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14、第十四章 情深缘浅

　　“喂！杨过！你睡着了么？”郭芙见杨过躺在石上闭着眼睛，她心中着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由叫道。

　　“没有！可是很困！”杨过懒懒的道！

　　“你……你别睡啊！”郭芙急道。他一睡去，那可是要睡到天亮，难道要她守着他到天亮？她只想他快点去追小龙女，而她，要回去见齐哥……
　　“你陪我说说话，兴许我便不困了！”杨过睁开眼，撑起身来笑道。

　　“好，我陪你说话，你快起来！”郭芙连忙道。

　　杨过一笑翻起身来，拍了拍身边石块，道：“过来坐！”郭芙撇撇嘴，坐到了他身边，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好？歇了很久啦！”杨过笑着指指天空，道：“你瞧！”郭芙向上望去，只见明月当空，繁星点点，璀璨耀眼，不由叹道：“好美！襄阳很久没有这般平静的夜空了！”

　　杨过点点头：“一年要打几十场仗，有时候，连续几天几夜，尽是火光冲天。蒙古鞑子，真够难缠的！”郭芙望了他一眼：“你又不在襄阳，你怎知道打了多少仗？”杨过微微一笑：“你怎知道我不在襄阳？”

　　郭芙仍然望着上空，道：“我不知道啊，我怎会知道你在哪里！”
　　杨过忽感心下黯然，呆呆望着她不再说话！

　　山谷边上，小龙女与耶律齐相对而立。
　　“请问杨夫人，可曾见芙妹？”耶律齐向她拱了拱手，问道。

　　“我并没有见过什么人！”小龙女淡淡的道。
　　“我知道你见过她！”耶律齐望着她，这个女人，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因为当初你重伤，杨过才娶你的吧？是因为信义，他才守那十六年之约的吧？杨过，爱的是我的芙妹吧！

　　“我并不知她去了哪里。”小龙女也望着他，这个英挺修长的男子，郭芙的丈夫，她曾为他下跪，她是很爱他的吧？是很在乎他的吧？可是这些，却并无法挡住过儿对她的念想。

　　“不瞒杨夫人，杨兄弟现在也在找她！”耶律齐道。小龙女身上一颤，耶律齐冷冷一笑，道：“杨兄弟，却没有找你的意思吧！”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并没有见过郭姑娘！”她脸上掠过一丝阴云，她并不想多说，除了过儿，与其他人多说一句，她都觉得厌恶！

　　“我并非找你！不过既然见了，却有一句话想跟杨夫人说！”同样，耶律齐对她也毫无好感，语气冷得无一丝温度。
　　小龙女没有答话，只是站着不动。
　　耶律齐道：“杨夫人，去找杨兄弟吧！找到他，带走他，去哪里都行，不要再来襄阳了！”
　　小龙女冷冷的道：“就算带走他，又有什么用，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也许是忍得太辛苦，也许是不甘只有自己面临这种处境，她竟对他说了出来，“他只会想着她！”

　　耶律齐脸色一变，有点恼怒的道：“那又怎么样？他是你的丈夫！不管他心里想着谁，不管他怎么想，他也只是你杨夫人的丈夫，不是吗？”他最讨厌听之任之的人，最讨厌自己知道想要，却只会逃避而不去争取的人，他知道只要他想要，他就总可以做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小龙女一时怔住。是啊，过儿……是她的丈夫啊！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就算……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只要……陪在过儿身边，便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你瞧，那是北斗星！”郭芙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道。杨过抬头望了望，道：“天罡北斗阵！”郭芙道：“你知道？”杨过道：“全真教也只有这个功夫有点意思，我怎会不知？”郭芙问道：“你会使么？”杨过笑道：“我不会使，但是会破！”郭芙轻哼一声，道：“好了不起么？”

　　杨过道：“自然没有郭大小姐那么了不起！”
　　郭芙瞪了他一眼，道：“会不会好好说话……”

　　她话未说完，忽地杨过一拉她手跃起，将她拖离石块，“嗤！”的一声已是一颗石子激射而出，郭芙吓了一大跳，朝那石子所飞方向望去，只见石块上自己刚坐的位置卷缩了一条青色斑点蛇，手腕大小，脑袋被石子打中，血浆四喷，已然毙命！

　　“有没有事？”杨过急问道。
　　郭芙摇摇头，杨过见她脸色并无异样，放下心来，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挑起那蛇，郭芙惊道：“是毒蛇！”杨过嗯了一声，道：“这里荒效野岭，有蛇也不奇怪，小心了！”手上运劲，连着树枝一起，把蛇往河中一摔，登时溅起一阵水花，那蛇随着河流不知被冲向何方。

　　“走！我们换个地方坐吧！”杨过道。
　　郭芙侧头望着他，却不移步。
　　“怎么了？”

　　“杨大哥，我问你一件事。”郭芙道。
　　“什么？”
　　“你……是不是跟杨大嫂吵架了？”

　　杨过脸色微变，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想追过去见她，是不是？”郭芙终于觉察，他是喝得多，是难受，但却也不至于连走路也走不动，而且刚才杀蛇，明明轻功就好得很！那么……为什么不追杨大嫂？

　　杨过皱眉道：“没有！我只是……”
　　“你不用骗我啦，你若想追，早便追去了……”郭芙道。
　　是啊，若想追，早便追了，他堂堂神雕侠，又怎么会受这区区两杯酒之困！

　　“你别难过，我爹娘也经常吵架！”郭芙见他默然不语，只道自己已猜中原因，慰道。杨过道：“郭伯伯和郭伯母怎会吵架？”郭芙道：“会啊，爹爹经常说娘宠坏了我，又说我爱闯祸，娘说她才没有宠我，芙儿很好，便吵起来啦！”杨过心道：“芙儿很好……”不禁微笑道：“那么谁赢了？”郭芙笑道：“你猜！”杨过笑道：“定是郭伯母赢了！”郭芙摇头道：“那次，爹说得狠了，娘也不得不听，把我……”

　　“怎么？”
　　郭芙小嘴一扁，似是想起当日之事。
　　“哪次？什么时候？把你怎么了？”杨过追问道。
　　郭芙道：“算了，我不告诉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你呢？追还是不追？我可要回去了！”
　　“你告诉我再说！”杨过道。
　　郭芙撇撇嘴！
　　“说！”杨过不依不饶。

　　郭芙道：“你听来做什么？现下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么？你既没事，我要先回去了！”
　　杨过道：“是你提起的，你以为我想听？你不说，咱们便在这里耗着，谁也不能走！”
　　郭芙顿足道：“你……无赖！”
　　杨过笑道：“你才知道么？”

　　耶律齐见小龙女脸上神色数变，又道：“杨夫人，我们来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我们分头去找，你若找到杨兄弟，把他带走！我若找到芙妹，自然也会把她带回城中！”
　　小龙女凄然道：“过儿他，不一定听我的话！”
　　耶律齐道：“我知道你为了杨过，什么都做得出来，我相信，你有办法让他听话！”

　　小龙女听得他步步紧逼，语气不善，不禁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耶律齐轻哼了一声，道：“你当然可以不听！除非，你舍得从此，再也不要这个丈夫！”
　　小龙女心头一震：“再也……不要过儿……”

　　耶律齐又道：“你不跟我约，也没关系，我信得过芙妹……不过你别忘了，郭家不只芙妹一女，只要杨过留在襄阳，他必有一日会是郭家女婿，襄儿对他，可是一往情深！”
　　小龙女不语。
　　“杨夫人，我们的约定，听与不听，悉由尊便，告辞！”耶律齐一拱手，转身便走！

　　“慢着！”小龙女忽叫道。
　　耶律齐停下脚步。
　　“好，我带走过儿，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永远管好你的郭姑娘，永远也别让她知道，过儿对她……”

　　“当然，我答应你！”耶律齐道。只要，他不再在襄阳出现；只要，他不再在芙妹面前出现；芙妹就永远不会知道，他对她……芙妹，这一辈子，你只是我耶律齐的……

　　杨过没有想到，因为他的断臂，因为那误射的毒针，她还是受苦了！当年自绝情谷回到襄阳，虽然说他身上毒可解，手臂之伤也已痊愈，但是郭靖还是发了脾气，还是与黄蓉争吵了起来，非要郭芙断上一臂，以赔杨过！

　　“过儿一人流落在外，怎么了得？什么十六年之约，哪有这般荒唐之事！龙姑娘既然不知所踪，你就该把过儿接回来！”郭靖怒气冲冲，黄蓉跟他吵了几句，郭靖更是无法平静，怒道：“叫芙儿过来！”

　　“郭伯伯打你了？”杨过沉声问道。
　　“没有！他只是……把我关到房里，不给吃，不给喝……”郭芙忽看到杨过恼怒的脸色，心中有点害怕，小心道：“是不是觉得……我爹罚得我太轻了？”其实她不想说的。断臂，毒针，她知道一切是她的错，无可挽回的错！她也想过，干脆让爹爹也砍下她的手臂还他算了；也想过干脆让爹爹一掌打死自己，一命抵还一命算了！不过其实郭靖还是疼爱她的，还是不忍心伤她的，他一心希望着杨过快来，把她嫁给他才是正事！

　　“若是你……还生气，你便斩了我手臂，或是打死我……我不会再逃了！”郭芙低声道。杨过的心似被狠狠一揪的痛了起来，冲口道：“我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

　　郭芙有点吃惊地抬起头来，你……当真没有怪我？当真……没有恨我？她只以为杨过不找她报仇，无非是因为爹爹，又或者是因为他已经恨得眼中已没有了自己，但却从未想过，他会不怪自己，那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

　　“当真？你……没有……没有怪我？在心里……也没有怪我？”她望着他，一直一直，她都不敢想像他会如何怪她，就算对她恨至入骨也不为奇吧，只有……让他恨一辈子了……

　　无限唏嘘……

　　而在当年，所有人都把一切过错推到了她的身上，包括他自己……一直，他都觉得，是她欠了他的！她对他的轻蔑，是她的错；她对武氏兄弟好，是她的错；断臂，毒针，是她的错；嫁了人，更是她的错……直到她向他下跪，她向他道歉，他开始心痛，心痛她一直在承受着这一切，他强加给她的错！

　　“真的！”他也望着她，望着她又是欢喜又是愧疚又是感激的脸，郑重的道，“是在心里，没有怪过你！”

　　“杨大哥……”郭芙低了头哽咽。
　　杨过看到她眼边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他的心微微一颤，忍不住伸出手，朝着她脸上抚去……

　　“过儿！”犹如天籁之声，杨过一惊缩手，郭芙抬起头来，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人，白衣飘飘，风姿绰绰，正是小龙女！

　　“龙儿！”杨过惊得迈不开脚步，“真的……是你？”
　　“杨大嫂！”郭芙又惊又喜，奔到她面前，“我便说我没有看错人，果真是你！”

　　小龙女微点了一下头，目光不离杨过：“过儿，你过来！”杨过慢慢走了过去，小龙女拉起他手，道：“我来找你的，我找了很多地方……”
　　杨过鼻子一酸，低头道：“是我不好……”
　　“来！咱们走吧！”

　　她牵着杨过转身，杨过忙叫道：“龙儿！”小龙女微笑道：“什么事？”杨过道：“现下天色已晚，郭世妹一人在外面，我们一起，先把她送回郭府，好么？”小龙女道：“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先跟我来！”她不由分说，拉了杨过便走，郭芙本想再打招呼，却见得她连望也不望自己，不由微感尴尬。杨过忙又叫：“龙儿！等一等！”

　　小龙女停了下来，双眼望着他，道：“过儿，你跟我来么？”杨过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小龙女低声道：“你若不来，那么，我还是自己走了！”
　　“龙儿……”杨过有点奇怪的望着她，还在生气吗？不过想送一送芙妹……芙妹，真是……有点舍不得她……

　　“杨大哥，我自己回去便好啦！”郭芙忽道，“不过现下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小龙女道：“多谢郭姑娘的费心！我们自有我们的去处！” 郭芙听得她语气有些不悦，无可答话，于是道：“那么，两位保重了！”

　　“别走！”杨过忽地挣脱小龙女的手，闪到郭芙身前！
　　“杨大哥，你还有事？”郭芙微吓了一跳。
　　“没有……”杨过心中茫然，也许是因为极少能像今夜一样，与你相处了这么久，好舍不得……
　　“那么我走了！”郭芙道。

　　“等一下！”杨过忙道。
　　“什么？”

　　“天这么晚了，你要小心！”杨过道。
　　“好！”郭芙点头道。
　　“这里有蛇，你千万留神！”
　　“嗯，我知道啦！”
　　“还有……若是遇到不认识的人……”
　　“我小心便是！”郭芙心下暗笑，只道他与小龙女吵架还未和好，朝他眨巴着眼睛轻笑道：“那么啰嗦……快过去了！”
　　杨过不理她说笑，道：“不然，还是……”

　　“杨大哥，你放心啦，你瞧，谁来了？”郭芙忽地眼睛一亮，笑靥如花，“齐哥！”
　　耶律齐已快步走到郭芙身边：“找了你很久，什么事出城来了？”郭芙向他身边靠了靠，道：“我在街上看到杨大嫂，没来得及告诉你跟了她出来，正要回去呢！”耶律齐自也看到了另外的两人，朝杨过拱手道：“杨兄弟，杨夫人，恭喜你们重又团聚，那么我们一起回城？”杨过看着郭芙几乎挨在耶律齐身上，道：“不必了，还请耶律兄代我向郭伯伯郭伯母说明，来日有空，再来请罪！”
　　“杨兄弟要走？”
　　“是！我与龙儿好不容易重聚，我们……要走了！”

　　“杨兄弟，那么咱们有缘再聚！”
　　“请！”

　　耶律齐又拱了拱手，转头对郭芙道：“芙妹，我们回去！”郭芙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行！

　　杨过怔怔望着两人背影，隐隐听得耶律齐的声音温柔得似要融化：“有没有事？我很担心你！”郭芙格格娇笑：“我便走开一会，哪会有什么事？”他也笑：“真的没事？回去要让我好好看看！”
　　“你好坏！”
　　“我关心你，怎么坏了？”
　　“你的话听着好坏……”
　　“芙妹……”
　　……