忍扫他的兴，仗着自己酒量不小，也便陪着喝。这顿饭一直吃至午后，郭芙看看天色，道：“大公公，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柯镇恶点了点头。
“芙妹，我送你回去！”大武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成！”郭芙道。转身向武三通与小武完颜萍告别，走出了厅堂！
出了武府巷子，街中百姓的热闹已然散去，来往巡视的官兵却骤然增多，来时不觉，郭芙这时方想起，这些……不会便是来抓何姐姐的吧？
“喂，你是哪位将军手下的？”郭芙走上前去，拦住一个小兵问道。
若是吕将军手下的将军，她便都认得，而襄阳将士小兵，又有哪个不认得她的？不想这小兵望了她一眼，呆得一呆，随即眯着眼睛笑道：“好美……的姑娘，跟我来！”伸手便拉郭芙。郭芙大怒，伸掌便将他打得翻了个筋斗，那小兵跌得生痛，“啊哟”一声大叫！旁边的士兵纷纷围了过来！
“抓住她，报将军！”士兵的领头的叫道，郭芙心中恼怒，她外出时并没有带剑，只用落英神剑掌，打得围来的士兵一阵混乱，那领头的立功心切，见她不似寻常之人，心道抓了她将军必能有奖，于是大声叫喊，只把街上正在巡视的官兵都呼了过来，斗得一阵，郭芙身上冒出虚汗，脑中也有些晕眩，不禁心中暗叫不好，若不是刚才喝了那么多酒，这些宋兵又怎奈何得了她？
“让开！将军来了！”忽地有人叫道，众官兵连忙停下让出了一条道，果然顾焱走了进来，那士兵的领头迎了上去，弯腰道：“报将军，就是她！”郭芙轻喘了口气，抬头望向顾焱，顾焱也正望向她。此时西边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她脸颊晕红，宛若桃花，顾焱那晚听得她曾叫靖蓉爹娘，这个美丽的女子，是郭大侠郭夫人的女儿！
“怎么回事？”顾焱问道。郭芙已知这街上的官兵尽是来搜何月儿下落的，而面前这个便是那晚与杨过一起离去的将军，他这时在这里出现，也不知有没有再到郭府？又或是，被爹娘和杨大哥打出来了？
这时一个将士凑近顾焱耳边说了几句，顾焱脸色一变，道：“把他们拿下！”
“是！”
郭芙以为他要抓自己，秀眉一蹙。谁知那将士一挥手，几个士兵奔上，只把她问话那个小兵与那士兵的头领抓了，用绳索捆绑了起来！
“拉回去，责罚五十大棍！”顾焱道。
郭芙久在军营，心是意会，知道小兵受罚是因他调笑自己，而领头的是非不问便上来抓人，自也有罪！这么说来，这将军倒是个治军甚严的了。
“得罪姑娘了！” 顾焱朝她走近了一步，见她容貌娇美，虽已非稚龄少女模样，但耳鬓间垂下发丝，显是未嫁女儿的打扮。
郭芙轻哼了一声，并不理睬。
“收兵！”顾焱叫道。
“将军，贾副将让我们……”旁边的一位将士迟疑道，顾焱眼睛朝他一瞪！
“收兵！收兵！”那将士连忙挥手大叫，霎时马蹄声，奔跑声大作，街市中所有士兵整整齐齐的列队，跟着将士朝城门方向退去。
待兵将退走，街上登时寂静。顾焱朝郭芙拱了拱手，也转身要走。
郭芙既见得他惩治了士兵又亲自道歉，本也不再跟他计较，但忽地心中念头一动，纵身跃到他身前一拦，叫道：“你先别走！”
“姑娘何事？”顾焱停了下来。
“你率这些兵来襄阳，为何不打蒙古鞑子，反抓好人？”郭芙道。
“这是皇上旨意！皇命不可违！”
“有什么了不起！皇帝叫你去死，你也去死么？”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哼，原来是只为大宋皇帝卖命的走狗，看招！”郭芙甚是恼怒，伸掌便朝他拍去！那顾焱身为武将，也曾苦练武功，但郭芙所用家传绝学，轻功内力均胜他几倍，眨眼间他身上便中了几掌，只觉火辣辣的刺痛，心中也渐恼怒：“这郭姑娘恁地刁蛮！”
郭芙打得痛快，心道：“我便拿下你，瞧你怎么再抓何姐姐！”
正伸指朝他肩头要点去，忽地腰间一麻，竟不知哪里飞来一颗石子，打到自己穴道上，“啊哟！”她不由轻呼一声后退了两步！
“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叫道，一个少女自郭芙身后奔了过来，左手拉了顾焱手臂，而右手竟拿着一个弹弓！
郭芙心中大怒：“好呀，竟用弹弓偷袭我！”她待要走上前去，竟是浑身无力，没想到这用弹弓的少女穴道竟认得奇准！
“哥哥，你没事吧！这是什么人？敢打你！”顾玉见顾焱脸色铁青，侧了头朝郭芙望去，郭芙怒目相视，冷哼道：“卑鄙小人，暗中偷袭！”
顾玉眨了眨眼睛，嘴角一撇，道：“倒是个美人！明明是我哥哥救了你，怎如此不讲理，反动手打他？”郭芙怒道：“打又怎样？你快解开我穴道，我要杀了你们！”顾玉嘻嘻一笑，走近郭芙身边，摆出一付不敢相信的样子道：“姐姐，你在捉弄我么？你让我解了你穴道，然后让你杀了我？”郭芙重重“呸”了一声，怒道：“谁是你姐姐！”
“玉儿，解了她穴道！”顾焱道。
“不行，哥哥，她武功很高，我们可打她不过！”顾玉凑上前去，又端详了一会郭芙，点着头笑道：“真的很美，哥哥，你可是心疼了？”
“玉儿！”
“好了好了，别生气，是我喜欢她！哥哥，正好我没有伴，把她带回去陪我，好不好！”
“解了她穴道，放了她！”顾焱沉声道。顾玉甚是不情愿，走到郭芙身边，伸指朝她腰间一点，正侧头一笑，郭芙右手已举起，状如兰花，朝她肩头拂去！顾玉哪里躲得过？登时全身酸软，叫道：“姐姐，你……”
“玉儿！”顾焱看出不对，却不及阻止，连忙上前把她扶住，皱眉道：“郭姑娘，玉儿调皮，无意得罪，请放了她罢！”郭芙昂首一笑，哼了一声道：“她调皮？你怎不说她阴险狡猾？敢暗算本姑奶奶，她中了我的兰花拂穴手，除非我帮她解，不然也无法自解！”
“请姑娘帮她解了，在下感激不尽！”
“哥哥……”
“你别说话！”
“好，让我帮她解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郭芙心念忽动，说道。
郭焱道：“玉儿重要，但岂能跟国事相提并论？你说的事，我不能答应你！”郭芙本想趁此机会逼他放过何月儿，不想他丝毫不上当，微蹙了秀眉，冷笑道：“你的国事，便是陷害忠良，祸国殃民？”
“郭姑娘，你身在江湖，不懂朝中之事。总之无论如何，我会按皇上旨意办事，也请回去跟郭大侠郭夫人说，顾焱今晚，便要去拿人！”
他把顾玉横着抱起，低头道：“玉儿，我说过，你若惹出祸来，你自己收拾！”顾玉惊道：“哥哥！”
“走，回去！你穴道解不了，那便一辈子解不了！”顾焱抱着她大踏步朝前走去。
“哥哥……”顾玉吓得小脸煞白，想要挣扎，却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姐姐，救命！姐姐……”
郭芙美眸闪动，没料到他居然便这般走了，隐隐听到顾玉的呼叫，心中倒有些不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